狂風拂麵,將周銳的麵紗都給掀起來了。他屏住呼吸,左眼緊閉,右眼緊緊地盯著前方。
不行,太遠了,沒有光學倍鏡,隻能看到一個黑點。可是這不行啊,周銳這一槍下去,有可能連著狼獾和大騾子都打個對穿。
周銳精神力越發集中,冥冥中感知自發地開啟,但是這次並沒有擴散開來,而是整合一束順著周銳地目光而去。
瞬間,狼獾和騾子在周銳的眼中放大、再放大,猶如近在眼前。
大騾子的驚恐,狼獾的狠厲,歷歷在目,就連狼獾爪子鑲進肉裡,從騾子身上沁出的血珠都能纖毫畢現。
這時大騾子痛苦地悲鳴一聲,前麵雙蹄離地,騾子頭高高揚起,把狼獾猛地甩到半空中。
就是現在,狼獾前爪還是使勁地抱著騾子頭,絲毫未曾鬆開。但後肢卻雙腿分開,整個腹部都露了出來。
砰……子彈隨著槍口的焰火噴了出去,半秒鐘之後,準確地擊中了狼獾的心臟。
周銳長籲一口氣,把槍管放下,然後對著花斑下命令。
“花斑,上。”
看著花斑箭一般的竄出,周銳頓時全身鬆軟了下來,隻是這時頭上感到了一陣刺痛,連力氣都似乎全部消耗乾淨。
周銳手撫著額頭,緩緩地坐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冷汗都冒了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周銳想不明白。哎呦,頭又痛了,現在可不能再多想,等身體恢復了再說。
周銳掏出了一條肉乾,用力的嚼著,恩,真香。看來這身體的反應體現到了味覺上。
一條肉還沒吃完,花斑叼著狼獾回來了,身後還哆哆哆地跟著大騾子。
花斑把狼獾放到周銳旁邊,汪、汪。
“不錯,很棒。”周銳摸了摸花斑的狗頭。
花斑舒服地閉上眼睛,尾巴甩地飛起。
噅噅,大騾子湊了過來,大頭直往周銳懷裏鑽,眼裏的驚慌都還沒散去。
周銳隻好抱著騾子頭不停地安慰著,還順勢檢視了一下騾子的傷勢。
還好,爪子的抓傷不太嚴重,隻有微微的血量滲出。
脖子上的傷就要重上許多,四顆粗壯的犬齒在騾子頸上留下了四個窟窿,並帶有撕裂傷痕。
唯一幸運都就是沒有波及到動脈血管,否則這冰天雪地的大山裡,可就誰都救不回來了。
周銳從揹包裡拿出了救急包,這是他自己根據現有情況找趙長海給配的,也就是一些消炎的粉末和繃帶。
弄好後,騾子的脖子上像是帶了個白色的圍脖,一圈又一圈的。
休息了好一會,周銳這才緩過勁來,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走吧,回去跟王叔他們匯合去。”
周銳背起了狼獾,狼獾不重,大概隻有四五十斤,可大騾子受傷了,他不捨得增加騾子的負擔。
一狗、一人、一騾子踏著厚厚的雪,雪深已經沒過了小腿,達到了膝蓋處。
周銳這時已經好了許多,身上的力氣緩慢的回升,精神也漸漸好了起來。
剛纔到底是怎麼回事,以前好像也沒出現這個情況啊。
周銳細心的回想起以前的事,所有的畫麵都在周銳腦海中閃過,一樁樁一件件事情在腦中,如同播放電影一般。
不對,有過一回,那次打豹子的那次,在豹子跳出灌木的一瞬間,豹子的全身所有動作在周銳眼裏也是異常的清醒。
當時自己還以為是距離近,而且重生的身體年輕,有活力,槍法比以前更準了。
現在看來,應該還是感知能力的問題。隻是這回距離遠,環境惡劣,所以精神力透支,這才引發頭痛。
這麼說來,我以後可以憑藉感知能力的另類用法成為狙擊手了。
而且還不用觀察手,感知能夠把距離、風速等東西都給我測出來。
隻是現在自己的精神力還不夠強大,用一次就透支,這可不行,還得想辦法鍛煉一下。
最後一趟,張石頭推了一把,看著雪爬犁往山腳下滑去,山下已經有一輛卡車在等候。
雪爬犁快速的衝下山坡,一頭撞在了一堵厚厚的雪牆上,頓時散了架。這是他們第一次就弄好的,就是為了攔截剎車不了車的雪爬犁。
張石頭扭頭看了一眼雪原,還是沒見著他的小師弟。
“走吧,下山了,小師弟會回來的。”王臻拍了下張石頭的肩膀。
車鬥上貨物裝滿,王守業和司機坐在駕駛室裡吞雲吐霧。
“王隊長,能不能再等等,我那小徒弟周銳去找他的騾子還沒回來。”
“哦,你是說我們林場的採購員周銳?我還以為他這次沒來呢。說說,怎麼回事,怎麼一個人去找騾子了?”
這回來的還是個熟人,是第一次幫周銳他們拉梅花鹿的車隊副隊長王建平。
王守業見王建平有興趣,於是把他們怎麼追蹤駝鹿,到駝鹿被老虎長嘯聲嚇跑,然後駝鹿半夜的時候又被狼群追回營地一一描述。
為了拖延時間,王守業甚至學著說書的形式,把一幕幕描寫得跌宕起伏,異常驚險刺激。聽得王建平興奮不已,恨不得跟著周銳他們上山去體驗一把。
“這麼說,你們這麼多狼和駝鹿都是在營地裡打的?”
“對,除了最開始那頭摔斷腿的駝鹿。”
“你們這圍點打援用的好啊。”王建平一拍大腿,險些跳了起來。
王守業聽了不由得臉上有些怪異,這圍點打援是這麼用的嗎?不過好像也沒錯,駝鹿是狼群的獵物,他們就是衝著駝鹿來的。
不過該捧的場還是要捧:“王隊長總結得好,把我黨打仗的計謀給用到我們圍獵上來了。”
“師父,銳娃回來了,騾子也找回來了。”顧少峰在車外大喊。
車內兩人反應非常的快,一聽到訊息立刻就開啟車門下了車。
王守業是有些擔心,而王建平是要下來看看這個非常厲害的採購員。上次他就知道周銳見識廣泛,沒想到他打獵更厲害,簡直是文武雙全。
花斑跑得快,一下子就跑回了王守業腳邊,似乎是向他報告,自己完成任務歸來。
過了一分多鐘,周銳和騾子這才走到了卡車邊上,隻是騾子的白色圍脖異常顯眼。
“銳娃,大騾子這是怎麼了?”王守業看了一眼繃帶包紮的位置就知道,應該是遭遇猛獸了。
周銳把狼獾從背上解下來,扔在地上:“被飛熊給盯上了。要不是我去得快,大騾子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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