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隔壁櫃枱的一個大姑娘聽到大娘這麼大的喊聲,不由得走了過來。
“花嬸,這小夥子你認識啊?咋要給他介紹物件呢?您自己兒子還沒著落呢!”這姑娘臉龐消瘦,說話有些刻薄。
花嬸瞟了這姑娘一眼,這狐媚子真煩,可不能把這小夥子能賺錢這事跟她說。
“認識,人挺好的。老實、勤快、會幹活、顧家,跟我侄女挺配的。”
花嬸把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周銳一頓亂誇,好像說了很多,又好像什麼資訊都沒有。
“就這,就沒點啥本事?老實、勤快也不頂用啊。”這姑娘見打聽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翻了個白眼,轉身走了。
周銳在其他櫃枱買了兩瓶雪花膏,友誼牌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買兩瓶,明明隻有一個妹妹。
接著又多買了幾捆二踢腳,跟顧少峰分了分,主要是這東西太好用了。買完就溜,都不敢在打花嬸的櫃枱過。
快到村裡了,周銳遠遠的看了到陳大頭。周銳都不知道這麼大冷的天,他在外麵怎麼呆得下去的。抱著一捆稻草,窩在雪地,瑟瑟發抖。
“陳大頭,這麼冷不在家待著,在這幹嘛呢?”
陳大頭回過頭來,看見周銳,高興的爬起來,身上還沾著很多稻草杆子。
“銳娃,你回來了?等你呢。”
“等我?有什麼事?”
陳大頭兩根手指比了比。周銳掏出煙,把煙放在了陳大頭兩指之間。陳大頭迫不及待的點著火柴,深深的吸了一口。有好些天沒抽到這麼好的煙了,以前周銳給的都給抽完了。
周銳見狀也不催,也抽出一根,陪著抽。主要還是陳大頭身上味大,氣溫這麼低都遮不住。
“銳娃,周琛那有訊息了。”
陳大頭眼有得色,彷彿自己得了了不得的大訊息。
“哦?”周銳剛要往嘴邊遞的煙都停頓了一下。等了好久,終於有訊息了。
“賭場那邊前些日子開始對周琛他們幾個動刀了,狠狠的宰了幾回,現在每個人都一堆債。就錢福來少一點,他好像膽子比較小。”
“具體欠了多少錢知道嗎?”周銳的聲音越發的低沉。
“周琛欠八百多,大彪二彪加起來有六百塊錢。錢福來好像不怎麼敢玩,被周琛逼著借了五十。”
周銳有些意外,本來隻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陳大頭還真給了他答案。
周銳深深吸了口煙,讓煙氣在肺裡好好的溜了幾個圈。腦子也不停的轉著,看看怎麼利用這次機會。
“這兩天村裡誰家有喜事?我想去蹭個飯吃吃。”
陳大頭抬頭看向周銳,有些奇怪。聊著周琛耍牌輸錢的事呢,怎麼突然就要吃席了?不過他也不拒絕,提供什麼訊息不是訊息,隻要有好處就行。
陳大頭在腦子裏想了想:“陳智家裏明天下定,明年結婚,應該會請女方家裏吃飯。”
周銳搖了搖頭,他跟陳智不熟,陪女方家裏人吃飯,他這個身份也沒法上桌。
“還有陳大力,他後天結婚,肯定會辦酒。”
周銳繼續搖頭。陳大力他知道,就是買他那房子的人,買了房子本來就是要給他結婚用的,可惜自己和他也沒什麼交情。
“還有嗎?”周銳心裏煩悶,不會沒有了吧?那這機會可就浪費了。
“還有就是趙長海,他家老大不是給他生了個大胖孫嗎?明兒辦周歲。”
周銳眼前一亮,這不就來了嗎。他和趙長海關係不錯,在一起喝過幾次酒。而且就憑趙長海村衛生室醫生的身份,自己上門送禮巴結一下也不顯得刻意。
“成,我明中午就帶著家裏人去長海叔家喝酒去,所以我家裏肯定沒人。”
陳大頭摸摸腦門,沒明白什麼意思,隻能繼續聽著。
“前陣子我不是買了頭騾子嗎?騾子病了,長海叔給看的病,動了手術,結果割出來一包馬寶,值幾千塊錢呢?不,數字要準確一點,值兩千塊錢。”
陳大頭聽了自己的心都動了。這銳娃運氣這麼好的嗎,連馬寶這東西都能得到?前陣子村裡還傳周銳傻呢,花老多的錢買了頭病騾子回來,沒想到是悶聲發大財。
“還有,我跟我師父王家屯的王炮打獵去了,今天才從鎮上回來,你在村口看著了,買了不少的好東西。你知道該咋說吧?”
陳大頭把所有的東西連貫起來,有點理解了。
於是試探著說道:“我在周琛的附近找人聊天,說你買的騾子得了馬寶,值兩千塊錢。你這幾天不在家,是跟王炮打獵去了,回的時候買了不少好東西,肯定是打著了好東西,賣了個好價錢。”
“還有,明天長海叔家給大孫子辦周歲宴,給你下了貼子,邀請你們家人去吃酒,明天家裏肯定沒人。是吧?”
陳大頭說完,看了看周銳,想知道自己的理解有沒有問題。
周銳抬眼盯著陳大頭的眼睛:“訊息怎麼傳到周琛耳朵裡我不管。就兩點,我家裏有錢,有值錢的馬寶,而且明天中午家裏沒人。”
“餌料已經丟擲去,至於有沒有魚上鉤,那就看這條魚貪不貪了?也許沒人上鉤呢!你說是吧?”
“得了,你在外麵呆得夠久的了,別凍著了了,早點回吧。我今天沒買著煙,這裏還剩半包,都給你了。”周銳說著把煙盒拍在陳大頭手裏。
周銳走了一小會,陳大頭纔回過頭來,耳邊還環繞著周銳幽幽的聲音,心底不由得透出一股寒意。
銳娃這是要把周琛他們幾個送去勞動改造啊,幾千塊錢的東西,那還不判個十年八年的。
至於說貪不貪,那根本就不是問題,陷入賭博的人哪有不貪的。陳大頭認為周銳這都不是釣魚,周琛、陳大彪他們基本上就是案板上的肉,沒跑了。
煙頭燙著了手指,陳大頭痛呼了一聲,煙頭落在雪地裡。銳娃太狠了,以後可千萬別得罪他。不行,我得再抽根煙緩緩。
陳大頭開啟煙盒,捏出一個圓柱出來,正準備點呢,忽然就把火柴給滅了。展開一看,是一張黑色的大團結,不知道周銳什麼時候塞進煙盒子裏的。
“銳娃講究,你瞧好吧,我一定把這事給你辦妥了。”陳大頭嘀咕著,心裏火熱,煙都不抽了,有了錢趕緊換點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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