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衣服都沒穿好,就被周平拖拽著出了門。趙大柱兩口子見村裡出事,也跟著抱著倆娃跟在周銳他們後麵往劉平安家趕去。
在去的路上,通過周平斷斷續續的描述,周銳才瞭解到整個事件的過程。
劉平安在縣機械廠當技術員的小叔前兩天回村了,今天去了堂兄弟家嘮嗑。然後有人挑撥說徐利英在村裡不檢點,跟人搞破鞋,丟了蛟龍峽劉家的臉。
於是,喝了點馬尿的劉援朝氣沖沖的回到家,要把徐利英給趕出家門,不許在蛟龍峽村待了。
於是劉平安和劉順利兩小子現在和劉援朝帶著一幫劉姓族人,對峙在家門口。可因為年齡小,人數上也處於劣勢,已經處於節節敗退的地步。
周平眼看不妙,這纔到處跑的尋找周銳,要拉周銳來救場。
“村裏的幹部呢,都哪去了?怎麼不站出來主持公道,就任憑他們這麼鬧下去。”
“村長和會計帶人去林場報名去了,不還是你傳回來的訊息嗎?”
“婦女主任楊主任孃家弟弟家生娃,回孃家看侄兒去了。民兵隊趙隊長說他隻管民兵,不管村裏的家長裡短。”
周銳點頭,明白了。劉家人拱火鬧事,村幹部又不在,於是劉家幾人越發的囂張。其它村民要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要麼大冬天沒事純粹看戲,更是沒人勸。
周銳還沒走近,就聽到前邊傳來婊子、破鞋、騷貨等字眼,還有什麼趕出去,沉塘之類的。話語齷齪不堪,心思歹毒至極。
周銳從人群後方緩緩的擠了進去,看到十來個人站在院裏,對著劉平安家門口破口大罵,叫囂著要徐利英滾出來。
劉平安和劉順利一人手持糞叉,一人手持木棍,咬緊牙關氣得直發抖,但說不出話來。
劉平安的小叔劉援朝臉龐發黑,惡狠狠的盯著劉平安兄弟倆,任由他的堂兄堂嫂和侄子侄媳們肆意的辱罵。
周銳分開人群後,在眾人還沒反應的時候,一腳對著叫囂的最厲害的一個年輕小夥踹了過去,直接踹了個大馬趴。
真是的,一個大男人,說話比那撒潑打滾的婦女說話都難聽,周銳簡直沒眼看,腳癢得不得了。
周銳趁著大傢夥還沒回過神來,帶著周平直接穿過了劉家眾人,來到劉氏兄弟麵前,讚賞地拍了拍兩兄弟的肩膀。
“周銳,你個小畜生,竟敢打我兒子。你要幹什麼?”
一個刻薄大媽扶起小夥子,破口大罵。小夥子嗚嗚的捂著嘴,嘴在地上都蹭破了皮,血都流了下來。
“他的嘴太臭,我幫他洗洗。”
周銳從旁邊拿過一張凳子,用手拂了一把上麵的血,直接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
劉援朝看著周銳這樣子感到很是奇怪。他都大半年沒回來了,記憶中周銳隻是個躲在父親和大哥身後的小屁孩。
他也聽說過周銳的父親和大哥去世的訊息,但不知道周銳現在成長起來,能夠當家作主,而且還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這樣的霸氣。
“銳娃,這是我的家事,你來做什麼?”
周銳翹起二郎腿:“哦,這是你的家室還是你劉氏家族的事?如果是你家的事你就回屋,關起門來說。如果是劉氏家族的事,那是不是要請劉氏一族的長輩過來?”
“如果這裏麵還涉及到了房屋、田地等事情,那就是大隊集體的事。那是不是需要大隊領導過來,然後我們這些所有的村民都應該參與?”
劉援朝沒想到自己一句話,竟然引來了周銳無數句話的反駁,而且話語清晰,讓人挑不出理來。
“周銳你什麼意思?我們劉家自己的事,與你有什麼關係?”劉援朝的三堂兄跳了出來,手指著周銳,想讓他別多管閑事。
劉援朝偏頭看過去。他這個三堂兄劉闖脾氣暴躁,不太講理,什麼時候兒子被打了還打嘴炮的。
“我沒跟你說話,我問劉援朝呢。”周銳食指掏了掏耳朵,滿臉的不屑。
“這是我劉氏一族的事。”劉援朝想了想,在劉這一字上還加重了一點音量。
“好。既然這樣,劉慶國,去吧你們劉家的長輩族老叫來。”周銳站了起來,對著外麵看熱鬧的劉慶國喊道。
周銳年紀太小,其它人可不一定聽他的。但劉慶國跟著他上過幾回大山打獵,對周銳還是比較服氣,周銳隻能指使他。
“在族老來之前,我想也沒什麼好爭的,免得浪費了口水。”
周銳說完後又重新坐下,攔在門口,一副混不吝的樣子。
劉援朝自持中專生的身份,還是縣機械廠的技術員,自然不可能像普通老百姓一樣胡攪蠻纏。
劉援朝的堂兄堂嫂及侄子侄女好像有什麼顧忌,也不上前動手,隻是遠遠的罵著,可是周銳都當沒聽到。
沒幾分鐘,劉家族老來了三位,其它的劉氏族人和大量村民也都聽到熱鬧趕了過來。下雪天,零下十度的氣溫都抵擋不住看八卦的熱情。
劉二爺,建國前在大戶人家做過賬房,算是比較有文化的人,三人裡以他為主。還有兩位是村裏的老磚瓦匠劉五爺和豆腐劉富貴他老子,劉七爺。
“怎麼回事?”劉二爺看了一眼兩邊。
劉援朝嘴巴抽了抽沒出聲。他本不想鬧得人盡皆知,可不知道為什麼,喝了兩杯馬尿,又被旁人攛掇了一陣就鬧到了這個地步。
周銳見來了劉氏族老,也站了起來,不再是一副弔兒郎當的混子做派。畢竟都是他的爺爺輩的,可不好再拿大。
“三位劉爺爺,是這樣的。劉援朝不知道怎麼回事,大白天的要把我嬸子和平安兩兄弟趕出家去,霸佔房產、田地……”
“我沒有,別亂說。我隻是說要我嫂子改嫁出去,不要再呆在我家。沒說要把平安和順利兩人趕出去。”
劉援朝趕緊打斷周銳的話,可不能讓人平白汙衊。周銳的話可是太毒了。
周銳沒管劉援朝:“我呢和平安、順利是村裡玩得很好的兄弟。他倆年紀小,也沒讀過什麼書,我帶他們說幾句話,可以吧。”
“可以的。作為平安的兄弟,你在旁邊是應該的。”磚瓦匠劉五爺蓋知青點的時候一直在周銳家旁邊,跟周銳及周銳一家照麵比較多,知道周銳是怎麼撐起一個家的,對周銳也比較欣賞。
劉二爺聽了老五這麼說也沒反對,而是點頭認可了劉五爺的話。
“那援朝你說吧。為什麼要把你嫂子趕出家門?”劉二爺麵無表情,直接問劉援朝,畢竟他是事情的源頭。
“因為……因為……”劉援朝猶豫了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到底因為什麼?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的,還技術員呢?”劉五爺有些不耐煩,這要是在工地上,徒弟半晌說不出話,他能一板磚拍過去。
“因為我嫂子不守婦道,偷人了。”劉援朝漲紅了臉才憋出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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