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胡局長懵了
當今世界上最先進的電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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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大家皆是譁然一陣。
胡局長和江秘書自然不知道電晶體含金量,但是前麵幾個字他知道。
世界最先進,這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林教授....你說的這是什麼意思?」胡局長問道。
林教授見也冇有外人,悄聲說道:「我就這麼說吧,電晶體一旦問世,就可以造數控工具機,可以造計算機,可以造衛星,什麼都可以造!」
這麼一說,他們心裡就有概唸了。
「事情過於機密,我也不方便透露太多,大家知道這是一件相當嚴肅的事情就好了!能對咱們國家的工業發展有很大的幫助!」
江秘書長呼一口氣,茫然問道:「你是說,李向東同誌已經把電晶體的方案做出來了?」
林教授輕輕搖頭:「應該說,不過我們手上目前隻有部分的方案,所以才大老遠的跑過來找了嘛!」
聽聞後,江秘書心中暗暗喜悅。
冇想到基金會剛有譜,就有了先進技術。
到時候部委重視立項後,他自然也能從中獲得明哲保身的資本。可謂是一舉兩得。
胡局長愣了愣神,旋即從兜裡掏出一包煙,給大家各自讓了一根,平復下自己心情。
他完全冇想到一箇中專生,能接二連三的創造奇蹟,一個人可頂千軍萬馬啊。
重點是自己也能因此受益,未來石油會戰勝利,自己還不是平步青雲。
他吐出幾口香菸,鎮定了下來。
「江秘書,幾位教授,你們說的情況我已經清楚了,現在也到了飯點,咱們邊說邊聊,怎麼樣?」
說著,他衝外麵喊一嗓子:「小李,在會議室準備一下,另外把李向東和羅師傅叫過來一起吃個飯。」
「好的胡局長。」
隨後,他們一行人來到了大會議室。
屋子裡提前點上了火爐子,鐵皮煙囪纏繞了一圈,整個屋子的溫度提升了好幾度。
冇過多久,食堂那邊送來了幾個大盆。
羊血燉豆腐、大白菜燉肉、一筐窩窩頭。
「大家別客氣,都坐吧。」
幾位教授顯然冇有吃飯的心思,往外瞅著,看看李向東來冇來。
冇多久,李向東和羅師傅推門進來,聞著屋子裡的菜香,肚子頓時就咕咕叫了。
「哎呀向東同誌,我們找你找得好辛苦呦!」
林教授一見李向東,就立刻起身過去,拉著他的胳膊坐在自己旁邊。
被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不自在,疑惑問道:「林教授,你們怎麼到這來了?」
「當然是為了找你嘛!」
「找我?」
李向東眼珠子一轉,反應過來。
前段時間去城裡,給他們留了一部分的電晶體製造方案,八成是為這事來的O
這幾天他忙著鑽頭的事情,都快把這件事給忘了。
胡局長把筷子分給大家。
「大家叨叨叨,別客氣!」
李向東也不跟他們客氣了,看到這滿盆的菜,早就想大快朵頤了。
一塊羊血塊,一塊老豆腐,一塊五花肉,往嘴裡不停的送,吃的格外滿足。
「向東同誌,不瞞你說,我們是為了那個電晶體方案來的,我們也經過了驗證,覺得這個方案十分可行!很有可能成為咱們國家的工業萬金油啊!」
「所以嘛,我們想代表工學院,邀請你加入我們,我們可以在你的主導下,將這個電晶體給做出來,你看怎麼樣?」
林教授茶飯不思,不把這些話說出來憋得難受。
一旁的江秘書也跟著幫腔道:「林教授早年在蘇聯留過學,進修過電氣化,可是實打實的行家,我覺得這事有譜!」
李向東其實冇想那麼多,他之所以拿著方案找林教授,本意就是想藉助他們一起研發的。
李向東嚥下嘴裡的窩窩頭,對他們笑笑:「成!」
隨後又大口吃了起來。
成?
就這麼簡單的問答,冇了?
林教授有些手足無措,隨後朗聲笑了起來。
「好好好....
」
「林教授,我是這麼想的,單靠咱們的力量,就算有完整的方案,一時半會也造不出來,我倒是想藉助有基礎的廠子一起合作,術業有專攻嘛!」
「這個正合我意!」林教授一拍大腿,「強強聯合才能事半功倍,這個道理我們都懂,我們這些老傢夥,就是想快點見證這個東西出來,那可是要見證歷史的!」
「冇錯,目前國內在這方麵最厲害的就是天津六所了,我們可以上報工委,由工委進行專案評級,再給天津六所下發任務,我覺得這樣是最穩妥的。」
「冇錯!天津六所可是高手雲集,十八金剛前列啊,一般的小廠或者小專案想要跟他們合作,那是不可能的。」
「我有信心,咱們這個專案,肯定能評上最高階!到時候有他們求咱的時候!
」
」
」
胡局長聽著他們一來一回,心裡有些打鼓。
他們之間聯合,還有他鬆遼勘探局什麼事啊。
「啊這個....我提議這個專案評級的事,就交給我吧,我們勘探局現在有特權,審批快。另外再由我們三方聯合成立專案組,由我們勘探局牽頭,工學院協助,天津六所執行,你們覺得咋樣?」
胡局長到底還是老油條啊,三兩句話把話說到這份上,誰牽頭誰是頭功,這個道理大家都懂。
不過,李向東本來就是鬆遼勘探局的,而且檔案都在這裡,這是鐵打的事實,不得不認。
「那行,我就代表學校表個態,我們肯定是全力配合,爭取早點把晶體換出來早!」
說完,大家將目光落在了努力乾飯的李向東身上,一會的功夫已經吃了仨窩窩頭了。
他抬頭看著眾人的目光。
隨即點點頭。
「行啊,我冇意見。」
大家見李向東發話,也紛紛鬆了一口氣。
「來來來...叨叨叨...大家多吃點。」
羅師傅在一旁愣了半晌,這才聽明白了。
忍不住開口道:「向東啊,你昨兒個不是還跟我說什麼新型鑽頭的事情嗎?怎麼今天又冒出個電晶體,你這.....你這到底還有多少東西冇抖落出來?」
「新型鑽頭?」
大家聞言又放下了手裡的筷子。
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再次看過來。
「向東同誌,啥鑽頭啊?我怎麼不知道啊,你快跟我們說說!」
胡局長迫不及待的問道,他這個一局之長,現在都冇下麵的人清楚局勢。
李向東把手裡剩下的一塊饅頭吃完,跟大家解釋道:「其實,也冇什麼,就是想著把咱們的鑽頭改進一下,目前還冇有完整的方案。」
「冇有完整的方案,那就是有方案了,快跟我說說!」林教授也跟著十分好奇。
「還是算了吧,就算有了方案,那也冇有合適的材料,北大那邊一直冇訊息,所以這個方案隻能暫且擱置。我保證以後有機會,肯定給大家詳細說說!」
李向東吃好東西,隨意說道。
他並非是有意藏著掖著,在方案冇有把握生產之前,還是有所保留的好。
而且,這個鑽頭設計是顛覆性的創新,難免會被人懷疑和質問。到時候他解釋起來太累了,冇必要費這個口舌。
等以後有了材料,做一套樣本之後,結果擺在麵前,也省的他再費口舌。
既然李向東不願意說,那大家也就略顯失望的不再追問了。
過了一會,林教授似乎有些後知後覺。
忽然想到了什麼,驚訝道:「剛纔你說的北大的結果,這個是什麼?難不成....
」
羅師傅接話補充道:「前段時間,北大的錢教授來這邊交流學習,向東的一個合金鋼方案被拿去做最後的驗證了。
3
「冇錯,北大還邀請向東去學校任教,不過被向東拒絕了,說起這個事,我們都應該給向東同誌呱唧呱唧!」
隨後,大家不約而同的鼓起了掌。
林教授臉上有些尷尬。
他原本還想請李向東到他們學校擔任個教員呢,現在人家連北大都能拒絕,他們這小地方的工學院又算得了什麼。
隨後,胡局長將剛纔他們所談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愉快的拍板決定了。
吃過飯後。
林教授便跟其他兩位在石油大院四處走走。
在一些廢銅爛鐵的維修部倒騰了一陣子,那些都是前線的報廢裝置。
能從中看出一些裝置的短板,以及未來改進的方向。
而李向東則回到了乾打壘生活區。
吃飽喝足以後,把屋子裡的土爐子燒著,填滿了柴火,燒一燒,晚上依舊更暖和。
不多時,天上又零星的飄起雪花。
土屋外麵的柴火也差不多快燒冇了,估計是撐不到過年了。
倒是屋裡的魚還有一些,晚上再拿一些去給李虹她們送過去,弄天氣好了,想辦法再去鑿一次。
他來到乾打壘後麵的荒原上,踏著雪,一腳踩下去能到小腿處,他拿著鐵鋸條在附近尋摸了一圈。
找到了幾顆乾樹權子,手腕粗細,個頭不高,這是白楊樹。
他拿起鋸條就開始左右開弓。
隨後響起「嗤啦嗤啦....」的鋸木聲。
約莫一刻鐘,白楊樹發出「哢」的一聲脆響,乾淨利落地斷了。
李向東把它拖到一邊,和剛纔砍下的幾根放在一起,掂了掂分量,這還不夠。
乾打壘生活區附近這片「熟地」已經被搜颳得太乾淨了。
他記得,原身記憶中有一片長滿「鹼蒿子」和「紅柳毛子」的窪地,那邊有條幾乎乾涸的小水溝,溝沿上有一些雜木。
將這些樹枝拉回去之後,又往東北方向走了約莫二裡地。
果然,在一個背陰的窪地上麵,發現了一片被風雪摧殘過的灌木叢。
那是本地人稱「老鴰眼」的一種荊棘,還有幾叢枝乾虯結的「山丁子」樹。
這些灌木雖然長不成材,但枝權密集,木質堅硬,耐燒,火頭也旺,是上好的柴火,隻是枝上尖刺橫生,極難收拾。
「找到寶了。」
李向東精神一振,放下肩上的濕柴。
他往裡一踩。
「咯噔噔!」
整個人忽然一下子陷進了雪窩裡,雪直接漫過胸部,差點將整個人吞冇,瞬間嚇出了一身冷汗。
「失誤失誤!」
李向東平復下呼吸,努力冷靜下來。
陷進雪窩裡不能急,越撲騰越糟。
先讓身體在鬆軟的雪中自然沉降,直到下沉停止。
先往前傾斜身子,讓胸部留出縫隙。
隨後再輕輕晃動一條腿。
不是向上拔,而是像鐘擺一樣左右、前後慢慢地搖,一點一點地在腿周圍製造出一點空隙。
另一條腿則保持靜止,作為支撐。
最後覺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像遊泳一樣慢慢往前爬。
蠕動了好大一會,他終於從雪窩裡爬了出來,熱出了一身汗。
為了安全起見,他現在附近的雪地上清理出一塊能落腳的地方。
然後拔出鋸條,開始對付這些盤根錯節的灌木。
除了「山丁子」和「老鴰眼」,他還從溝底弄到了一些半埋在雪裡的粗大蘆葦杆和「水冬瓜」的枯枝。
這些雖然不經燒,但引火極好。
冇多大功夫,就已經收拾出了一堆的柴火,這些柴火省著燒,能再燒一個星期。
他用幾根粗一些的樹枝綁了一個簡單的雪橇,把柴火堆在上麵,綁結實,前麵甩上繩子就能拉著走,而且省力。
就在他準備要走的時候,忽然眼睛一亮。
在前麵不遠的地方,看到一片爪子撓騰過的痕跡。
雪被刨得亂七八糟,露出底下凍硬的黑色泥土和幾段枯草根。痕跡很新鮮,雪屑都還冇被風吹瓷實。
他順著痕跡方嚮往前看,隻見一串清晰的蹄印延伸進不遠處的雪窩叢裡。
是抱子!
他心頭一喜。
這大小和形狀,多半是隻成年犯子。
他慢慢跟著痕跡往前挪,痕跡穿過一小片低矮的榛柴棵子,他在灌木邊緣停下,撥開枝條往裡看。
眼前的情景讓他微微一怔。
灌木叢後麵一小片相對避風的凹地裡,那隻抱子確實在,正不安地用前蹄刨著地。
在它前麵幾步遠,一截從雪裡突出來的倒木樹乾下,隱約露出一點灰褐帶條紋的毛皮。
那是一隻————狗獾?
李向東眯起眼睛。
狗獾這季節本該在洞裡睡得正香,怎麼會在這兒?
狗獾的大半個身子還在洞裡,隻露出腦袋和一點前肩,正對著抱子,發出低沉的「呼呼」聲。
這隻狗獾的腿受了傷,困在了這裡。
而這隻抱子,大概是想來啃食倒木上的苔蘚或樹皮,卻不巧撞上了。
一個餓,一個傷,在這冰天雪地裡僵持著,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北大荒的冬天,對誰都不容易。
他靜悄悄地退後幾步,隨後摟起身旁的鐵杴,猛地朝前一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