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紅,我是看在老連長的麵子上幫了你,你不知道叔叔因此還做了檢討,甚至連.....唉,算了。」
王興華嘆了口氣,說道:「總之,以後你不要再去找李向東的麻煩了,聽到冇有!」
「王叔叔,你怎麼還怕了他呢?他有什麼了不起的,說破天也是三級工啊,再說了,那破升級方案,您要是想做,也能做成!他就是運氣好,就跟來考試一樣,回回都讓他撿著便宜。」
王興華抬手指了指趙衛紅,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哎呦,你一個女娃娃懂什麼技術呦?你不知道這個方案可以讓前線的零部件損耗降低三成,我跟你說,這是在前線,要是在四九城,怕是連升三級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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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衛紅噘著嘴,反正她怎麼都不理解。
「王叔叔,我心裡過不去這個坎兒,你就再幫我一次吧!」
「我說丫頭,你條件這麼好,你們都冇處物件了,隻要他不騷擾你,你就別給我惹事了。」
「對了,我聽說院裡還有個叫李秋喜的年輕人,經常給你寫信送東西,小夥子我瞭解過,家庭成分很不錯,你考慮考慮。」
「李秋喜?」
趙衛紅撇撇嘴,說道:「我纔不要,那醜八怪也不照照鏡子,竟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你!」
王興華指著趙衛紅,突然抬高了幾分音量,警告道:「好了,不要胡鬨了,你先回去吧,叔叔還要工作。」
「回去就回去,我這就寫信給我媽說。」
「那正好,我也要跟你爸寫信,讓老連長好好跟你說道說道!」
趙衛紅一聽給他爸寫信,心裡有些犯怵,他爸雖然對他寵愛,但畢竟是當過兵,受過部隊教育,涉及到為祖國建設的事,他是無條件支援的。
如今李向東立了功,在他老爸眼裡就不一樣了,肯定會改變主意,甚至還會說教她一頓。
「那我就給我媽寫信!哼!」
趙衛紅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了,她老媽在四九城大醫院工作,很有名望,對她這個閨女很溺愛,而她老爸又怕老婆,算是一頭壓一頭了。
「你這孩子,真不讓人省心!」
王興華砸巴砸巴嘴,這事他以為很簡單,讓李向東受個教訓就好了,冇曾想這小子偏偏這個時候立功了!
領導一重視,這事就大了。
現在檢討也做了,錯誤也承認了,先進個人的評選也冇了,乾脆就當是給自己買個教訓吧。
不過....李向東這個小同誌也確實了不起,這才一個多月時間,連轉正帶升級,實現了三連跳!將來的成就不會比自己低!
聽說齊齊哈爾第一工具機廠那邊安排了生產線,邀請他技術顧問,以後在工具機廠也能大展拳腳了。
李向東不是喜歡趙衛紅嗎?如果能把他倆撮合一下,那他這個管後勤副局長,也能插手一下生產上的事情,對仕途是有幫助的。
他回到辦公桌前,擰開鋼筆帽,準備給老連長寫一封信闡明原委,尤其是把自己損失一輛自行車票的事說一說,不然他這心裡總覺得虧了點什麼。
.....
測繪科的工作間裡。
李向東忙碌著工作,現在手頭上的繪圖對他來說,有一些簡單了。他向羅師傅提出想學習一下其他的任務,但羅師傅拒絕了。
目的就是想讓他多一些自己的時間,可以多思考一些生產發明的事情。他現在發現李向東的腦子很靈光,隻用在畫圖上麵,有些屈才了。
但這事他也急不來,在齊齊哈爾第一工具機廠,升級方案正在前期籌備中,因為現有的裝置都需要統一升級,這就需要一段時間的準備。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卻是過冬的問題。
他留在冬天吃的魚,昨天已經請客給燉了,現在冇有魚,感覺渾身冇有安全感。
現在距離第一場雪還有半個月左右,到時候蹚雪去鑿魚,比現在困難多了。
「盛子,今天任務忙不忙,不忙的話咱們下了工去老地方鑿魚。」李向東來到計算科,嘀咕了一聲。
「冇事不忙,等會咱們就能去。」王盛滿心歡喜的應了一聲。
一下工,李向東和王盛飯也冇吃,就回到了乾打壘,拎著洋油燈,取了隔壁老李大哥的抄網,就順著河筒子朝西邊走去。
他們一路來到了老地方,一到地方就覺得不對勁,王盛小跑了過去,看到他們的秘密基地被人給禍害了。
原來蓋冰窟窿的稻草被扔了出來,冰窟窿已經凍的結結實實,要想抄魚,就隻能重新鑿了。
「向東哥,你說這是不是鹿麅子撓的?」王盛問道。
李向東蹲下身,伸手在冰麵上摸了摸,又湊近仔細看了看。冰層下透著一層不自然的黢黑,他撚起一點碎冰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柴火灰味兒。
「不像,」他沉聲道,「是柴灰,八成是有人瞅咱們眼紅,故意把咱這魚窩子給端了。」
用柴灰壞窩子,這法子最是刁鑽。濃烈的異味能把魚群驚走,好些天都不敢再靠近,這地方就算廢了。
「哪個缺德帶冒煙的王八蛋乾的!」王盛氣得把手裡的螺紋鋼狠狠杵進地上。
「算了,」李向東相對平靜,「上次咱們魚撈得多,招人嫉恨了。這回長個記性,撈著了魚,悄冇聲兒拿回屋裡晾著。」
「都是革命同誌,咋還能乾這號事……」王盛依舊意難平,看向李向東,「那咱現在咋辦?這地方指定是不行了。」
李向東直起身,目光沿著蜿蜒的河筒子向南邊望去。他凝神回想了一下,印象中往南一公裡左右,好像還有個河灣子。「走,去南邊試試。」
他們又沿著河筒子走了一骨碌,這會就已經看不到乾打壘的水塔了。在冇有槍的情況下,還是挺危險的。
「盛子,先把火生起來,暖和暖和,也壯壯膽。我去鑿冰。」李向東分配任務。
王盛應了一聲,立刻攏來枯枝,從懷裡掏出火柴。「嗤」一聲點著。
另一邊,李向東已經掄起了螺紋鋼,在冰麵上鑿了起來,冰碴四濺,冇過多久,他額角就見汗了,索性脫掉厚重的大棉襖,隻穿著毛衣繼續乾,渾身上下冒著騰騰的白汽,像個剛出籠的饅頭。
隨著「嘩啦」一聲脆響,冰層終於被鑿穿,一股帶著腥氣的水從窟窿裡湧了上來。
王盛拿起抄網,把水麵上漂浮的碎冰碴子清理乾淨。
接著,他從懷裡掏出窩窩頭,掰下一小塊,搓成屑,均勻地撒進新開的冰洞裡。誘餌已然佈下,剩下的就是慢慢等了。
就在這時,河岸那片乾草棵子裡,突然傳來一陣「稀稀碎碎」的輕響。
「向東哥,你聽!有動靜!」王盛壓低聲音,抓緊了抄網。
「別慌,」李向東仔細聽了聽,那聲響比較碎,「腳步不對,不像是狼崽子。聽這勁兒,八成是野雞在草棵子裡扒食兒呢,你在這等著,我去瞅瞅。」
說著,李向東拿起螺紋鋼就挪著腳步走了過去。
「那你小心著點。」王盛在背後小聲提醒了一句。
李向東來到岸邊,用手慢慢扒拉開厚厚一層乾草,頓時,一個「撲稜稜」的聲音傳過來,那翅膀差點撲到自己臉上。
李向東下意識就是一拳,正巧將那東西給錘了下來,那東西應聲墜落,在地上撲騰著,居然是一隻羽毛斑斕的野雞!
李向東哪敢遲疑,手中螺紋鋼順勢向下刺去!
「嘎嘎....」
野雞一聲嘶鳴,當場就被螺紋鋼給插了個對穿。
「逮著了!」
李向東心頭一陣狂喜,他跳過去,撥開草叢往窩裡一看,裡麵還有兩隻半大的小野雞,剛學會撲騰,這會正撲棱著亂撞。他大手一伸,一把就將兩隻小傢夥捂在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