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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派出所出來,天早就黑透了,連個星星毛都看不見。
大年初一的夜,冷得邪乎。
西北風順著衚衕口往裡灌,跟小刀子似的刮臉似的。
高陽把圍巾往上拽了拽,遮住半張臉,縮著脖子。
他和高勇一人騎一輛自行車,吱呀吱呀往東城區政府家屬院趕。
車軲轆碾過凍得硬邦邦的馬路,咯噔咯噔直響。
空蕩蕩的街上,這聲音聽得格外清楚。
一路沉默。
高勇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湊過來,壓低聲音,語氣裡又是後怕又是崇拜:
“兄弟,你剛纔在衚衕裡那幾下,也太利索了!
那貨手裡攥著鋥亮的改錐,你就真不怕他捅你?”
高陽笑了笑,把車把扶正,語氣輕鬆得很:
“怕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