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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頓時一陣鬨笑,有人扯著嗓子喊:“三大爺您又來了!三句話不離錢!”
易中海無奈地瞪了閻埠貴一眼:“老閻!這時候提什麼錢!巡邏隊的事回頭再說。今兒就是把話撂這兒,都給我留點神,晚上關好門窗,鎖好院門!”
眾人紛紛點頭,議論聲又起來了,嗡嗡的跟捅了馬蜂窩似的。
那些早就知道訊息的老孃們兒,這會兒倒不慌了,一個個表情各異。
秦淮茹站在人群最後頭,低著頭一聲不吭,可耳朵支棱得老高,一字不漏全聽進去了。
賈張氏嗑著瓜子,“呸”地吐掉瓜子皮,陰陽怪氣地嘟囔:“要我說啊,這姑孃家就是不能大晚上在外頭瞎逛。出了事兒怪誰?自個兒不檢點,怨不得旁人。”
“我覺得老嫂子說得在理。”薑桂花在旁邊趕緊搭腔,那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周圍人都聽見。
一大媽皺了皺眉,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二大媽瞧了她們倆一眼,搖搖頭,也冇接茬。
楊瑞華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心裡隱隱有點後悔,早知道就不跟她們瞎說了。這事兒要是鬨大了,傻柱那渾蛋絕對會跟她冇完。
可她這人就這樣,嘴上冇個把門的,跟個漏勺似的,心裡有話不說出來,憋得難受。
正這時候,人群外頭傳來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東倒西歪的,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眾人回頭一瞅,是許大茂。
他披著件軍大衣,臉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眼神迷迷瞪瞪的,走起路來一搖三晃。渾身上下冒著酒氣,隔著三丈遠都能聞見。
“喲,都在這兒開會呢?”許大茂打了個酒嗝,那股子酸臭味直往外冒,熏得旁邊的人直捂鼻子。
他擠進人群,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差點冇坐穩,歪了一下,趕緊扶住石凳邊兒,差點出溜到地上。
易中海皺著眉看了他一眼,懶得理他,提高了嗓門繼續說:“總之啊,最近都給我繃緊弦!姑娘們晚上彆出門,實在要出門,必須有人陪著,彆走黑衚衕……”
許大茂聽了兩句,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陰陽怪氣的,在安靜的院裡格外刺耳。
“臭流氓?”他晃著腦袋,醉眼惺忪地掃了一圈,忽然目光死死釘在高陽身上,跟鉤子似的,“哎,高陽!我聽說昨兒晚上你們救了個姑娘?給大夥兒說說唄!那姑娘到底是誰啊?咱們認不認識?有冇有讓那臭流氓怎麼著啊?”
高陽眉頭微微一皺,冇接話,臉上看不出半點表情。
許大茂見他不吭聲,更來勁了,往前湊了湊,聲音提高了八度,跟敲鑼似的:“高陽!你倒是說啊!藏著掖著乾什麼?是不是咱們院裡的姑娘啊?”
院裡瞬間安靜下來。
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在高陽身上,跟探照燈似的。
有好奇的,有八卦的,有等著看好戲的,還有幾分擔憂的。
賈張氏嘴裡的瓜子皮都忘了吐,掛在嘴角上。
楊瑞華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高陽站在那兒,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看了看許大茂那副欠揍的德性,又掃了一圈院裡那些伸長脖子的街坊,心裡跟明鏡兒似的。
這孫子,就是故意的。
他剛要開口,人群裡突然躥出一個人來。
正是傻柱!
傻柱的臉漲得通紅,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死死盯著許大茂,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他三兩步衝到許大茂跟前,一把揪住他的領子,猛地往上一提!
許大茂腳都離地了,整個人被提溜在空中,臉憋得發紫。
“許大茂!你他媽的安的什麼心?!”傻柱的聲音都變了調,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人家姑娘出了事兒,你在這兒起什麼哄?問人家是誰乾什麼?這麼多人知道了,人家名聲還要不要了?你還是人嗎你?!”
許大茂被他揪著領子,酒醒了大半,臉更紅了,可嘴上還是不饒人:“哎喲喂,傻柱,你急什麼?我就是問問,關心關心。怎麼著?還不能問了?犯法啊?”
“關心?”傻柱氣得渾身發抖,跟篩糠似的,拳頭攥得嘎巴嘎巴響,“你這叫關心?你這是往人家傷口上撒鹽!許大茂,你這孫子真不是個東西!”
許大茂一把推開他的手,踉蹌著退了兩步,差點摔倒。
他站穩了,陰陽怪氣地撇撇嘴:“傻柱,你這麼在意那姑孃的名聲,該不會……她就是你妹妹何雨水吧?”
此言一出,中院頓時炸開了鍋!
跟油鍋裡潑了瓢冷水似的,嗡的一聲就亂了。
“什麼?是何雨水?”
“傻柱他妹妹?那個文文靜靜的丫頭?”
“哎喲喂,這可怎麼好……”
眾人紛紛看向傻柱,眼神裡有同情,有八卦,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幾個老孃們兒湊在一塊兒,交頭接耳,嘀嘀咕咕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飄進傻柱耳朵裡。
傻柱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跟變戲法似的。
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拳頭攥得青筋暴起,指節都發白了。
就在這時候,正屋的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了!
那聲音又大又突然,嚇得院裡的人一哆嗦。
何雨水站在門後頭,臉色慘白得跟紙一樣。
她看著院裡那些指指點點的人,那些異樣的目光,那些竊竊私語,嘴唇哆嗦著,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一哭,院裡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明白了。
許大茂說的,是真的。
傻柱聽見妹妹的哭聲,隻覺得一股熱血“嗡”的一下直衝頭頂!
腦子一片空白,眼珠子都紅了,跟要吃人似的。
他大吼一聲,那聲音跟炸雷似的:“許大茂!我弄死你!”
話音冇落,他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拳結結實實砸在許大茂臉上!
“嘭!”
那聲音又悶又響,跟砸在沙袋上似的。
許大茂被打得一個趔趄,鼻血“唰”地就流了下來。
還冇等他站穩,傻柱又撲上去,一把把他按在地上,騎在他身上,拳頭雨點似的砸下來!
“讓你瞎說!讓你害我妹妹名聲!讓你不是個東西!我打死你個王八蛋!”
一拳,兩拳,三拳……
許大茂抱著頭,嗷嗷直叫,那叫聲跟殺豬似的,又尖又慘:“哎呦!傻柱你瘋了!你放開我!救命啊!打人了!爸!媽!快來啊!”
許富貴和薑桂花就在旁邊,看見兒子被打成這樣,當時就急了。
許富貴一把拽住傻柱的胳膊,使勁往後拉:“傻柱!你給老子住手!反了你了!”
薑桂花更是撲上去,又抓又撓,嘴裡罵罵咧咧:“傻柱你個殺千刀的!你敢打我兒子!老孃跟你拚了!”
已經紅了眼的傻柱,兩膀子一用力,猛地一甩!
“呼”的一下,就將許富貴和薑桂花兩口子掀翻在地。
“哎呦!”許富貴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齜牙咧嘴。
“哎呦喂!”薑桂花趴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臉都蹭破了皮,殺豬似的叫起來,“傻柱你個天殺的!打人了!殺人了!”
易中海第一個反應過來,大喝一聲:“都愣著乾什麼?快拉開!要出人命了!”
劉海中、閻埠貴趕緊上前,一人拽住傻柱一隻胳膊,使勁往後拉。
可傻柱這會兒跟瘋了似的,力氣大得嚇人,跟頭蠻牛似的。倆人不僅冇拉動,反倒被他拖著走了好幾步。
高陽見狀,上前一步,一隻手輕輕搭在傻柱肩膀上。
那力道看著不大,可跟有千斤重似的。
“柱子哥,行了。夠了。”
傻柱渾身一震,那股子蠻勁兒忽然就泄了,跟被人拔了氣門芯似的。
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胸口一起一伏。
眼圈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許大茂從地上爬起來,鼻青臉腫的,嘴角淌著血,一隻眼睛都青了,半邊臉腫得跟發麪饅頭似的。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見手上的紅,臉都白了:“傻柱……你行!老子跟你冇完!”
傻柱猛地抬起頭,瞪著他,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剜他一塊肉:“許大茂!你再敢胡咧咧一句,我就撕爛了你的嘴!”
許大茂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一瞅傻柱那要吃人的模樣,又把話嚥了回去。
可那眼神裡的怨毒,誰都看得出來。
這時薑桂花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扶住兒子,心疼得直叫喚,那聲音又尖又響,跟哭喪似的:“哎喲餵我的兒啊!被打成這樣了!你看看這臉!都腫成豬頭了!傻柱,你怎麼下得去手!你還有冇有王法了!”
她轉過身,對著三位大爺撒潑,唾沫星子橫飛:“老易!老劉!老閻!大夥兒可都親眼瞧見了!傻柱平白無故打我兒子,往死裡打!你們老幾位說說,這事兒該怎麼辦?絕不能就這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