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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磚灰瓦的四合院籠在薄薄的晨霧裡,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衚衕裡偶爾傳來兩聲清脆的車鈴聲,叮鈴鈴的,在清冷的空氣裡傳得格外遠。
高陽今兒起了個大早。
昨兒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過電影似的把愛國衛生運動的事兒過了一遍。
各居委會的衛生死角清得差不多了,“紅領巾衛生監督崗”也搞起來了,95號院的示範院打造得有模有樣。
可心裡頭還是不踏實,總覺得哪兒還差點火候。
捅開煤爐子,添了兩塊硬煤,火苗“呼”地一下躥上來,舔著壺底。
他打了盆涼水,手指頭剛伸進去就凍得一哆嗦。
開春了,可早上的水還是涼得刺骨。
咬著牙抹了把臉,對著鏡子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