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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一過,天兒一天比一天長了。
早起出門,東邊天際已經泛了魚肚白,不再是年前那會兒黑咕隆咚摸不著道的光景。
風也不一樣了,雖說還帶著涼意,可吹在臉上軟塌塌的,不像臘月裡那般跟小刀子似的刺人。
高陽推著二八大杠出了院門,深吸一口氣。冷空氣鑽進肺裡,帶著一股子泥土解凍的腥味,還有誰家早飯熬棒子麪粥的甜香。
這些日子忙得腳不沾地,愛國衛生運動的事兒剛有點眉目,民政那邊積了一堆活兒等著乾。
昨兒董大姐把厚厚一摞困難戶申請報表搬到他桌上,說是開春了,該重新覈實一遍各家的收入情況,該增的增,該減的減,該取消的取消。
高陽當時翻了翻,好傢夥,光南鑼鼓巷片區就有三十多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