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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頭溝,門頭溝煤礦區到了!下車的趕緊!”售票員扯著嗓子喊。
高陽拎著挎包跳下車,站在路邊四下一打量。
灰濛濛的天,灰撲撲的山,空氣裡飄著一股子嗆人的硫磺味和煤灰味,吸一口都覺得嗓子眼發緊。遠處幾根大煙囪冒著滾滾黑煙,把半邊天都染成了黑色。
街上行人稀稀拉拉,偶爾有幾個穿黑工裝的礦工匆匆走過。臉黑得跟鍋底似的,隻露一口白牙,眼窩深陷,眼裡全是熬出來的疲憊,肩膀上還沾著冇拍乾淨的煤灰。
高陽順著路標一路打聽,終於找到了門頭溝煤礦的礦部。
一排低矮的灰磚平房,牆皮掉得一塊一塊的。門楣上掛著塊白底黑字的木牌,油漆斑駁得快看不清字了:門頭溝煤礦革命委員會。
院裡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