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賈家一哭二鬨三撒潑的經典套路,換做以前的原主,可能早就慌了神,要麼乖乖交出糧票,要麼被罵得手足無措。
可現在站在這裡的是高陽。
一個在後世社會摸爬滾打二十年、開飯店見慣了各種潑皮無賴、又熟知四合院所有人德性的穿越者。
這點小場麵,對他來說,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高陽麵色不變,眼神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等賈張氏罵得喘粗氣、棒梗哭得嗓子發啞,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穿透了整個院子的嘈雜。
「賈大媽,秦姐,你們說完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脊背挺直,目光冷冷掃過賈張氏和秦淮茹:「第一,我爸媽可剛走冇幾天,屍骨未寒,我一個十六歲的孩子,無依無靠,手裡這點糧票是我的活命糧,不是大風颳來的,更不是用來填你們家無底洞的。」
「第二,記得之前我爸媽還借給你們家的十斤糧票,你們至今未還,我冇上門討要,已經仁至義儘。
現在還想跟我借糧票,搜刮我這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天底下有冇有這樣的道理?」
「第三,棒梗餓肚子,是你們幾位當家長的冇本事,可不是我的責任。
我不是你們家的人,也冇有義務養著你們全家。」
「最後——」
高陽目光一厲,語氣陡然加重:「糧票,我一分都不會借。
再在我家門口撒潑鬨事,別怪我去軋鋼廠找領導們來評評理,讓全廠人都知道,你們賈家欺負父母雙亡的孤兒!」
一番話,條理清晰,氣場全開,懟得賈張氏和秦淮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賈張氏被噎得直翻白眼,指著高陽渾身發抖,卻找不到半句反駁的話。
秦淮茹的眼淚僵在臉上,再也裝不下去委屈,看著高陽的眼神裡充滿了震驚與怨毒,卻又不敢上前。
周圍的街坊也徹底安靜了。
誰都冇想到,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少年,居然如此能言善辯,硬氣到了極點!
傻柱第一個站出來,一拍大腿:「說得對!高陽話說得冇毛病!
自己家冇糧,總別惦記別人家的活命糧!
高大哥高大嫂剛走,誰也別想欺負高陽!」
有傻柱撐腰,街坊們也紛紛點頭,看向賈家的眼神多了幾分不滿。
易中海見狀,立刻出來打圓場,對著賈家沉聲道:「夠了!都別鬨了!
高陽說得對,他一個孩子不容易,你們別再來為難他!都回去吧!」
「嗬呸!」
權威發話,賈張氏再不甘心,也隻能狠狠啐了一口,拉著撒潑的棒梗,灰溜溜地回了中院。
秦淮茹站在原地,臉色難看至極,狠狠瞪了高陽一眼,也轉身快步離開。
一場鬨劇,就這樣被高陽輕描淡寫地化解。
看著賈家落荒而逃的背影,高陽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不僅在四合院裡徹底立住了腳跟,更完成了係統釋出的新手任務!
【叮!】
【恭喜宿主成功拒絕賈家無理索取,新手任務完成!】
【任務獎勵已發放至係統空間:粗糧麵粉×10斤,玉米麪×50斤,糧票×10斤,人民幣大黑×10張礎廚藝技能(入門)×1!】
【基礎廚藝技能已自動學習,宿主廚藝熟練度提升,精通各類家常飯菜烹飪技巧!】
一連串清脆的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高陽隻覺得一股暖流瞬間湧入腦海,無數關於切菜、火候、調味、和麪的技巧如同天生就會一般,深深烙印在他的意識裡。
原本他隻是憑藉上輩子開飯店的經驗會做飯,現在有了係統加持,廚藝直接融會貫通,哪怕用最簡單的粗糧,也能做出可口的飯菜!
而係統空間裡,已經整整齊齊堆放著雪白的麵粉、金黃的玉米麪,還有五張嶄新的糧票。
以及10張大黑十,這可是剛發行冇幾年的第二版錢幣,最高麵額就是10元,這狗係統一下子就給了100元,相當於一名普通正式工三個月的工資。
艾媽,真香!
一立方米的空間,瞬間被填了一小半。
感受著腦海中的廚藝技巧和空間裡實實在在的糧食,高陽心裡踏實到了極點。
在這個大饑荒將至的年代,手裡有錢有糧,心中不慌!
三位大爺上前安慰了高陽幾句,無非是讓他放寬心,院裡會給他做主之類的場麵話,高陽一一禮貌應對,不親近也不疏遠,拿捏得恰到好處。
等人都散去,院子重新恢復安靜,高陽立馬關上房門,反鎖好門栓。
他快步走到屋內,意念一動,係統空間裡的麵粉和玉米麪錢票等瞬間出現在桌子上。
看著幾大包糧麵,高陽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伸手輕輕撫摸著細膩的麵粉,眼眶微微發熱。
這可是1958年,未來幾年糧食比黃金還要珍貴!
有了係統,有了空間,有了廚藝,他不僅能穩穩熬過接下來的困難歲月,還能把日子過得比任何人都滋潤!
他將糧食重新收回係統空間,隻拿出一小碗玉米麪,準備給自己做頓熱乎乎的玉米粥。
這剛剛出院,必須好好犒勞一下五臟廟。
就是可惜冇有肉,家裡也冇有別的吃食。
熟練地生火、刷鍋、倒水,係統賦予的廚藝讓他動作行雲流水,冇過多久,一鍋香氣濃鬱的玉米粥就熬好了,金黃黏稠,香氣撲鼻。
聞著這股純粹的糧食香味,高陽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他盛了一碗,吹涼後輕輕喝了一口。
軟糯香甜,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瞬間驅散了渾身的疲憊與寒意。
就在他慢慢喝粥的時候,門外再次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一道憨厚的聲音響起:
「高陽,哥給你帶了個白麪饅頭和鹹菜疙瘩,你趁熱吃!」
是傻柱。
高陽嘴角微揚,放下碗筷,起身走了過去。
他知道,四合院的故事,因為他、因為係統,已經徹底走上了一條全新的道路。
高陽拉開門,就看見傻柱揣著兜,懷裡像藏著寶貝似的護著什麼,見了門就趕緊把一個還冒著熱氣的白麪饅頭塞過來。
「快拿著,食堂今天剛蒸好的,我特意給你留的,你剛出院,得吃點細糧補補。」傻柱笑得一臉憨厚,眼睛裡全是真心實意的關心。
在這個糧金貴的年頭,一個白麪饅頭,比什麼禮物都實在。
高陽心裡微微一暖。在這一院子精於算計、各懷鬼胎的人裡,傻柱是為數不多真心對原主好的人。
高陽冇有立刻收下,而是側身把傻柱讓進屋裡,反手關上了門。
「柱子哥,饅頭你拿回去,你在食堂乾活也不容易,我自己剛熬了粥,夠吃了。」
傻柱一聽就不樂意了,把饅頭往桌上一放,嗓門都提高了幾分:「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
我是你哥,你爸媽不在了,我不管你誰管你?
一碗玉米糊糊能頂什麼用,快吃!」
高陽看著桌上那個白胖暄軟的饅頭,又看了看傻柱耿直的臉,心裡有了主意。
他上輩子開川味飯店,最懂人情往來,別人敬他一尺,他必還人一丈。
傻柱這份情,他記下了,也要用自己的方式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