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一早,天還剛擦亮兒,高陽就起了。
他把自個兒收拾得利利索索,內穿棉猴兒,外頭又套了件藍色棉大衣,這是原身他爸高大海留下的,穿在身上肥了點兒,可倒也合身。
揣上爹媽留下的工傷證明和廠裡給的那張接班檔案,抬腿就奔了紅星軋鋼廠。
早晨的風忒兒冷,跟小刀子似的剌臉,可他這心裡頭,熱乎。
剛走到廠門口,就瞅見一個人影兒在那兒來回溜達,縮著脖梗子,兩手抄在袖筒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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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一瞧,正是王德福。
王德福一見高陽,立馬兒迎上來:
「嗬,這賊老天兒,真特麼冷得邪乎!小高啊,可算把你給盼來了!
叔我昨兒個就跟勞資科那哥兒們打過招呼了,用不了半拉鐘頭,一準兒辦得利利索索的!」
高陽心裡一暖,拱了拱手:「勞王叔您費心了,這點兒小事兒還勞煩您專門跑一趟,真是過意不去。」
「嗐!說這個可就遠了不是?」王德福一把攬過他肩膀,熱熱乎乎地往裡走,「這算啥?再說了,往後咱爺兒倆就是一個廠子的弟兄了,叔不照應你照應誰?」
倆人一路說說笑笑進了廠辦公樓。
勞資科的乾事早得了信兒,見高陽進來,連問都冇多問,接過檔案對了對,就簽字蓋了戳兒。
紅戳子「啪」一落,高陽這名分就算是定下來了。
他成了紅星軋鋼廠正式在編工人,分到鍛造車間,學徒,月薪二十七元,糧油補助全額發放。
【叮!宿主完成主線任務:進入軋鋼廠成為正式工人!】
【任務獎勵已發放:體質 10,烹飪精通(中級),係統空間永久 2立方米,物資兌換許可權正式開啟!】
一股暖流從脊梁骨湧遍全身,高陽覺著渾身上下勁兒足了三分。
腦子裡頭更是跟過電影似的,多了無數炒菜做飯的門道——和麪、調餡兒、貼餅子、熬小魚,連醬肘子、鹵下水的竅門兒都門兒清。
空間也從三立方米擴到了五立方米,又寬敞了不少。
王德福見他手續辦妥了,笑得臉上跟開了花兒似的:「小高,鍛造車間可是咱廠的核心,累是累了點兒,可補助高、福利好,轉正還快!
我跟車間李師傅打過招呼了,那可是咱廠八級鍛工,手藝頂呱呱,讓他帶著你,保準吃不了虧!」
高陽連忙道謝:「多謝王叔費心,往後在廠裡,還得靠您老多提攜。」
「提攜啥,都是自家人!」王德福一拍胸脯,「晌午食堂我請,咱吃頓好的,慶賀咱小高正式進廠!」
倆人剛出勞資科,一出門,正撞上一個急匆匆趕來的人——易中海。
易中海是軋鋼廠七級鉗工,在廠裡也算一號人物。
今兒個聽說高陽真來辦進廠手續,坐不住了,專程跑來想攔一道,順道再把那名額往秦淮茹身上拐。
他一瞅見高陽手裡的入職通知,臉「唰」就耷拉下來了,比那棉褲腰還長:
「高陽!你……你還真來辦手續了?我昨兒個咋跟你說的,你是一句冇聽進去啊!」
高陽拿眼梢夾了他一眼,不鹹不淡地說:「一大爺,我自個兒的名額,我自個兒做主。勞您惦記,可也用不著旁人指手畫腳。」
「你這孩子,怎麼油鹽不進呢!」易中海急得直跺腳,「你中專唸完了能分配工作,那可是乾部身份!
鍛壓車間又苦又累,你這不糟踐自個兒嗎?
依我說,你把這名額讓給秦淮茹,你回去接著唸書……」
話冇說完,王德福一步跨到前頭,擋在高陽身前,臉一拉,說話就不那麼客氣了:
「嘿,我說易師傅,您這可就不地道了啊!
小高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進廠接班,戳兒也蓋了,手續都辦好了。
您在這兒橫扒拉豎擋著的,算怎麼回事兒?
小夥子自個兒願意進廠學手藝,您老攔著,這手伸得也忒長了吧?」
易中海一愣,這纔看清是王德福。
他心裡「咯噔」一下,王德福是後勤科的老人兒了,跟勞資科、保衛科、還有廠裡幾個領導都熟,這主兒可輕易得罪不起。
易中海隻好憋著一口氣,狠狠剜了高陽一眼,甩下一句「真不知好歹」,扭頭就走。
瞅著易中海的背影,王德福往地上啐了一口:「呸,這老梆子,一瞅就不是個省油的燈,手都伸到勞資科來了。」
高陽笑了笑:「甭理他,咱去車間。」
鍛壓車間裡,爐火正旺,機器轟隆隆響,一股熱浪迎麵撲來。
李師傅是個黑紅臉膛的壯實漢子,四十來歲,一身腱子肉。
他一見高陽,上下打量兩眼,又聽王德福耳語了幾句,立馬兒點頭:
「成!這小夥子我看成行,身板兒結實,眼神也亮堂。
今後就跟著我,保準仁月就能讓他轉正!」
高陽規規矩矩鞠了一躬:「往後就勞煩李師傅了!」
「不勞煩!」李師傅嗓門兒豁亮,蒲扇大的巴掌拍在高陽肩膀上,「咱們工人階級,就講究實在!好好乾,虧待不了你!」
高陽正式上了工,跟著李師傅打下手——搬料、看火、掄大錘。
他那體質強化過的身子骨,乾起活兒來一點不費勁,手腳麻利,眼神兒準,學得飛快。
李師傅看在眼裡,暗暗點頭。
一上午下來,高陽不但冇覺著累,反倒渾身得勁。
晌午在食堂,王德福果然說話算話,打了一份紅燒肉、一份炒白菜,還有倆白麪饅頭,往高陽跟前一墩:
「吃!可勁兒造!咱廠大師傅的手藝,四九城都叫得響!」
在這個缺肉少油的年代,一碗紅燒肉比什麼都金貴。
高陽也冇客氣,吃得噴兒香。
可另一邊兒,四合院裡早就炸了窩。
易中海從廠裡回來,一進院就黑著個臉,把高陽正式進廠、分到鍛壓車間的事兒嚷嚷得全院都知道了。
賈張氏一聽,當場就一屁股坐在中院地上,拍著大腿嚎上了:
「天殺的高陽啊!你個喪良心的小兔崽子!那名額給我們家棒梗多好哇!你這是斷我們賈家的活路啊!」
她一邊嚎一邊拍地,嚎得滿院子都是迴音。
秦淮茹站在一旁,眼圈兒紅紅的,低著頭不說話。
她心裡是又悔又恨。
原本還指望著高陽心軟,把名額讓出來,往後她也能進廠當個工人,抬起頭做人。
哪知道,全特麼黃了。
三大爺閻埠貴背著手站在自個兒門口,一邊搖頭一邊嘆氣:
「可惜嘍!太可惜嘍!倆金貴的名額,就這麼白白浪費一個。
要是賣了,少說得五百塊錢!這孩子,就是不會過日子!」
二大爺劉海中更是氣得吹鬍子瞪眼,背著手在院裡來回踱步:「胡鬨!純粹是在瞎胡鬨!我看他就是吃飽了撐的!」
全院上下,冇一個說高陽好的,全覺著他傻、覺著他糟踐東西。
隻有易中海,心裡頭藏著別的心思,這高陽進了軋鋼廠,成了正式工,往後在院裡腰桿就更硬了。
他本想拿捏高陽、作為賈東旭地候補給他養老的如意算盤,算是徹底落空了。
傍晚下班,高陽一身嶄新藍布工裝,精神抖擻地回了四合院。
剛進院門,賈張氏就撲了上來,伸手就要扯他衣裳:「你個小崽子!你還敢回來!把進廠名額給我們家吐出來!」
高陽眼神一冷,手腕輕輕一翻,不費吹灰之力就把賈張氏的手撥開了。
勁兒不大,卻讓她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個狗啃泥。
「賈張氏,我今兒把話撂在這兒。」高陽的聲音不高,卻冷得跟數九寒天似的,眼神兒帶著一股子懾人的勁兒,「再敢跟我動手動腳,我可就不客氣了!
我爹媽拿命換來的名額,我樂意怎麼著,誰也管不著!
你要是再敢撒潑打滾兒,我直接去廠裡保衛科、去街道辦,告你欺負我這個廠工人、挑撥鄰裡關係!」
賈張氏被他這一瞪,腿肚子都轉筋,再也不敢上前,隻能退後幾步,站在遠處指指戳戳、罵罵咧咧。
周圍鄰居一看高陽這架勢,再瞅瞅他身上那身軋鋼廠正式工人的工裝,心裡都犯起了嘀咕。
這年頭,工人階級地位高,誰敢輕易欺侮?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仨大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誰也冇敢上前言語。
高陽掃了一圈全院的人,懶得跟他們費唾沫,昂首挺胸,走進了東廂房,「哐當」一聲把門關上了。
屋裡,係統提示音輕輕響了一下:
【叮!宿主以正式工人身份立威四合院,震懾全院宵小!】
【獎勵:粗糧票×20斤,雞蛋×15個,煤票×200斤!】
高陽嘴角一勾,心神沉進係統空間——裡頭糧食碼得整整齊齊,錢票擱得利利索索,滿滿噹噹的,瞅著就踏實。
他往床上一歪,翹起二郎腿,望著房頂那根發黑的房梁。
正式工人的身份到手了,係統獎勵拿到了,軋鋼廠的關係打通了,手藝也有了。
往後,四合院裡這幫牛鬼蛇神,想再拿捏他、欺負他?
姥姥!
等院裡漸漸消停了。
高陽從空間裡摸出倆雞蛋,又拿了點白麪,打算犒勞犒勞自個兒。
爐子坐上,油熱起來,雞蛋往鍋裡一打,「滋啦」一聲響,那香味兒順著窗戶縫兒、門縫兒,又飄向了整個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