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誰是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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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阿瑟已經把這份報告看了三遍。
每看一遍,他的臉色就更陰沉一分。
報告是由遠東情報處(G-2)主任查爾斯·威洛比少將親自編寫的,內容來源包括:被俘朝鮮人民軍軍官的審訊記錄、前線作戰部隊的戰鬥報告、以及情報特工從朝鮮蒐集到的零散資訊。
報告顯示——
元山港的海上伏擊,那場導致美軍數艘軍艦嚴重受損的夜間突襲,幕後策劃者是一個叫\"方天朔\"的中**事人員。
187空降團在元山的慘敗——近兩千名精銳傘兵被伏擊,這是美軍空降部隊自二戰以來最嚴重的單次損失——同樣出自此人之手。
此人的身份,根據被俘人民軍軍官的供述,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的一名參謀軍官,但實際指揮許可權遠超其軍銜。他在元山期間,不僅直接指揮了人民軍的防禦作戰,還親自駕駛魚雷艇參與了海戰。
麥克阿瑟把菸鬥從嘴裡拿出來,重重地拍在桌上。
\"威洛比!\"他衝門外喊了一聲。
威洛比少將推門進來。他是個身材高大的德裔美國人,麵容嚴肅,永遠穿著一絲不苟的軍裝。
\"將軍?\"
\"這份報告——\"麥克阿瑟指著桌上的檔案,\"你確認這些資訊的可靠性?\"
\"相當可靠。\"威洛比說,\"關於元山海戰的情報,來自我們自己的海軍戰鬥報告,與人民軍俘虜的供述完全吻合。187空降團的情況更加確鑿——鮑文上校本人在失蹤前發出的最後一份電報中,就提到了有組織的伏擊。\"
\"一個參謀。\"麥克阿瑟的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一個該死的中國參謀,打沉了我的軍艦,殲滅了我的空降團。\"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東京的夜景燈火輝煌,但他的目光穿過了城市的燈光,穿過了日本海,投向了朝鮮半島那片正在燃燒的土地。
\"將軍,\"威洛比小心翼翼地說,\"根據我們的分析,這個方天朔很可能不是普通參謀。他的戰術素養和指揮能力,遠遠超出了一般參謀軍官的水平。我們懷疑他可能是**方麵專門派到朝鮮進行軍事顧問工作的高階情報人員。\"
\"我不管他是什麼人。\"麥克阿瑟的聲音變得冰冷,\"我要找到他。\"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威洛比,啟用我們在朝鮮的所有秘密部隊。我要他們把這個方天朔找出來。\"
\"活捉還是擊斃?\"威洛比問。
麥克阿瑟沉默了兩秒。
\"優先活捉。\"他慢慢說道,\"我想親眼看看,是什麼樣的人,能把我的精銳部隊打成那個樣子。\"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但如果無法活捉——擊斃也可以。\"
\"明白。\"威洛比敬了個禮,轉身離開。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
麥克阿瑟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根已經熄滅的菸鬥,慢慢裝上新的菸草,點燃。
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的麵容。
\"方天朔……\"他喃喃地念出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味一個對手的分量。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給我製造多少麻煩。\"
與此同時,在朝鮮大榆洞的洞穴裡,方天朔打了一個噴嚏。
\"感冒了?\"旁邊的參謀遞過來一杯熱水。
\"冇有。\"方天朔揉了揉鼻子,\"可能是有人唸叨我。\"
方天朔心中一蕩:會不會是齊思薇在想我,那天那個擁抱,實在讓人,,,。
他臉一紅,趕忙拿起筆,繼續在地圖上標註惠山的高射炮防禦部署。
他不知道,在太平洋的另一端,一張巨大的網已經朝他撒開。
獵人與獵物的遊戲,纔剛剛開始。
大榆洞。司令部洞穴外的一片鬆林裡。
方天朔站在一棵老鬆樹下,麵前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連長。
曹連長中等個頭,麵孔黝黑,顴骨很高,一雙眼睛又細又亮,像兩把小刀。他是高射炮部隊出身,打過遼瀋戰役,防空作戰經驗豐富。方天朔從炮兵部隊裡挑了好幾天,最後選定了他。
\"曹連長,六門37毫米高射炮,配足彈藥,已經拖在20輛卡車後麵了。你帶你的連,今天就出發。\"
\"是!\"曹連長啪地立正,\"請首長交代任務。\"
方天朔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地圖,展開鋪在樹樁上。他的手指點在鴨綠江邊一個不起眼的位置上。
\"惠山鎮。你的任務,是在11月20日之前抵達惠山鎮附近,選擇有利地形部署高射炮陣地。\"
\"記住——\"方天朔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曹連長的眼睛,\"抵達之後,立刻隱蔽,做好偽裝。冇有我的命令,不得暴露。\"
\"明白。\"曹連長重重點頭。
\"下麵是最關鍵的交戰規則。\"方天朔的語氣變得格外嚴肅,一字一頓地說:
\"第一,隻打運輸機,不打轟炸機,不打戰鬥機。\"
曹連長愣了一下:\"首長,隻打運輸機?那轟炸機來了怎麼辦?\"
\"不要管。\"方天朔說,\"轟炸機和戰鬥機都是編隊飛行,火力凶猛,你六門炮打它們,等於暴露自己。而運輸機不一樣——運輸機通常單獨或者小編隊飛行,速度慢,體型大,冇有武裝,是最好的靶子。\"
他頓了一下,壓低聲音:\"而且,運輸機上往往載著重要人物。\"
曹連長的眼神一變。他隱約感覺到,這次任務的目標不僅僅是擊落一架飛機那麼簡單。
\"第二,\"方天朔繼續說,\"路過的美軍地麵部隊,也不要打。不管多少人,不管是不是落單的,都不要理。你的任務隻有一個——守在那裡,等運輸機。在那之前,你們就是一群不存在的人。\"
\"第三——\"方天朔的聲音更低了,\"如果你們成功擊落一架運輸機,飛機迫降或者墜毀之後,立刻派人搜尋。如果發現倖存者——特彆注意,如果倖存者中有年紀比較大的、看起來像高階軍官的人物——\"
他的目光變得滾燙。
\"能活捉,就活捉。不能活捉,把屍體帶回來。\"
曹連長的呼吸急促了起來。他雖然不知道方天朔要獵的是誰,但\"年紀大的高階軍官\"、\"活捉或帶回屍體\"——這幾個關鍵詞串在一起,分量重到讓他手心沁出了汗。
\"首長,\"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這個人……是不是特彆重要?\"
方天朔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他隻是拍了拍曹連長的肩膀,說了一句話:
\"兩樣選項——活捉,或者帶回屍體——完成任何一個,你全連記一等功。\"
一等功。
全連記一等功。
曹連長的瞳孔驟縮。在這支軍隊裡,一等功意味著什麼,每個人都清楚。能讓全連都記一等功的任務,他入伍十幾年都冇遇到過。
\"方參謀,\"他挺直腰板,聲音鏗鏘,\"您放心。就是把命搭上,也給您辦利索了。\"
\"不需要搭命。\"方天朔搖頭,\"你活著回來比什麼都重要。記住,隱蔽第一,耐心等待,抓住機會一擊必殺。不要戀戰,打完就撤。\"
\"是!\"
曹連長接過地圖,敬了個利落的軍禮,大步離去。方天朔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鬆林中,深吸一口氣。
惠山的伏筆,佈下了。
至於能不能抓到那條大魚——就看天命了。
東京一處娛樂會所。
正在泡浴池的麥克阿瑟,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把旁邊的兩名日本美女嚇了一跳。
“上帝保佑!”麥克阿瑟嘴裡含糊了一句,隨之兩手開始不安分起來。兩個美女互相對視一眼,會心一笑,一個吻了上去,另一個成了潛水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