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守如泰山，動如脫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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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作戰室裡再次聚集了東北邊防軍司令部的主要參謀人員。粟總坐在主位，方天朔站在地圖前，準備繼續昨天的討論。
“小方同誌，那天你在北京的會上提出，除了第9兵團，還要調41軍和43軍北上。”粟總開門見山，“這兩個軍都是四野的主力，調動他們意義重大。你能詳細說說，為什麼要調這兩個軍嗎？”
方天朔走到地圖前，指著朝鮮半島：“粟總，各位首長，我認為調41軍和43軍北上，有幾個重要原因。”
“首先，從兵力配置上看，東北邊防軍現在是38軍、39軍、40軍、42軍，都是原四野的部隊，總兵力約25萬人。但朝鮮半島的戰場非常複雜，地形狹長，從鴨綠江到釜山有700多公裡。如果戰線拉得很長，25萬人可能不夠用。”
“如果加上41軍和43軍，以及50軍，我們在東北就有了7個軍，加上第9兵團的3個軍，總共10個軍，約50萬人。這樣的兵力規模，無論戰局如何變化，我們都有足夠的戰略預備隊。”
粟總點頭：“這個道理我明白。但為什麼是41軍和43軍？四野還有其他部隊，為什麼偏偏選這兩個軍？”
“因為這兩個軍有獨特的優勢，而且這些優勢正是朝鮮戰場上最需要的。”方天朔說，“先說41軍。”
他在地圖上指著幾個位置：“41軍的前身是東北野戰軍第四縱隊，這個軍最大的特點，就是善於防守，堪稱'守備之王'！”
“守備之王？”一個參謀來了興趣。
“對！在遼瀋戰役中，41軍擔任了最艱钜的任務——防守塔山。”方天朔的語氣變得激昂，“塔山阻擊戰，國民黨軍十幾萬人從海上登陸，企圖增援錦州。但41軍就像一道鐵閘，把敵人牢牢擋在塔山防線外，敵軍拚了命也越不過防線半步！”
“那一仗，41軍打出了威風，打出了骨氣！敵人的海軍炮火鋪天蓋地，敵人的飛機輪番轟炸，敵人成團成營一次次衝鋒，但41軍就是守住了！六天六夜，陣地巋然不動！”
會議室裡的人都被方天朔的描述感染了，有幾個老兵眼中甚至泛起了淚光——他們當年就參加過那場戰鬥。
“朝鮮戰場上，我們不可能一直打進攻。”方天朔說，“一旦美軍調集重兵反撲，或者我們需要鞏固既得陣地，就必須進行防禦作戰。這時候，41軍的價值就體現出來了。”
“他們知道怎麼構築堅固的防禦陣地，知道怎麼在敵人優勢火力下堅守，知道怎麼把一個陣地變成敵人攻不破的堡壘。有41軍在，我們就有了一道移動的長城！”
“而且41軍的作風頑強，意誌堅定。防禦戰打的就是意誌，就是看誰能咬牙堅持到最後。41軍在這方麵，絕對是最可靠的。”
粟總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說得好！塔山阻擊戰我也瞭解，確實打得漂亮！有41軍這樣的部隊，我們的防禦就有底氣了。”
“再說43軍。”方天朔轉向地圖的另一側，“43軍的前身是東北野戰軍第六縱隊，這個軍和41軍正好形成互補——41軍守如泰山，43軍動如脫兔！”
“43軍最擅長的，是穿插迂迴，是遠距離奔襲，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方天朔的手指在地圖上快速移動，“在遼瀋戰役和平津戰役中，43軍多次執行遠距離穿插任務，切斷敵人的退路，完成了一個又一個看似不可能的任務。”
“他們行軍速度快，一天能急行軍上百裡;他們作風勇猛，敢於深入敵後;他們戰術靈活，善於利用地形地物。朝鮮半島多山，正是發揮43軍特長的好地方！”
“更重要的是，43軍下轄的127師，原六縱17師，被稱為'攻堅老虎'！”方天朔強調道，“這個師專門啃硬骨頭，專門打堅固的防禦工事。在錦州戰役中，127師擔任主攻，硬是把國民黨軍堅固的城防工事撕開了一道口子。在天津戰役中，127師又是主攻，打得敵人丟盔棄甲！”
“朝鮮戰場上，我們會遇到美軍的堅固陣地。美軍有工程機械，可以快速構築工事，而且他們的工事質量很高。如果冇有善於攻堅的部隊，我們會很吃虧。但有了127師這樣的'攻堅老虎'，再堅固的陣地，我們也能啃下來！”
一個參謀站起來：“小方參謀，你的意思是，41軍守，43軍攻，一守一攻，相得益彰？”
“正是如此！”方天朔點頭，“41軍擅長防守，可以幫我們守住關鍵陣地，讓敵人寸步難進。43軍擅長穿插和攻堅，可以幫我們撕開敵人的防線，完成戰略包圍。”
“這兩個軍配合起來，就是矛和盾的完美結合！有了這兩個軍，我們既能守得住，也能打得出去！”
粟總聽得連連點頭：“你分析得很透徹！41軍和43軍確實各有特色，而且正是我們在朝鮮戰場上需要的。”
“還有一點很重要。”方天朔補充道，“這兩個軍都是四野的老部隊，和38軍、39軍、40軍、42軍都在一個建製下打過仗，相互之間配合默契。”
“在戰場上，部隊之間的默契非常重要。大家知根知底，瞭解彼此的作戰風格，協同起來效率會高得多。如果臨時拚湊不同係統的部隊，磨合就要花很長時間。”
粟總表態了：“小方同誌說得對。41軍和43軍調到瀋陽，我完全讚成。而且有了這兩個特點鮮明的軍，我們的戰術運用會更加靈活。”
“那好，這個問題就定了。”粟總說，“接下來我們談談更具體的問題——戰術。”
他看著方天朔：“小方同誌，你在北京的時候，提到過我們可以戰勝美軍。但美軍裝備精良，火力強大，這是不爭的事實。我想聽聽你的具體想法，我們應該用什麼戰術對付美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