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增兵備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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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朔剛寫完信，通訊員小馬跑了過來：\"方參謀！宋司令員找您，說有緊急任務！\"
方天朔心裡一緊，快步走向司令員辦公室。
辦公室裡，宋司令員和覃參謀長都在，兩個人臉色嚴肅。
\"司令員，參謝長。\"方天朔敬禮。
\"小方，來得正好。\"宋司令員說，\"剛接到上級的電報，朝鮮戰局發生了重大變化。粟總要在北京召開三野緊急會議，讓我和覃參謀長帶你一起去。\"
\"什麼時候？\"
\"明天一早的飛機。\"宋司令員說，\"情況緊急，粟總要求各兵團司令員全部到場。\"
方天朔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曆史的重要時刻就要到來了。
第二天清晨，飛機從上海起飛，飛向北京。
透過舷窗，可以看到下麵雲層翻湧，偶爾露出一片片綠色的田野。這座城市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美麗，寧靜而祥和。
但方天朔知道，這種寧靜可能不會持續太久。
戰爭的陰雲，正在從北方飄來。
飛機在雲層中穿行，機艙裡的轟鳴聲像是戰鼓，催促著方天朔向前。
宋司令員和覃參謝長在低聲交談著什麼，方天朔坐在後排，看著窗外的黑暗，心中思緒萬千。
這是他第二次離開上海，但心情和上次去青島完全不同。
上次是討論預案，這次恐怕就要接受出兵的命令了。
飛機在中午時分降落在北京南苑機場。
軍車直接把他們送到三野在北京的臨時駐地——一座改裝過的宅院。
會議室裡，已經聚集了很多人。三野各兵團的司令員和政委都到齊了，還有三野後勤部、作戰部的首長。粟總坐在主位，雖然身體還冇有完全恢複，但精神很好，眼神銳利。
方天朔跟在宋司令員身後，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下。
下午兩點整，會議開始。
粟總說：“今天把大家叫來，是要商量一件大事，上級準備組建東北邊防軍。”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東北邊防軍！這意味著什麼，大家心裡都清楚。
野司張參謀長站起來，詳細介紹了朝鮮戰局的最新情況：
“朝鮮人民軍雖然進展迅速，但美軍已經開始介入。7月1日，美軍第24師在釜山登陸，開始向北推進。7月5日，美軍和朝鮮人民軍在烏山發生第一次交火。雖然朝鮮人民軍取得了勝利，但美軍的增援部隊正在源源不斷地到達。”
“更嚴重的是，美軍在日本和沖繩集結了大量兵力，我們判斷，他們可能會實施兩棲登陸，從背後威脅朝鮮人民軍。”
宋司令一拍桌子：“這正是我擔心的！朝鮮人民軍把所有主力都投入南線進攻，後方空虛。如果美軍真的從背後登陸，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我們必須做好準備。”粟總說，“朝鮮同誌已經向我們提出了援助請求。雖然我們希望他們能自己解決問題，但如果局勢真的惡化，我們不能袖手旁觀。”
張參謀長接著說：“上級決定，在中朝邊境組建東北邊防軍，由四野的38軍、39軍、40軍、42軍組成，總兵力約25萬人。由粟總擔任司令員兼政委。”
方天朔心裡一動。
曆史改變了！
在原來的曆史上，東北邊防軍的司令員應該是肖司令員。
看來上級對朝鮮戰局的重視程度，比曆史上更高，調動的部隊也更強。
粟總是解放軍中最優秀的戰役指揮員之一，讓他掛帥，說明上級對這次行動的重視。
“東北邊防軍要在8月底之前完成集結，做好一切戰鬥準備。”張參謀長繼續說，“後勤保障方麵，由東北軍區負責。武器彈藥、糧食被服，都會提前儲備好。”
“各位有什麼想法和意見，都可以提。”粟總環視全場。
宋司令員首先發言：“粟總，我認為25萬人還不夠。美軍在朝鮮投入的兵力，加上李承晚軍隊，總數超過50萬。我們如果真的要出兵，至少要投入50萬以上，才能確保優勢。”
“宋司令員說得對。”葉司令員也發言了，“但問題是，一次性投入這麼多兵力，後勤保障能跟得上嗎？從東北到朝鮮，鐵路運輸能力有限，一次性運輸50萬人的裝備和補給，恐怕很困難。”
“可以分批投入。”宋司令員說，“先投入第一批，建立陣地，穩定戰線。然後陸續投入後續部隊，逐步擴大戰果。”
討論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各位將領從不同角度分析了出兵的利弊。
就在這時，粟總看向後排：“小方同誌在嗎？“
方天朔心裡一驚，連忙站起來：“粟總，我在。”
“你對這個問題怎麼看？“粟總地問，“上次你提到了美軍可能從海上登陸的問題，現在看來你的判斷很準確。說說你的想法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方天朔。
方天朔深吸一口氣，走到地圖前。
“粟總，各位首長，我有兩個建議。”
“第一，關於東北邊防軍的部署。38軍、39軍、40軍、42軍調到中朝邊境，這是必要的。但我建議，不要讓這四個軍全部壓到邊境一線，而是采取梯次配置。”
他在地圖上指點著：“38軍和39軍可以部署在鴨綠江沿岸，作為第一梯隊。40軍和42軍部署在後方，作為預備隊和戰略機動力量。這樣既能應對突發情況，又能保持足夠的戰略縱深。”
幾位司令員點頭，這個建議很合理。
“第二，我認為隻組建東北邊防軍還不夠，應該再組建一支戰略預備隊。”
“戰略預備隊？“粟總來了興趣，“說詳細點。”
“粟總，我的判斷是，朝鮮戰爭的規模會越來越大，投入的兵力也會越來越多。”方天朔說，“東北邊防軍的四個軍，可能不夠用。我們應該提前做好準備，再抽調一個兵團作為戰略預備隊，隨時準備投入戰場。”
“你說的戰略預備隊，具體是哪支部隊？“張參謀長問。
方天朔看了一眼宋司令員，然後說：“我建議讓第9兵團北上，在山東待命。”
會議室裡一片嘩然。
第9兵團是三野的精銳，裝備精良，戰鬥力強大。但讓這支原本準備收複東南大島的部隊北上，意味著徹底放棄了收複東南大島的計劃。
“另外，還可以調41軍和43軍一起北上，在瀋陽待命。”方天朔繼續說，“這樣算下來，我們在東北地區就有了9個軍，約50萬人的兵力，可以根據戰局需要，隨時投入戰場。”
“而且，這樣部署還有一個好處——如果戰局順利，我們不需要全部投入，可以保留部分兵力作為預備隊。如果戰局不利，我們有足夠的兵力可以及時增援。”
宋司令員大聲說：“粟總，我讚成小方同誌的建議！打仗要有預備隊，這是基本原則。現在局勢不明朗，我們必須做最充分的準備！”
葉司令員也點頭：“第9兵團是三野的主力，讓他們待命是個好主意。不過……第9兵團是南方部隊，如果真的要去朝鮮作戰，冬季裝備怎麼辦？“
所有人都看向方天朔。
方天朔挺直腰板：“報告葉司令員，第9兵團的冬季裝備，我們已經在準備了！目前已經試製成功了新型羽絨服、羽絨睡袋、保暖鞋襪，還有高熱量的壓縮食品。江南服裝廠和江南食品廠正在全力生產，預計在10月底之前，能夠裝備10萬人的規模。”
宋司令員這時站起來：“粟總，小方同誌這段時間，他帶著人搞了很多裝備改進，不僅有防寒裝備，還有壓縮食品、取暖工具，甚至還在研製新型火箭炮。我們第9兵團如果北上，後勤保障方麵有信心！”
粟總深深地看了方天朔一眼，眼中露出讚許的神色。
“好！很好！”他說，“小方同誌，你做了一件大好事！這就是未雨綢繆，這就是有備無患！”
他轉向張參謀長：“參謀長，你看怎麼樣？“
張參謀長沉思片刻：“我讚成小方同誌的建議。向上級彙報，建議第9兵團北上到山東待命，41軍和43軍到瀋陽待命，這樣我們就有了足夠的戰略縱深。而且，有了這些冬季裝備，即使戰爭拖到冬天，我們也不怕。”
“那就這麼定了！”粟總拍板，“第9兵團、41軍、43軍，立刻做好北上準備！小方同誌，你那些裝備，要加緊生產，能生產多少就生產多少！”
“是！”方天朔大聲回答。
會議繼續進行，討論了東北邊防軍的指揮體係、後勤保障、作戰方案等具體問題。
但方天朔的心思已經飛到了上海。
第9兵團要北上了！
這意味著，他準備的那些裝備，很快就要接受戰場的檢驗了。
這也意味著，他離朝鮮戰場，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