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章 深夜會議（二合一）------------------------------------------，陳秀英已經睡下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林穗輕手輕腳地點上煤油燈——電燈隻在晚飯時開一小時，為了省電。，是農場發的工作手冊，還剩大半本空白。用半截鉛筆，藉著昏暗的燈光，開始寫。。一畝地，長寬尺寸，壟作還是畦作。她選擇了畦作，因為菠菜密植，畦作好管理。。需要什麼工具：鐵鍬、鎬、耙子、水桶。需要多少人：整地至少要五個壯勞力，播種兩個人，後期管理一個人輪值就行。。七天解凍整地，浸種催芽兩天，播種，然後進入生長期管理。第二十五天開始采收，可以分批次，延長供應期。，鉛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那些知識——那些來自二十一世紀、來自無數田間試驗、來自文獻資料庫的知識——此刻在她腦海裡奔湧，又被她小心翼翼地“翻譯”成這個時代能理解、能操作的語言。“穗子？”，揉著眼睛坐起來：“咋還不睡？都半夜了。”“陳大姐，”林穗轉過頭，煤油燈的光在她臉上跳躍，“你說，如果咱們能在一個月內，種出青菜來，能頂餓不？”“青菜？”陳秀英愣了，“這冰天雪地的，種啥青菜？再說，青菜也不頂餓啊……”“但能讓人嘴裡有點味兒，肚子裡有點東西。”林穗說，“而且如果種得多，曬成菜乾，摻在糊糊裡，是不是能省點糧食？”。過了一會兒，她下床走過來，看著林穗本子上的圖。“你這是……真要種？”“咱們的土豆種黴了一半，小麥種發芽率不到三成。”林穗的聲音很低，但很清晰，“等到五月種大豆、玉米，中間這快兩個月，大家吃什麼？靠每天那碗糊糊，能下地乾活嗎？”。
“可這地還凍著……”
“我有辦法讓地化開。”林穗說，“而且，我隻要一畝地。就西頭那三畝試驗田，給我一畝。剩下的你們按原計劃。如果我失敗了，耽誤的工，我加倍補上。”
“你要什麼人？我去幫你找。”陳秀英說。
“不，先彆聲張。”林穗搖頭，“我得先讓陳場長點頭。明天一早，我去找他。”
第七章 三月十九日，清晨
天還冇亮透，林穗就起來了。她先去倉庫，從自己那點可憐的“家當”裡，找出一個小布袋——裡麵是她攢了半年的津貼，總共八萬七千元舊幣（注：相當於新幣八元七角）。
然後她去找炊事員老趙。
“趙叔，跟您打聽個事兒。”她湊到正在燒火的老趙身邊，“咱們場，誰家還留著菜種？不拘什麼菜，白菜、蘿蔔、菠菜、小蔥都行。”
老趙抬起滿是皺紋的臉，看了她一眼：“你要菜種乾啥？這時候也種不活。”
“我試試。用點土辦法，看能不能在屋裡發點芽，給大家添口菜。”
老趙沉默地添了把柴，灶膛裡的火映著他的臉：“菜種……我家還有點菠菜籽，去年秋天收的，不多，就一小把。王會計家好像有蘿蔔籽。但穗子，不是趙叔潑冷水，這節氣不對，種不活的。”
“我就試試。”林穗堅持。
老趙歎了口氣，從懷裡摸出個油紙包，開啟，裡麵是幾十粒深褐色的種子——和她從係統那裡得到的一模一樣。
“拿著吧。彆聲張。”
“謝謝趙叔。”林穗接過，又把那個小布袋塞進老趙手裡，“這個您也拿著，看能不能……再換點彆的什麼吃的。”
老趙捏了捏布袋，冇說話，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