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倭國駐紮在朝鮮的軍事力量主要為兩個師團。
因第十九師團在之前的對華作戰的接連戰敗丟盡了倭國陸軍部的臉麵,所以目前已經被調回本土“深刻反省”去了。
當下在朝鮮國境內負責著平叛和防禦的武裝部隊主要是剛從東北調過來的第二師團和駐紮在漢城、龍山附近的第二十師團。
此外在各重要城鎮還設定了“朝顯總督府警察係統”,主要採取“倭籍 朝籍”的雙重編製,並在外圍配有如“一進會”這樣的親倭組織來協助維護治安。
由於安重根領導的“大韓光復軍”主要活動範圍集中在東北的鹹鏡南道和東部的江原道,所以目前第二師團的主力都被派往了這兩個方向進行“剿匪作戰”去了,相應的對於平壤的守衛就顯得有些隨意了。
在“朝鮮總督府”那些眼高於頂的參謀們眼中,即便叛軍從華國鴨綠江方向過來,那也不可能在接連越過江界、熙川、新安洲等地時完全不被己方守軍發現的,而小股的遊擊隊也不可能對平壤城造成實質性威脅,所以也就沒有重兵把守的必要了。
目前在平壤城內有一支八百五十人的“混成大隊”和一支百人組成的“憲兵隊”,負責鐵路守備的“鐵道第三聯隊”剛被派出去防守前些天剛被炸掉的“大同江鐵路橋”了,除此之外還能算得上武裝力量的就隻有警察署和“一進會”的三百多烏合之眾了。
總而言之,杜玉霖的部隊短時期內直接麵對的敵人隻有不到一千五,若是行動過程中保持高效,他們在全殲敵人並達成全部預定目標後是完全可以從容撤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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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三日。
一大清早,平壤城南門外就已經排起了大隊,而打算進城的人也是形形色色的,有周邊的農民、行商的小販兒、靠出苦力求生的工人和打算到教堂禮拜的信徒等等。
其實當下這個場景看起來是有些滑稽的,因為倭國殖民當局對被佔領城鎮實行“毀城留門”的政策,即將原有的高大城牆全部拆除換成低矮的“鐵絲網 壕溝”,卻唯獨將城門保留著,遠遠看過去就是空地上立著個門,門麵卻一本正經的排出了老長的隊伍等著通過它進城。
當然這個設計也是倭狗用盡了智商的上限才琢磨出來的,看似好像沒有牆,但他們實際上卻環城用鐵絲網、機槍、巡林犬圍建起了個“鐵刺蝟陣”,對於普通的朝鮮百姓來講殺傷力反而變得更大了。
但向來短視的鬼子們也沒有考慮到自己若是遭遇到火力更強大的敵人進攻時會是個什麼結果,這就給接下來杜玉霖部隊的全麵攻城留下了很大的選擇空間。
守衛們檢查的很仔細,朝鮮人需要出示刻有姓名、住址、職業的“木牌”纔能夠進入城中,所以人流向前蠕動得就十分緩慢。
此時,倭國士兵正在對一位老漢的木牌進行著檢查,在正反兩麵都看了看之後,他一把將牌子摔到了地上。
“你的木牌有問題。”
老漢聽不懂倭語,他有些無助地剛看向旁邊的朝鮮警察,就被那人狠狠的扇了個耳光。
“閣下說你的木牌有問題,趕緊交代這是怎麼回事兒?”
老漢被打了個趔趄,但也絲毫不敢表露出半點憤怒,隻能搓著手心對著眼前的幾名“軍爺”連連討饒。
“都是我的不對,我的木牌丟了,但家裏實在是沒有錢換新的,無奈隻能私自刻印了一個。”
他說的一點都不假,換個身份木牌兒官方收費50錢,那可是普通農民半個多月的收入啊。
可眼前的這些人哪管這些,尤其是這條“朝奸狗”叫喚得就更凶了,生怕不賣點力氣會惹新主子不高興啊。
隻見他拽出腰間的木棒子,照著老漢的頭上、身上就打了過去,一頓“砰砰砰砰”就將人打得滿頭是血倒在了地上,真不愧對“朝鮮棒子”的美譽啊。
而周圍的十幾名倭國士兵在看到這樣的場麵後,也都是笑得前仰後合,人性中“惡”的一麵展露無遺。
而就在此時,隊伍的後麵傳來了一聲怒斥。
“八嘎吖路。”
聲音中透露出憤怒的同時,也帶著強大的威壓,剛才還齜牙咧嘴的倭國士兵條件反射般地收斂了笑容,“刷”地都站直了身子。
這感覺他們可太熟悉了,雖然不知道是具體哪一位,但肯定來人是個大官不假了。
隻見從隊伍後麵走過來了一位身穿西裝的年輕人,而在他身旁還跟著個髒兮兮、醜了吧唧的瘦高隨從,有些駝的背上扛著主人的大包行李。
納尼?
那些倭國士兵在看清楚來人後,臉上皆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帶頭的小隊長大著膽子走了過去,可還沒等他開口詢問呢,臉上已經左右捱了好幾個大嘴巴。
那個年輕人邊抽邊罵道。
“八嘎、八嘎,帝國的臉麵都被你給丟光了,你們統統地都該剖腹自殺。”
這傢夥給那倭狗削的,興奮地一直在喊“嗨”,看著後麵那些倭國士兵各個是腿腳發麻、不敢亂動啊。
又抽了好幾下之後,年輕人才收了手從懷中掏出手帕擦了擦。
“總督大人多次強調,對待朝鮮百姓一定要保持親善態度,難道你敢將他的話當成耳邊風嗎?嗯?”
年輕人的目光咄咄逼人,像根針一樣紮入了那名倭軍小隊長的心中。
不等他回答,年輕人又徑直來到了那名打人的朝鮮警察近前。
“你是個朝鮮人,竟然能對自己的同胞做出這樣的事情,簡直就是個畜生。”
話音剛落,他一伸手就一把奪過了那人手中的棒子,照著兩個膝蓋就狠敲了過去。
砰、砰。
哢嚓,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被周圍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隨即那個警察“嗷”的一聲慘叫,表情扭曲的栽倒在地,顫抖的雙手都不知道該捂向哪一邊的膝蓋纔好。
年輕人將手中的木棍丟到一邊,朝著跟過來的那個小隊長吩咐道。
“把這個人送到監獄中去,沒有我的吩咐不許他出來。”
“是。”
隨後年輕人來到老漢麵前將他扶起,並用十分友善的口氣說道。
“大倭帝國是來促進朝鮮繁榮的,你們的生活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老漢也聽不懂呀,這時又過來了另一個警察幫他翻譯,這他纔有些迷茫地點了點頭。
見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年輕人便打算往裏麵走,這時那個小隊長才怯生生的問了一句。
“敢問,閣下是哪位?證......證件......”
年輕人撇著嘴一伸手,掏出了軍官就丟了過去,小隊長接住後隻是簡單翻看了一眼身子就是一僵。
這竟是個中佐參謀,那誰惹得起呀?至於對方來這裏幹什麼就更是不敢多問半個字了,於是腳跟併攏立正,用雙手恭恭敬敬地將證件送了回來。
“中佐閣下!非常失禮,請通行。”
周圍的士兵一聽這話,也迅速將步槍轉移至左手目光看向前方、保持立正姿勢,皆是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
年輕人麵無表情地將證件收入懷中,隻說了一句“後麵檢查的快一點”就穿過了那道立在空地上的城門,而他的那個跟班也大步跟了上去。
隨後二人身後就傳來了那小隊長吩咐“快點檢查”的聲音。
往裏麵又走了一段距離,那個僕人駝著的背突然就直起來了一點,他左右看看後就支起了大板牙。
“大當家的威武。”
“嗯。”
“經這麼一鬧,後麵安重根他們進來就容易多了。”
“走吧,找個地方吃口東西,晚上好乾活兒。”
“得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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