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可是把杜玉霖給忙壞了,幾乎見天的跟錫良泡在一起,隻為能製定出更符合東北發展的政策來。
從這裏就能看出來杜玉霖堅持保錫良的好處了,此人確是個願意為地方發展著想的好官,隻要杜玉霖提出的方案可行,哪怕其中牽扯到朝廷、倭方的利益,他最後也都還是咬牙應允了。
就像是新軍部隊的擴編、“葫蘆島”碼頭的徵用、“吉長鐵路”的修築這些,哪一條都牽扯甚廣且花費巨大,將來稍微有一點點差池都可能會鬧出個大鍋來讓他背的。
還有讓蔣百裡做“東北講武堂”監督的事,其實也讓錫良倍感到為難,現任監督周福麟是載豐推薦過來的,目的自然是想以這樣的方式來加強對東北軍界的聯絡,而且這個人教學水平也還不賴,到任這不到一年的時間裏也是盡心盡責的,這毫無來由的就把人換掉多少還是有些說不過去的。
可儘管有這麼多為難之處,錫良最終還是選擇相信杜玉霖,他其實已經隱隱感到一場“暴風雨”即將就要到來了,自己雖然貴為一省總督,但若朝廷那邊出了問題,將來能做的事情恐怕就更少了,倒不如趁現在放開手腳大幹一番,至少做到問心無愧吧。
就這樣二人定下來了七點內容,除了最後一點“保證永不回收南滿鐵路”是用來安撫住倭國的以外,其餘六點皆是對東北發展有著巨大利好的事情,剩下的就是看這些謀劃能不能夠落地並執行下去了。
緊接著,杜玉林便開始了具體的執行工作。
張作霖和馮德麟這二位都已經是早先就商議好的了,所以他們對這次改編自然是沒有什麼意見,既不用擔心被藉機收了兵權,也得到了杜玉霖做出的物資保障承諾,純粹的升官發財那誰能不高興啊?
馬龍潭是六月十四才從延吉趕過來的,說起來他跟杜玉霖的關係可要比張、馮二人厚得多,所以見麵後當場就撂下了一句話。
“我的人馬就是杜兄弟的人馬,怎麼擺弄都聽你的。”
那還有啥說的,“巡防營”改組成“新軍”的事兒就這麼定了。
當然了,名字好改但部隊真正能形成戰力還是需要時間的,招兵買馬、武器彈藥、士兵訓練都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
好在如今這幾位的處境都已經跟前世完全不同了,在杜玉霖的精心“折騰”下,張作霖、馮德麟控製了“錦白鐵路”一半的路段,而馬龍潭則坐享“天寶山銀礦”的巨額分成,武器彈藥又都由“白城兵工廠”提供,他們隻承擔多出來的那幾千人糧餉還是不在話下的。
張作霖在權衡了所有條件後甚至估摸出了個時間。
“最多三個月,老子就能讓我的二十七鎮擁有不次於北洋六鎮的戰鬥力。”
隻是他最後又加了一句,如果能多分給我點兒好軍官就更好了。
既然說到了軍官的問題,那可就繞不過“東北講武堂”了,所以杜玉霖剛騰出身子就立即去見蔣百裡了。
自從那天離開“鹿鳴樓”以後,蔣百裡就一直住在朋友的家裏等訊息,要說這心裏頭不七上八下是不可能的,畢竟也是第一次跟杜玉霖共事,這人嘴上說得倒是冠冕堂皇,但到底能做到多少就得走著看了。
不過從杜玉霖在張作霖、馮德麟麵前說話的分量上看,這個人以往做事兒肯定是很講義氣的,否則也不會讓那兩位大土匪頭子對他言聽計從啊。
就這樣又等了好幾天,杜玉霖帶著“委任狀”終於找上門來了,簡單寒暄過後他們便起身直奔“奉天講武堂”而去。
沿軍署大街往東走,出了“小東門”再走不遠就能看見“東北講武堂”的大片青磚瓦房了。
因為杜玉霖和蔣百裡穿的都是便裝,所以剛到校門口便被守門的衛兵給擋住了。
“東北講武堂重地,閑雜人等不得進入。”
杜玉霖點點頭,對這士兵的氣勢感到十分滿意,剛要答話解釋自己的身份,就聽見遠處傳來了響亮的喊聲。
“是杜.....杜大人麼?”
他循著聲音望去,臉上隨即露出了笑容,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前幾年來講武堂時遇到的那個“小兄弟”蘇炳文啊。
幾年不見小夥子又壯實了不少,黝黑的麵板一看就是平時沒少了訓練,他幾個大步就跑到了杜玉霖的身邊,在上下打量幾眼確定是正主後臉上都要開了花了。
杜玉霖轉過身,故作驚訝的問道。
“你還真來這了?”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當初我說要來這就一定會來的。”
“哈哈,看你這樣子學得還不賴嘛。”
“那是當然,我去年就畢業了,目前留在講武堂裡做巡防班的助理教官呢。”
錫良來東北後,根據東北軍力配置對“講武堂”的教學也做了全新規劃,將學員按照來源分為三個大班,有專門為巡防營培訓軍官的“巡防班”,也有為新軍培訓軍官的“新軍班”,還有麵向普通百姓通過考試招收的“普通班”,每個大班的學員在150~200人之間,每一期的畢業生大概有五、六百人左右。
蘇炳文是調整後的第二期學員,因在校成績優異就被留了下來做了助理教官,而今天負責門口守衛的都是他班級的學生。
杜玉霖回頭看向蔣百裡,十分誠懇地說了一句。
“這可是個好苗子,有機會要大力提拔。”
蔣百裡聞言後很認真的打量了蘇炳文幾眼,然後緩緩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這一幕給周圍的幾個小兵都看懵了,有個膽兒大點兒的偷偷嘟囔了句“這誰呀”。
蘇炳文一瞪眼。
“這便是我常跟你們提起的杜玉霖、杜大人啊。”
噢噢噢......
十幾名士兵的眼中頓時露出了驚喜之色,“杜玉霖”這個名字就算不聽蘇炳文說,那也是街頭巷尾人盡皆知的。此人短短幾年內就從一個土匪升至“二十三鎮”統製官、“後路巡防營”的統領,手下槍杆子兩萬多啊,儼然已經成了整個東北軍力最盛的將領了,而最主要的是他竟還這麼年輕?
真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杜玉霖對這樣的“震驚”場麵早就習以為常了,簡單跟蘇炳文講明瞭來意後,就讓他去進去通報了。
也就等了個十分鐘不到吧,就從院內快步迎出來了兩個人,走在前麵的男子四十多歲、身體略有些發福,跟在後麵的年輕人則精神矍鑠、腰板兒挺直,正是周福麟和楊宇霆。
剛一到近前,周福麟便抱拳當胸。
“是杜大人來了,周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隨後他又朝蔣百裡拱了拱手。
“蔣方震的大名如雷貫耳,東北講武堂在你的手中必會發揚光大的。”
這話說的極為真誠,就連杜玉霖都暗自點頭,他本以為這周福麟隻是個載灃派過來的眼線,但看這樣為人也算是很磊落的了。
想著他也拱了拱手。
“這次改革牽扯甚多,其中有處理不周全的地方,還望周監督多多包涵。”
蔣百裡也跟著抱拳道。
“蔣某人定會傾盡全力,將畢生所學傳授給學員的。”
周福麟欣慰地一點頭,將手往裏麵一伸。
“咱們進裏麵坐著聊。”
“好。”
杜玉霖一拉蔣百裡便跟了上去。
楊宇霆一直都躬身站在後麵,他本以為杜玉霖會主動跟他說句話的,結果人家從頭到尾都沒怎麼正眼看過他。
看著幾人都往裏麵走了,他也隻能跟了上去,心中難免有些犯嘀咕。
看來這位杜大人,恐怕比想像得更難伺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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