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零九年年底,霍元甲應陳其美之邀,攜大弟子劉振聲南下上海,並於次年春與英國力士奧皮音約戰於“張園”,結果對方臨陣退縮,“張園比武”遂成一段佳話,“津門之虎”的名頭響徹滬上。
此後上海各界求教者眾多,霍元甲與農勁蓀、陳公哲商議後決定打破“霍家拳傳內不傳外”的祖訓,於一九一零年七月在閘北王家宅創辦“華國精武體操會”,自任主教、徒弟劉振聲為助教公開授藝,提出“欲使國強,非人人尚武不可”的口號。
九月初,倭國柔道會選派十餘名高手來滬“研究”,實欲挫敗霍元甲的銳氣,比武中劉振聲先連勝五人,倭柔道會會長嘉納治五郎氣急遂率眾圍攻師徒二人,結果卻被霍元甲虛晃一招肘斷臂骨,倭方隻能選擇認輸。
賽後倭方假意設宴賠禮,得知霍元甲患有嗆咳舊疾後便推薦倭醫秋野信介為其“治療”。
霍元甲坦蕩不疑,入住虹口秋野醫院服藥,豈料這葯含有慢性爛肺之毒,數日後咳嗽加劇、渾身浮腫。精武會眾弟子欲接其出院卻遭到倭方多方阻撓;等遷回會內時已是毒入肺腑,終在一九一零年九月十四日溘然長逝,年僅四十二歲。
臨終前,霍元甲攥緊劉振聲之手說道。
“精武會不能倒,尚武精神不能丟,一定要讓華國人挺直了腰桿啊”。
霍元甲病逝後,弟子把未吃完的葯拿去“公立醫院”化驗,院方當場斷定這是“慢性爛肺葯”。可倭醫秋野當天已連夜潛逃,精武會內外都喊“被毒殺”也拿不到法庭級別的證據,隻能以“疑似中毒”記入《精武本紀》。
一九**年,天津的一位法醫從霍元甲骨灰中檢測到砷和馬錢子鹼雙雙嚴重超標,骨盆出現典型的“毒蝕黑斑”,終於用科學的手段證實了“毒殺”說。
霍元甲以擂台武功震列強,以開放胸襟興體育,以殉道之軀喚國魂,慘死於倭人的陰毒手段上,這成了每個愛國華人都抹不去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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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野醫院”,是一家開設在虹口白渡橋附近的私人診所,屬於“倭國居留民團”的勢力範圍,周圍還有倭海軍陸戰隊的營房和郵便局。
醫院的規模很小,不過是一幢兩層的磚木結構倭式小樓,樓下是候診兼藥房,樓上則為辦公室和兩間可提供“住院”服務的病房。
天剛一亮,院長秋野信介便已出現在小樓外的街道上,一名“掃大街”的華國老人從身邊走過,他主動熱情地鞠躬打了個招呼,看著真像個很好的人呢。
可事實上他卻是倭國“黑龍會”關東部臨時支部在上海招募的一名“協力者”,這個職位的特點是無會籍、無徽章、無編號,交代的事一旦辦好後即刻拿錢除名,就類似於“臨時工”的性質吧。
秋野信介畢業於東京大學醫科,主修的是“外科”而非“呼吸科”,他所聲稱的自己是“呼吸疾病”方麵專家不過是為這次任務做得必要偽裝罷了,甚至他這家“秋田醫院”也剛開設於一個半月前,平日裏除了兩名輪班護士外也沒見有別人進來求診。
來到門外,秋野信介掏出鑰匙就打算開鎖,卻發現門已經開了條小縫,隻以為是護士先到了,他便很隨意地拉開門走了進去。
可一進屋,他發現房間裏並沒有開始打掃的痕跡,就有些不高興地皺起眉頭。
“薄田君,再過幾個小時華國人就要過來了,你為什麼還沒有開始準備?”
他將手提包放到診台上,隨後脫下了外衣並不斷四下張望著,卻仍沒得到任何回應。
秋野信介開始察覺到不對勁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診所進了賊,於是快步跑上二樓,因為在辦公室裡除了有些錢外還有放有一包毒藥,那可是給今天要過來“就診”的華國武術家準備的,儘管他藏得十分隱蔽,但啥事也都有個萬一,萬一要是......
就在他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他的思緒就猛地頓住了,他發現“護士”薄田三郎滿臉是血的躺在地中央,而在沙發上則端坐著兩個年輕人。
這二位自然便是杜玉霖和劉振聲了,他們是蹬著自行車過來的,到這裏時正巧碰到護士剛開啟醫院的門,於是二人便緊跟著也進到診所裡。
在麵對護士的責問時,劉振聲還有些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解釋,但杜玉霖可不管那個,抄起診台上的煙灰缸就砸到對方麵門上,並將暈死過去的小鬼子拖到了辦公室裡。
隨後杜玉霖就開始假意四處翻找起來,在忙活了好一陣兒後他才將“態勢感知圖”上早就標記好的東西給取了出來,這是一個加了蠟封的小號茶色玻璃杯,被很精心地藏在了一塊地板下麵,開啟瓶子的軟木塞往裏麵看則為淡棕色的粉末,這應該就是倭人為霍元甲準備的“止咳特效藥”了。
整個過程中,劉振聲都在一旁看著,他心繫師傅的安危,卻也不敢確定這姓杜的真能做到什麼,隻是心中的隱隱不安才讓他不得不跟著過來賭一把,可即便找到了這樣一個瓶子好像也並不能證明什麼啊?因此他滿臉都掛著疑惑之色。
杜玉霖對此也沒急於解釋,隻要求他坐在一旁靜觀其變,保證他很快就會瞭解到事情全貌的。
秋野信介畢竟也是受過“黑龍會”訓練的,隻是愣了一下後就恢復了正常,憤怒頓時浮現在他那張猥瑣的小臉上。
“你......你們是什麼人?這裏可是倭國居留民團的管轄範圍,這樣擅自闖入可是要承擔後果的。”
隨後,秋野醫生的視線死死落到了劉振聲臉上,前幾天他給霍元甲出診時這個人就在身邊伺候。
“你是那個霍元甲的徒弟吧?這樣行為你師傅若知道,會替你感到羞恥的,勸你速速離開,否則我就要拒絕為霍元甲提供後續治療了。”
秋野說得是振振有詞啊,竟然還真把劉振聲給整害怕了,要真因為自己的莽撞而使師傅蒙羞那可就萬死莫贖了,想著就要起身,卻被杜玉霖給拽了下去。
“哎呀,死到臨頭還虛張聲勢,果然符合倭狗的性格呢。”
“納尼?敢罵我是倭狗,你......”
秋野信介憤怒發聲,可話沒說完就卡在了咽喉處,因為杜玉霖掏出了那個茶色玻璃瓶。
他下意識地就要瞄向那塊地板,但頭轉到一半就察覺到自己不該如此的,於是又尷尬地轉了回來,動作滑稽又笨拙。
杜玉霖將瓶子在麵前搖晃了幾下。
“如果我沒說錯,這粉末的主要成分應該是砷和馬錢子鹼吧。你就打算把這東西摻到湯藥中來給霍元甲治病?”
劉振聲聽這話麵露不解。
“伸......是什麼東西?”
“哦,就是砒霜。”
“什麼?”
劉振聲眼睛頓時就立起來了,過去就把秋野拎小雞般拎了起來。
“事情可是像他說的那樣?你要給我師傅吃砒霜。”
秋野信介儘管被薅著衣領,但臉上仍保持著淡定,他確信對方就算拿到那葯也並不能證明什麼,隻要把嘴閉緊就沒事,隨後“黑龍會”一定會想辦法救自己的。
“他是在信口黃雌,那瓶子裏隻是我用來配藥的珍貴材料而已,我根本就沒有害你師傅的心思。”
杜玉霖冷冷一笑。
“以為不說我就拿你沒轍了?那可就錯了,我會讓你覺得活著都是一種痛苦的。”
說著他隨手拿起辦公桌上的杯子,將裏麵殘留的茶水一股腦倒在了那暈倒的護士臉上。
咕嚕咕嚕......
叫薄田的護士被澆後緩緩蘇醒過來,可才睜開眼睛還沒搞清楚咋回事,就被薅著頭髮拉了起來。
杜玉霖也不再廢話,左手將這小子腦袋往後一拉,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直接就扣進了他的右眼眶裏。
噗。
薄田三郎頓時就直了,身子不斷地顫抖,雙腿玩命地向前蹬著,當杜玉霖舉起手時,一顆血淋淋的眼珠子便出現在他的手掌之中。
“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隨後響起。
杜玉霖不耐煩地低頭看了看痛苦慘叫的薄田護士,反手就將那眼珠子塞到了他的嘴中,鮮血順著嘴角就流了下來,這畫麵實在有些過於驚悚了。
秋野信介整個人都傻了,即便是在以殘暴著稱的“黑龍會”中,如此行事的人也不多見啊。
就在這時,杜玉霖放下了再次昏迷過去的薄田,皮笑肉不笑地朝秋野緩緩走了過來,鮮血順著他的手指“滴答”到了地麵之上。
秋野整個人都麻了。
“你......你不要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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