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磐號”是倭帝國海軍淺間級“二號”裝甲巡洋艦,一**七年在英阿姆斯特朗船廠開工,兩年後建成返回橫須賀港。
此艦艦體長134.7米,寬20.5米,排水量9700噸,水線處主裝甲帶厚達178毫米,主炮為首尾對置的兩座雙聯裝203毫米阿姆斯特朗炮,十四門152毫米速射炮分列兩舷,甲板整潔而寬闊,三座桅杆與雙煙囪交錯矗立,在當時是名副其實的“海上堡壘”。
作為倭國海軍最初擁有的重炮裝甲巡洋艦,“常磐號”的戰火履歷也十分出彩,先是在一九零零年“八國聯軍”攻打華國京城時被派往天津大沽鎮壓“義和團”,又在沙倭戰爭期間參與了蔚山海戰與對馬海戰,為擊潰沙海參崴艦隊立下赫赫戰功。
一九零七年,倭國“郵船會社”首開“大連——上海”的商船航線,倭海軍便也趁機將此線作為訓練航行線路,每年都會打著練兵的名義往返於渤海與揚子江之間。
當下,“常磐號”剛完成了於渤海灣進行的炮術訓練,遂接到上級命令南下上海,準備在那裏與“聯合艦隊”第2聯隊的另一艘巡洋艦“日進號”匯合後再一同返回橫須賀港。
可就在出發前,艦長出羽重遠大佐卻突然接到了個特殊任務,他被命令要先駛去大連“棧橋碼頭”去接一位關東州都督府的高階參謀,此人的具體身份不便透露隻需照辦即可,為此軍艦還特意往回窩了段路,這纔在近海處等到了送人登艦的小船過來。
再次起航後,“常磐號”從大連灣東出,隨後沿黃海北岸經小平島、貔子口外海向東南偏南方向直插,過了成山頭後入膠州灣外錨地補給煤水,然後繼續朝舟山方向前進,大約過了今晚天一亮就能抵達上海了,全程用時還不到三十小時,是當時從東北到上海最快的交通方式。
食堂內的大長桌旁,喬裝打扮成陸軍部參謀的杜玉霖正跟同桌的一群海軍軍官們談天說地呢。
這才一天多的時間,他就憑藉著闊氣的出手、儒雅的氣質、淵博的見識和幽默的話語征服了這群官兵,現在小鬼子各個看他都像在看故鄉的櫻花是麵帶微笑啊。
隨著“飲酒鍾”的敲響,一名身穿藏青色海軍服的尉官起身將手中清酒高高舉起。
“能與中佐閣下在這裏相聚實在是一種緣分呢,我提議咱們一同敬他一杯如何?”
他的這個提議立即就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便都紛紛舉起了酒杯。
杜玉霖擺手笑了笑,然後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起身舉杯。
“這真是美妙的一天,我無比珍惜這緣分,來,今天的這杯酒,就是明天的鹽。”
在座的軍官最高的也隻是少佐軍銜,所以在聽到杜玉霖這番話後都將酒杯舉過頭頂齊聲高喊。
“祝長官愉快。”
眾人同時一仰脖,就將杯中酒喝了個乾淨。
席間氛圍十分融洽,美中不足的就是桌麵上的吃食過於“寒酸”了,都是味增煮豆、佃煮昆布、醃鯖魚、炸黃豆這種倭式爛料理,讓杜玉霖看著直反胃,隻能在沒人注意時偷偷將空間裏存放的上好牛肉乾往嘴裏塞上一塊,這才勉強沒讓自己吐出來。
坐在杜玉霖身邊鬼子是名海軍少佐叫杉江一三,是這桌上除了杜玉霖外軍銜最高的軍官了,因為一開始就是由他負責的接待,上午還收了人家一塊懷錶的見麵禮,所以這態度也是眾人中最熱情的。
此時杉江一三的臉已經喝紅了,可每週就隻有這一晚能喝酒,所以他便不管不顧地猛灌起來。
又喝了幾杯後,他纔打著酒嗝看向杜玉霖。
“小林閣下,如......如果我沒猜錯,連你這名字都是假的吧。”
此言一出,身邊幾名尉官的表情就有些僵,暗道這位杉江少佐又幾杯酒下肚就不懂規矩了,於是挨著的人狠狠拽了下他的衣角提醒“不該問的別問”。
杜玉霖也打了個“哈哈”,然後故作高深地朝眾人一緊鼻子,示意自己確實是有些話不能說啊。
杉江一三自然也不是真蠢,也意識到是自己多嘴了。
“陸軍的事我們海軍可問不著,是我失言自罰一杯。”
說著他就又喝了一大口酒,然後就轉移了話題。
“我雖然常年在海上,但也聽說你們關東州這段時間遇到不少麻煩啊,新組建的鐵道隊還在長春城外吃了大敗仗,是被華國巡防營給打敗的吧?”
在座的人表情又是一木,都有些尷尬地看向杜玉霖,俗話說得好“打人別打臉、當麵別揭短”嘛,這很容易給人家造成海軍在看陸軍笑話的錯覺啊。
杜玉霖卻不以為意的,微微一笑回答道。
“你知道的都是年初的老黃曆了,就在半個月前獨立鐵道隊又被擊潰了一次,兵營都被華軍給圍了,而對方提出的撤兵條件是佐藤義久必須登報道歉才行......”
話剛說到一半,幾名倭國軍官就都不樂意了,紛紛叫喚了起來。
“納尼?”
“八嘎丫路。”
“華國軍人竟然如此無禮。”
杉江一三也皺起眉頭,這個事他還真不知道,畢竟長期在軍艦上對陸地發生的事會有很強的滯後性。
“那......佐藤閣下後來是如何回應的?”
杜玉霖聞言臉上露出“悲哀”神情。
“當晚在與滿鐵的人爭吵後就憤然切腹了。”
頓時周圍響起了軍官們的“唏噓”聲。
杉江一三緩緩點了點頭,眼中卻露出了讚許之色。
“不愧為帝國的軍人,來,我們敬佐藤閣下。”
於是眾人再次舉杯,為“英勇就義”的佐藤義久喝了一杯。
杜玉霖也急忙跟著喝了一口,他擔心自己會忍不住當場笑出來,還不愧為帝國軍人呢?我呸,那晚他在把刀紮入那老傢夥小腹時,那滿眼的恐懼可是明顯的很啊。
剛把酒杯放到桌上,一名傳令官從外麵鑽了進來,幾步來到杜玉霖麵前敬了個軍禮。
“參謀閣下,出羽艦長想見您。”
“好的,請帶路。”
杜玉霖立即起身戴上軍帽,朝眾人眨了下眼後就跟了上去,七拐八拐後,他便被帶到了艦長辦公室。
房間內,一名年近六十的男人正端坐在桌子後,兩名衛兵站在他的左右,這人便是“常磐號”艦長出羽重遠大佐了。
杜玉霖大步上前,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關東州都督府參謀,前田利。”
隨後也不等對方索要,便伸手從懷裏掏出“軍官證”輕輕放到桌麵上。
出羽重遠掃了眼“軍官證”卻並沒去拿,仍是目光炯炯地看著杜玉霖。
“能讓我的軍艦繞一圈去接的人,你的身份恐怕不隻就是個中佐參謀吧?我並不是懷疑你的身份,隻是有些好奇而已,若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到了上海後你儘管下船就好。”
杜玉霖頓了一下後,目光便看向艦長身旁的兩名士兵,出羽重遠會意後一擺手,二人立即走出辦公室並關上了艙門。
往前走了幾步,杜玉霖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枚小印章遞了過去,上麵刻著“梅蘭竹菊”幾個小纂字,出羽重遠接到手中仔細端詳起來,當他發現“菊”字裏的“米”少了一小劃後,這才如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原來你是花田閣下的人,這可就難怪了。”
杜玉霖隻是微微一鞠躬沒有說話,在對方將東西遞迴過來後才伸手去接下。
出羽重遠嘆了口氣。
“其實我是有事想拜託你的,在東北你可聽說過中村雄一郎這個名字麼?”
“啊,您說的可是在年前戰死在長春的那位聯隊長?”
“是的,他是我的外甥,一名本來有潛力成為優秀指揮官的人才,沒想到年紀輕輕就死在了東北。”
說出這話,出羽重遠好像突然就老了十幾歲,眼中都是落寞與悲傷。
杜玉霖自然記得那個被自己一炮炸飛的中佐軍官了,他的那把破軍刀此時就躺在空間裏作為紀念呢。
“他是被華軍巡防營統領杜玉霖打死的,而此次我去上海也跟此人有關。”
出羽重遠收拾了一下情緒,抬手示意杜玉霖不用多說了。
“你做什麼我無權知道,我隻有一個小請求。”
“您請講。”
“以後時機成熟請務必除掉那個叫杜玉霖的混蛋,我常年在海上恐怕是很難有這樣的機會了。”
“沒問題,我記下了。”
“謝謝。”
“閣下,您太客氣了。”
走出艦長辦公室,杜玉霖眯起眼,一絲陰狠掛到嘴邊。
老傢夥,明天一早就讓你去見大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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