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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顏凝出院後冇有回顏家而是去s市參加裴雲卿的葬禮。
葬禮那天s市陰雨綿綿,裴家人都來齊了,來悼唸的大多是裴家的親戚以及一些生意上的合作夥伴,還有母親生前的朋友。
顏凝蒼白著臉麻木的看著往來賓客,對每個上前安慰她的客人深深的鞠躬,每個人臉上的神情或沉痛或惋惜又或者悲傷,顏凝冇有去深究這些人是真情實感亦或虛情假意,這對她以及母親來說都不重要。
下葬的時候綿綿陰雨已經變成瓢潑大雨,墓園裡裴老爺子身後站著所有裴家人,眾人均是一身黑衣,表情肅穆。
裴老爺子因為裴雲卿的死氣急攻心導致心臟病發作後雖然搶救及時,但總歸元氣大傷,裴雲卿的死讓他蒼老了不是一星半點。
世界上最殘忍的事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更何況這是他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小女兒。
母親葬禮那天大雨傾瀉如注,似乎要將整個人間的臟汙洗滌一遍,同時也將顏凝臉上的眼淚一併帶走,她終於可以肆無忌憚的掉眼淚,不用像個小大人一樣偽裝堅強。
大雨裡那抹單薄的身影彷佛會隨風飄走,但如同小白楊一般挺直的脊梁又透露著堅韌。
眼眶紅紅的舅舅裴雲棣默默走到她身後為她撐起傘,也撐起一片天地足以抵擋外界的狂風暴雨。
顏之濤直到葬禮結束都冇有出現,雖然一切都在顏凝預料之中,可還是難免有所期盼。
對於這位結髮妻子,顏之濤冷漠的讓人心寒。
那時的顏凝狠狠的抽了心存幻想的自己幾巴掌,徹底放棄了對顏之濤飄渺的期待。
顏之濤對女兒顏凝來說,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對妻子裴雲卿來說,更是一個不合格的丈夫。
顏凝在回顏家之前,外公曾問她願不願意留在裴家,顏凝知道外公的好意,輕輕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又冰冷,“外公,我要回去,我也必須回去。”
裴老爺子當時就眼睛濕潤了,摸了摸她的腦袋,“顏丫頭,受委屈了就回來,彆像你媽媽一樣自己撐著。”顏凝鼻子一酸緊緊抱住外公,甕聲道:“我知道,外公一直疼我。”
往日回憶宛如潮水襲來,曆曆在目,顏凝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般難受。那段回憶是如此黑暗,那種痛苦和絕望顏凝再也不想嘗試第二遍。
這一世,她出手乾預了本該發生的意外,讓裴雲卿避免了車禍,許多事情也將就此改寫,這會引發什麼後果,顏凝不知道,但她會傾儘全力保護好自己和母親。
老天給了她一次彌補遺憾的機會,她定會牢牢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