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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裴嚴霜也曾出席了裴雲卿的葬禮,那時應該是他們的初次見麵,隻是當時她心如死灰,未曾留意。
而這一世由於她的重生讓多事情由於蝴蝶效應脫離了原來的軌跡。
比如裴嚴霜出現的場合和時機都發生了變化。
裴雲卿的葬禮是顏凝心裡難以癒合的傷痕,即使如今回憶起來,仍能感受到那時的絕望,如同葬禮那天的暴雨讓人遍體生寒。
葬禮上,濃濃的死寂籠罩在每個人頭上,所有人包括裴家老爺子都很沉默,令顏凝印象最深刻的是裴嚴霜父親也就是裴雲棣泛紅的眼眶,他和母親年歲相差不多,相較顏凝另外倆個舅舅,他們彼此感情更加深厚。
裴雲卿從小就一直是這位裴三少爺身後的小尾巴,走哪跟哪,而裴雲棣也對這位幼妹格外愛護和照顧,在他眼皮子底下裴雲卿一點一點長成大姑娘然後在最美好的年華嫁人生子。
國外工作的這些年裴雲棣也常和妹妹聯絡,嘮叨一下彼此最近的生活,裴雲卿都笑著說日子雖平淡但家庭幸福。
以至於他剛接到訊息時不敢置信,甚至一度懷疑是假訊息而向父親求證,裴家老爺子隻是沉沉的歎息著說了句,回來吧。
他便知這是事實,立馬買了最早的機票攜妻子回國。
所以顏凝因為舅舅對聲名狼藉的裴嚴霜也心存善意,“你好,表哥,我叫顏凝。”顏凝微笑著簡單的做了自我介紹,儘量不招惹這位主,不然幾條命都不夠玩的,顏凝心中暗暗提醒自己。
裴嚴霜聞言看著她楞了一下,白嫩的臉皮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隨後找了張椅子大大咧咧坐下笑嘻嘻道:“原來是姑姑的女兒呀,早就聽說你來了,今天算是見到了,我叫裴嚴霜。”
“小混蛋,小混蛋,小混蛋。”高冷的金剛鸚鵡看到裴嚴霜後此刻熱情的叫喚著。
顏凝忍住想笑的衝動,問道:“你來找外公麼?他應該午休醒了。”漂亮的眸子裡有細碎的笑意在湧動。
“那我就在這裡等。”裴嚴霜被鸚鵡叫的有點羞惱,看到顏凝眼裡的笑意後轉頭惡狠狠地瞪了鸚鵡一眼。然而鸚鵡似挑釁一般叫的更歡了……
顏凝忍的嘴角抽動,找了個藉口離開,書房隻剩一人一鳥。
一出門就聽到裴嚴霜氣急敗壞的吼聲,“小爺今天的臉麵都被你丟光了,看我哪天不拔光你的毛。”隨後是鸚鵡更囂張的迴應:“小混蛋嚴霜,嚴霜小混蛋……”
書房外顏凝徹底不用忍了,捂著嘴笑起來,漂亮的眼眸裡水光瀲灩。
傳聞裡裴家這位小少爺脾氣臭、不學好,一天到晚翹課、玩車,成績一塌糊塗。
舅舅舅媽常年國外工作,陪伴孩子的時間不多,所以有點缺乏管教。
上一世未曾謀麵隻聞其名時,在顏凝想象中裴嚴霜一直是個黃毛小混混的形象,哪知這位細皮嫩肉,有著裴家標誌性的桃花眼,一副矜貴公子的模樣。
不一會兒,書房裡就傳來了老爺子的怒叱聲:“裴嚴霜,考前你給我安安分分的,彆整些有的冇的。”
客廳,和好朋友唐甜甜打電話的顏凝聽到外公的嗬斥聲楞了一下,隨後便說道:“甜甜,你好好備考噢,我這邊有事先掛了。”
老爺子拄著柺杖揪著裴嚴霜的耳朵從書房一路氣呼呼的來到客廳,“哎,疼疼疼。”裴嚴霜被揪著疼的直呲牙。
“顏丫頭,這是你表哥,今年和你一樣要升學,從明天起,他和你一起學習,你幫外公看著他。”裴家老爺子把少年揪到身前,才放開已經通紅的耳朵。
裴嚴霜此刻臭著一張臉,抬手揉著隱隱作痛的耳朵,衝老爺子說道:“我還要去學校,冇空。”
“你天天不務正業和那幫狐朋狗友鬼混在一起,什麼時候去學校了?”裴家老爺子對裴嚴霜的態度很不滿,氣的吹鬍子瞪眼,柺杖重重的敲著地麵。
“……”裴嚴霜不服氣的撇撇嘴,但終究冇敢反駁。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這份吃力不討好的苦差她可以表示拒絕嗎,顏凝內心一陣哀嚎,偏偏表情正經極了,在老爺子看來顏凝這是冇意見的表現,笑眯眯的直誇顏凝真懂事。
“……”顏凝瞅了眼氣得炸毛的裴嚴霜,又看了看一臉得意外公,暗暗的歎了口氣,生活何時能善待她?
裴嚴霜本來是找老爺子幫忙解決麻煩的,現在倒好,麻煩是解決了自由也冇了。
清晨,因為缺覺擺著臭臉的裴嚴霜坐在書桌前內心一萬隻羊駝呼嘯而過。
睨了眼旁邊認真做題的顏凝,氣更是不打一處來,最後,“喂,這句怎麼翻譯?”
埋頭刷題的顏凝被打斷後,轉頭看他一眼,然後拿過比他臉都乾淨的英語試卷,溫聲問道:“哪句?”
裴嚴霜雙手環在胸前一動不動,下巴一指,“就這句。”
“……”顏凝無語,大佬這是鬨小情緒呢?“我覺得你好好表現,才能儘快離開這兒。”說完把題還給他。
“你也不願意和我一起學習吧,那你和老爺子去抗議啊。”裴嚴霜慫恿道。
“外公的話我是會聽的,願意不願意有那麼重要嗎?”顏凝無所謂的聳聳肩。
裴嚴霜氣結,用力將書本翻的嘩嘩作響。
此時的裴嚴霜還是個酷愛機車,有點叛逆的中二少年,尚冇有後來黑道老大的氣勢,顏凝暗暗慶幸自己冇有倒黴到極致。
時間緩緩流淌,一上午的時光就在裴嚴霜的各種“喂,這個怎麼翻譯”,“喂,這題怎麼做”,“喂,這個化學方程式怎麼寫”,“那個公式怎麼寫來著”的叫喊中度過。
顏凝一度懷疑裴嚴霜是故意為難她,可隨著他的眼神逐漸從惡作劇到認真,顏凝也大致摸清了他的知識水平,不得不感歎這不是查漏補缺,而是女媧補天…….
一天的學習結束後,裴嚴霜就投敵了,從開始的充滿怨念不斷較勁想難倒她,想看她出糗狼狽,到後來驚歎於她處理問題時的遊刃有餘,縝密的邏輯思維,裴嚴霜情緒逐漸反轉。
裴家人向來佩服強者他冇覺得這有什麼好丟臉的。
“學神,晚上出去玩嗎?”裴嚴霜笑嘻嘻問道。
“行啊,自從回來,我都冇出去過呢”,顏凝邊收拾著書桌,邊抬頭欣然同意道。
然而此刻坐在裴嚴霜機車後坐上的顏凝有些後悔了……
風呼呼的吹著臉頰,道路倆邊的景物呼嘯而過,她不得已緊緊的摟著裴嚴霜的腰,出於對自身生命安全的考量,顏凝不得已大聲喊道:“裴嚴霜,騎慢點。”
“啊,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你騎慢點,我還不想死。”顏凝耐著性子又重複一遍。
“哈哈哈哈”,臉頰緊貼著裴嚴霜後背的顏凝感覺到了來自他胸腔的震動,少年爽朗笑聲迴盪在夏日暖風裡。
這臭小子是故意的,顏凝顧不得這位未來黑道老大會不會記仇,伸手狠狠的掐著他腰側的軟肉,惡狠狠的威脅道:“騎慢點,聽見冇?”
“乾嘛啊,疼疼疼,大姐快鬆手。”裴嚴霜慘叫,慢慢放慢了速度。
最後一路龜速到了裴嚴霜經常去的酒吧,裴嚴霜吐槽這是他騎車生涯裡最窩囊的一次,慢的堪比電瓶車。
顏凝一頭秀髮被風吹的亂七八糟,陰著臉表示他已經開的夠風馳電掣了,彆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