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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陸恒之間懵懂的愛戀像所有青春年少時期的愛情一樣無疾而終。
和陸恒結束後,她又恢複了過去的生活,經常混跡酒吧夜店等娛樂場所買醉。
某次翹課去夜店,顏凝和朋友們與人發生了衝突,打紅了眼的兩撥人將夜店砸的麵目全非,等混亂平息,他們發現挑事的那幫人基本已經跑的毫無影蹤。
那時作為夜店老闆的秦淞剛二十出頭的樣子,這次聚眾鬨事是他接手秦氏旗下幾家娛樂場所後第一次發生。
“新官上任三把火”要立威的秦淞冇打算輕易放過,讓人清場後,入目所見一片狼藉,顏凝和朋友們也清楚今天這事怕是無法善了了。
秦淞對砸了他店的顏凝一幫人毫無情麵,獅子大開口,要求賠償一大筆錢,不然彆想輕易走出這裡,胳膊和腿總得廢一樣。
可即使按所損壞財物的最高市場價格來算,秦淞所要求的賠償額都超出了十倍不止。
顏凝不怕死的出言譏諷:“人人說秦家的錢臟的很,如今看來這話確實不假,敲詐勒索這一套玩的夠熟練的。”秦淞有些玩味的看著眼前出口嘲諷的少女,有意思的很,死到臨頭了還這麼囂張,遂開口問向身後的小弟,“這小丫頭片子什麼來頭?”
小弟悄聲回覆:“房地產商顏之濤的親閨女,s市商界大亨裴老爺子的親外孫女。”
“裴雲卿不是死了嗎?”
“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再說裴雲卿可是裴老爺子最疼愛的一個孩子,愛屋及烏,這女娃咱們動不得。”
秦淞考量一番後又開口:“這賠款也不是不能通融。”踱步來到顏凝一群人麵前,停頓片刻後繼續說道:“賭一把,選個人出來和我喝酒,我先喝趴下了,就放你們一馬,但如果你們輸了,就這個價,一分不少,怎麼樣,敢不敢賭?”既然人動不得,錢總歸要撈一把,賠本的買賣他可不做。
“賭啊,為什麼不賭,秦少可得說話算話。”顏凝和夥伴們眼神示意後應了下來。
倆人麵對麵坐著,身前的暗底鎏金紋大理石桌上被擺了二十箇中等大小的杯子。
侍者將空酒杯一一倒滿橙黃色的液體,是某知名烈酒,顏凝眼神微閃,秦淞嗤笑道:“慫了的話,現在後悔還來的及。”
早已生死看淡的她不怕喝死,但她怕苟延殘喘的活著。長期的抽菸酗酒讓她的身體已經問題百出,這一次估計不死也得脫層皮。
一輪過後,十杯酒下肚,顏凝擦了擦嘴角的酒漬,平靜的說道:“繼續。”
秦淞欣賞的眼神不加掩飾,衝侍者招手繼續滿上。
第二輪,之前的酒精開始起作用,顏凝感覺胃裡像有團火在燃燒,但手上可依舊冇有停下,一杯接一杯仰頭一飲而儘。
秦淞笑眯眯道:“虎父無犬女,顏大小姐女中豪傑。”
第三輪,第四輪……一杯又一杯,秦淞不敢再輕敵,這顏小姐有點意思……
第五輪的時候,顏凝的臉色慘白,冷汗直冒。秦淞也冇強到哪裡,他已經笑不出來了,大腦在酒精的刺激下思維遲緩……
第六輪……這麼多烈酒下肚,顏凝感覺身體彷佛已經不是自己的,胃裡不斷翻滾,強烈的抗議。
秦淞感覺眼前的少女變成了好幾個,看什麼都帶著殘影,舌頭都不聽使喚……
第七輪的時候,秦淞倒下了,失去意識那一刻他腦子裡想著:這個女人不怕死……
顏凝忍著身體的不適,抬起手推了一把對麵已經趴在桌子上醉的人事不知秦淞,緩緩說道“你起來繼續喝,不然就算我贏了。”
秦淞半天不見響動,顏凝醉醺醺的看向他身邊的小弟,舌頭不利索的問道:“可以放我們離開了嗎?”
“可以,可以。”隨後叫來侍者吩咐道:“去放人。”
顏凝聞言終於放鬆下來,倒在舒適的豪華座椅裡那一瞬間,來自五臟六腑的反饋變得更加清晰,她感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這裡了,死了也好,她早該死了,死在那場車禍裡,這樣後來的陸恒也不會被她連累……十倍的賠款她顏家給不起嗎?
給得起,她隻是心裡太痛苦了,這種痛苦隻有通過身體上的疼痛來緩解,她以前多怕疼啊,可現在身體上的疼痛竟讓她感到一絲暢快。
隻是為什麼溫簡川在她眼前晃呢,嘴一張一合說著什麼。
她突然笑了,掙紮著起身,小手拍上眼前那張熟悉的臉,問道:“溫簡川,你怎麼老是陰魂不散?”
剛接到訊息趕來的溫簡川,一進來便看到攤在沙發裡的顏凝,目光觸及對麵同樣醉的宛如爛泥的秦淞,少年眼底一片寒霜。
“你真是顏之濤養的一條好狗,指哪咬哪兒,忠心的很。”女孩癡癡的笑著,手還在他臉上胡亂拍著。
“你醉了,跟我離開這兒。”溫簡川拉下她作亂的手,沉靜的說道。
顏凝依舊沉靜在自己的世界裡,惡狠狠的說道:“我死了也要拉上你們一家,你們一個都跑不掉,跑不掉。”
“那就糾纏一輩子。”少年沉靜的眸子鎖著眼前醉醺醺的少女,認真的語氣彷佛在確認什麼。
顏凝那幫酒肉朋友們剛被放了便親眼目睹了這一幕,聽了顏凝的話,又看了看摟著她的少年,一群人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之前的驚心動魄早已拋到九霄雲外。
房地產老闆顏之濤的親閨女和繼子,臥槽,這是什麼豪門秘聞?吃瓜群眾們興奮的支起渴望的小耳朵。
顏凝再次醒來時,首先聞到的是醫院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手臂上插著針頭……那天她昏迷後,被送到了醫院,是酒中毒合併急性胃出血。
長期的飲食不規律以及酗酒抽菸,身體已經不堪重負,再加上經過昨天那般凶險的拚酒,各種隱藏疾病一次性爆發了。
然而緣分就這麼巧妙,秦淞在敗給顏凝後,倆人反而成了不錯的朋友,以至於顏凝後來能將顏家攪得天翻地覆,秦淞功不可冇。
b市的娛樂行業被三家壟斷著,其中秦家屬於最弱勢的一支。
被另外倆家虎視眈眈的盯了這麼多年,秦家也不是冇想過突圍,隻是勢單力薄,不敢輕易打破平衡。
後麵幾年裡,在三方不斷角逐中秦家每況愈下,為了改變現狀,痛下決心割肉搭上了s市裴氏,裴氏這麼多年一直以來偏安一隅,勢力大多在沿海城市,可裴嚴霜把控裴氏大權後,一直伺機將裴氏旗下的娛樂產業擴張到作為全國經濟和政治中心的內陸城市b市,可要想在b市娛樂行業已經被壟斷的情況下分一杯羹,這簡直是異想天開,而這時秦家拋來的橄欖枝無異於在他困了的時候遞上枕頭,而且後期秦淞更是成為裴嚴霜最親密的合作夥伴,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