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剩四場比賽。”
於途盤算著目前的趨勢,這場充滿投機性質的“豪賭”,即將迎來尾聲。
拿著這筆錢,能乾的事太多了。
思緒轉了一圈,他決定先按兵不動。
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臉,於途蹬上自行車,直奔網咖。
網咖裡,王洋剛在公屏上噴完隊友,直接泉水掛機了。
他摘下耳機,扭頭樂了:“於哥,稀客啊!你怎麼跑網咖來了,冇陪大姐頭練車?”
於途給他帶了瓶冰鎮冰紅茶,推過去,“她忙點事,檔案好像被省考試院卡住了,今天就不練了。”
王洋『哦』了聲,縮了縮脖子,“於哥,你盯我頭頂乾嘛呢?”
於途不著痕跡地湊近半步,把藍色詞條【c語言傳播者】複製入庫,隨即麵不改色道:
“冇什麼,剛看你像是有根白頭髮,看錯了。”
王洋冇心冇肺地信了,擰開冰紅茶灌了一口,“說吧於哥,這趟找我又有啥事?”
“萬一我是來打遊戲的呢?”
“拉倒吧。”
王洋指了指剛擰開的冰紅茶,“你要是打算開機,能隻買一瓶水?一看就是坐坐就走的主兒。”
於途笑了。他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再幫我寫個python指令碼,酬金你開。”
“還寫?之前那個彩票指令碼出bug了?”
王洋撓撓頭,暗道自己寫的冇那麼差勁吧。
“不是彩票。”於途搖頭,目光灼灼,“我要一個能自動爬取位元幣論壇訊息的爬蟲。”
“每天固定訪問幾個目標論壇,隻要出現『拋售』、『平倉』、『割肉』、『套現』這些關鍵詞的新帖,全給我提取出來。然後排版成html郵件,定時推送到我郵箱。有難度嗎?”
王洋嘀咕了一聲,“這不就是個位元幣輿情聚合器嘛。簡單,幾天就能搞定。不過……”
他狐疑地抬眼:“於哥,你不搞彩票,改炒幣了?”
“嗯,接下來打算接觸接觸。”
於途敷衍了一句。
他其實對位元幣瞭解不多,但仍記得這幾年是如火如荼的發展時期。
搞輿情監控,一是為了喚醒前世模糊的記憶。二來……隻要有人敢掛單出貨,他就敢閉眼掃貨,不論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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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可是未來能一路狂飆到10萬美金\/枚的數字黃金,現在搶到就是賺到。
於途拍了拍王洋的肩膀:“上次答應你的全套麵板,我記著呢。過幾天世界盃打完,立馬給你兌現。但這個指令碼,你得抓緊做。”
說罷,他摸出一張紙拍在桌上。
上麵羅列著bitcointalk、巴位元、btcchina、火幣等幾個目前規模最大、活躍度最高的位元幣論壇。
交代完王洋,於途才轉身離去。
回家後,他又上桃寶買了個vpn帳號,翻牆註冊了一張派安盈的p卡,也就是萬事達雙幣信用卡。
這種卡的使用場景比visa卡多,並且稽覈門檻低,在網上就能申辦。
大概半個月後,實體卡就能從美利加跨洋寄到國內,不僅支援銀聯充值,還能直接在atm機取現。
這是他進軍幣圈的剛需。國內收散幣隻是一條線,想在海外論壇交易,冇一張外卡寸步難行。
將卡號、有效期和cvv安全碼記在本子上後,於途抻了個懶腰。
一出臥室,就看到劉太後剛買完菜,正在廚房忙活。
中午做了把子肉、炸藕合和炒合菜,於途扒了兩大碗米飯,吃得肚皮溜圓,劉紅霞臉上也露出高興的神情。
飯剛吃完,劉紅霞麻利地打包好一個鋁盒,讓於途騎車給老於送去。
於途又當了回騾子,剛進華油新村的小賣部辦公室,就見屋裡煙霧繚繞的。
隻見菸灰缸裡插滿了菸頭,兩張藏在煙霧後的臉,愁雲慘澹,眉頭緊鎖。
於途怔了一下,拎著飯盒上前,
“咋了這是?一個個愁眉不展的。”
兩人抬頭看了他一眼,齊齊嘆了口氣,誰也冇吱聲。
畢竟在他們眼裡,這種事兒跟孩子說不著。
架不住於途再三追問,吳稷山才把事情的原委講出來。
關於集團下撥的棚改資金被挪用的問題,市裡剛開始暗中摸底,董事長張勇不知收到了什麼風聲,竟提前搞起了內部自查!
隨即查清是泉城分公司的副總炒國債,於是立即控製起來,正準備直接押送集團進一步審查。
“動作夠快的啊……”於途暗自咂摸,“這是找了個替罪羊?”
吳稷山沉著臉點頭:“張勇現在搶占了主動權,臟水全推給了這個副總。一旦人被送到集團,結局就很難說了……”
於途暗暗嘖了一聲。
這可不行!張勇要是冇倒台,等他緩過這口氣來,絕對會秋後算帳倒查到老於頭上!到時可就不僅僅是穿小鞋那麼簡單了。
之前為了造勢,可是他出主意讓老於借著工會副主席的身份,擬了一份《關於解決華油新村棚改資金落實進度的請願書》,按了一堆紅手印給分公司楊書記施壓。
火是點起來了,誰承想張勇這老狐狸玩了一手金蟬脫殼!
“如果那副總被送到集團,是不是就不了了之了?集團內部會捂蓋子?”於途追問。
“那肯定了。”吳稷山撣了撣菸灰,語氣透著無力,“家醜不可外揚,更何況是這麼大的負麵訊息。”
“市裡不能介入調查?”
“很難辦。”於國棟在一旁搖頭,“國企實行的是垂直管理,紀律監督權攥在集團手裡,市裡冇有直接管轄權,除非涉及犯罪。
否則冇確鑿證據立案,這就是華油集團的『家務事』,外人無權乾涉,隻能先收集證據。”
吳稷山嘆了口氣,“最頭疼的就是這個。要是張勇真把副總送去集團總部,以後就算泉城這邊拿到了立案證據……也很麻煩。難不成讓檢院去集團要人?那裡可是京州!”
於途聽了半天,漸漸捋明白了。
總而言之,不能讓張勇把『替罪羊副總』送到集團審查。
而是要設法把人留下來,哪怕地方爭取不到主導權,好歹也有機會逼出個“聯合辦案”的局麵。
於途摸著下巴喔了一聲,“那就找證據強行立案唄,把人截住再說。反正張勇乾了那麼多缺德事,肯定有不少痕跡的,對吧?”
吳稷山無奈的笑笑,“小於啊,那你說說,張勇都有什麼罪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