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途借錢買足彩的事,本來就冇打算瞞著,昨天兩人在駕校練車時,他就隨口透了底。
當時的吳佳妮還暗暗鬆了口氣,反正小於不是去賭球就好,她可冇少聽說賭狗借錢賭到傾家蕩產的事。
至於他說的微軟小娜,吳佳妮昨晚回家後,還真煞有介事地去查了查。
結果看完直撇嘴,什麼嘛,預測了48場小組賽,準確率才將將60%!
這跟閉著眼睛拋硬幣有什麼區別?
也不知道小於是喝了什麼**湯,居然會選擇相信一個人工智慧的預測?
不過吐槽歸吐槽,她到底冇多加乾涉。
反正買彩票嘛,圖個樂子,隻要不是賭球就行。
大不了血本無歸的時候,自己借出去的那兩千塊錢……
吳佳妮暗哼一聲。
就讓他給自己當牛做馬,慢慢還上!
“昨晚倒是冇虧……準確來說,第一場比賽本金翻了一倍,第二場比賽不賠不賺。”
於途兩手一攤,給她解釋起來。
淩晨四點的第二場淘汰賽,是哥倫比亞對陣烏拉圭。
相比第一場的焦灼戰況,由於烏拉圭的名將蘇亞雷斯因『咬人事件』遭到禁賽,第二場完全成了哥倫比亞球星j羅的個人秀。
28分鐘,j羅在禁區外弧背對球門,胸部停球後,在足球未落地的瞬間直接轉身左腳淩空抽射。
足球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砸中橫樑下沿,轟入網窩!
緊接著第50分鐘j羅門前包抄推射,梅開二度!一舉將哥倫比亞送進世界盃八強。
開賽前,微軟“小娜”給出的預測是哥倫比亞勝,於途跟著押了注。
可惜賠率是2.0,對衝下來,不賠不賺。
所以於途現在的本金依舊是兩萬塊。
“早知道不折騰了。”於途打了個大大的嗬欠,眼皮直打架,“半夜三點才睡,困死了。”
“行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吳佳妮笑得眉眼彎彎,毫不客氣地推搡他,“一晚上淨賺一萬塊還不知足?貪心不足蛇吞象懂不懂?快去洗漱,陪我去練車!”
這一天就真隻是陪練車而已,於途一直躺在後排睡覺,時不時聽見教練壓著火氣『耐心』的指導。
“看見前麵那個學員了嗎?一腳油門踩下去,撞他!”
“教練……”吳佳妮弱弱地回嘴,“這樣做不太好吧?”
“那你還不踩剎車!”
一覺睡到傍晚,於途才迷迷糊糊睜開眼。
他坐在吳佳妮側後方。
視線裡,女孩的高馬尾俏皮地掃在白皙的頸邊,髮絲柔順地搭在削薄的肩頭。
從這個角度看去,鼻樑修長挺翹,順著臉頰到嘴角,勾勒出優美的弧線。
漸漸地,一抹紅暈開始從脖子攀升至臉頰,終於,吳佳妮忍無可忍的扭頭瞪了於途一眼,表情羞惱。
於途立馬閉眼裝睡。
下一秒。
“嘶——”
大腿軟肉被狠狠擰了一把,於途疼得直抽冷氣。
回去的路上,吳佳妮氣鼓鼓地碎碎念,埋怨他光顧著睡大覺,害她被教練嘮叨了一整天。
於途乾脆說:“我看你也冇什麼開車的天賦,以後出門,還是直接給你配個司機吧。”
“配司機?我那麼有錢啊?”
“冇事,等我有錢了給你安排一個。實在不行,把我的司機借你使使。”於途笑眯眯的接茬。
“切。”吳佳妮雙手插兜,踩著馬路牙子走平衡木,腳步輕快,“咱倆什麼關係啊,我還能使喚你的司機?”
“咱倆從小光屁股長大,當然是鐵哥們啊!用書上的話叫兩小無猜,我的司機不就是你的司機?”
“呸,誰跟你光屁股長大了?臭色胚!”
吳佳妮臉一熱,下意識反駁,“再說了,你難道不知道,還有一種從小一起長大的,叫……”
吳佳妮說著說著,就閉上了嘴,突然緘口不言了。
於途不知好歹地湊上前:“叫什麼呀?”
吳佳妮腮幫子鼓了鼓,臉頰漲得通紅,她惱羞成怒地舉起小手拍打過去,儘顯少女的嬌蠻:
“哎呀於途你怎麼這麼討厭!我纔不告訴你,自己回家查字典去。”
於途被打得抱頭鼠竄,被吳佳妮『甜蜜的暴擊』拍的手臂都紅了,縮著脖子吐槽道:
“大姐頭……說實話,你撒嬌打人的時候,勁兒太大了,我有時候下意識都想還手了……”
吳佳妮這才停手,心虛的問:“啊?對不起對不起,冇控製好力道……打疼了?”
“疼啊,太疼了。”於途誇張地叫喚,“你看看,都紅了!”
“那我給你揉揉……”
吳佳妮主動伸出雙手,溫軟的掌心輕輕揉著手臂上泛紅的地方,細膩的指尖一下一下蹭過麵板,力道放得很輕。
倆人湊得很近。
女孩低頭認真地揉著,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掃過於途的手臂,髮梢帶著一點橘子汽水般的清甜。
於途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距離太近,他甚至能看清她未施粉黛卻水嫩精緻的唇瓣。
真不知道以後哪個走運的混蛋能親上這張小嘴。
吳佳妮臉頰微紅,輕柔打趣道:“還疼嗎,小於?”
於途笑哈哈道:“不疼了,不疼了,比剛纔好多了!”
“是嗎?你剛纔喊疼舉的是左胳膊,我揉的……是右胳膊。”
吳佳妮危險地眯起眼睛,如兩彎月牙,“所以,騙我很好玩嗎?”
話音未落,於途撒丫子就跑了。
後麵一身運動服的高馬尾女孩像是一團黑旋風,眨眼間追了上來。
緊接著一雙纖細手臂精準的、緊緊的揪住了他的衣領。
吳佳妮盯著直冒冷汗的於途,燦爛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丟死人咯!”
“砰——!”
於途像個破沙包一樣,被乾脆利落地扔了起來。
……
夜幕降臨。
於途揉著摔成八瓣的屁股,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心裡一個勁兒嘀咕:剛覺得吳佳妮有點女孩子的魅力了,好嘛,一個過肩摔,全特麼摔冇影了!
家裡,劉紅霞正在廚房乒桌球乓的忙活。
老於今天難得下班早,換了身居家服,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新聞聯播》。
於途溜達到餐桌旁掃了一眼,暗暗咋舌。
有黑醋小排、奶湯魚片、土豆燒牛腩,還有清炒芥蘭。
他又湊到廚房門口,劉紅霞剛把山藥去皮切段,緊接著排骨焯水、冷水入鍋。
轉身又把水槽裡的黃河大鯉魚摘腮刮鱗、去內臟,裹上生粉油煎之後,加入高湯和調料。
順帶著又把西藍花切成小塊焯水,反手拉開烤箱,給滋滋冒油的雞翅翻了個麵。
於途給太後豎起大拇指,“媽,你可真能乾,一個人頂一個後廚團隊啊,要擱我早忙得暈頭轉向了!”
劉紅霞笑著趕他,“去去去,到客廳看電視去,你進來淨幫倒忙。”
“得嘞。”於途噯了一聲,隨口問道,“媽,今兒什麼日子啊?整這麼豐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