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阿姨給你留的,我看麵有點坨了,拿開水給你燙了燙……”
於途喔了聲,取了筷子坐下吃麵。
這時,他才注意到,吳佳妮今天居然穿了條淡藍色的裙子。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在於途印象中,吳佳妮總是一身簡單的黑白灰穿搭,站在人堆裡像一桿標槍似的,今天居然知道打扮了?
吳佳妮被他目光瞅得不自在,捏緊粉拳晃了晃:“看什麼看什麼,再看打你哦!”
於途埋頭吃麵,眼角的餘光時不時瞥她一下。
拋開這姑娘男人婆的性子不提,吳佳妮穿裙子還挺好看的。
軟糯的荷葉邊領口鬆垮垮地陷在肩頭,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羊脂玉般的精緻鎖骨。裙襬下方綴著一圈俏皮的蕾絲花邊。
再往下,一雙修長筆直的腿被白皙的連褲襪緊緊包裹著,繃出兩道晃眼的纖白雪線。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蜂腰以上的部位……那片布料,平坦得不可思議。
遺憾,太遺憾了。
於途暗自咂嘴。
真想不到,稍微打扮一下,吳佳妮居然還是個元氣滿滿的甜妹,這要是不會說話就更好了。
“還瞅,我真要揍你了!”
吳佳妮揮舞著粉拳威脅,不知是因為夏日的悶熱,還是惱的,臉頰透著點粉紅。
於途嘴硬道:“穿都穿了,還不讓人看啊?還有你臉紅什麼?”
“熱的!”
於途吃完麪去洗了碗,回來的時候就見吳佳妮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坐下。
“我聽說,你最近在到處借錢賭球?”
“胡說八道,誰在背後傳我壞話呢!”
“那你借錢乾什麼?”吳佳妮目光灼灼。
“這……你就別管了,反正不是乾違法的勾當,我心裡有數。”
於途敷衍了她幾句。
見狀,吳佳妮咬著嘴唇,沉默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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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伸手進兜,掏出一個有些褪色的小錢包。
拉鍊拉開後,裡麵有兩遝紅票子,甚至還有幾張破舊的五十和二十,顯然是攢了很久的零花錢。
“你缺錢為什麼不先找我?我是外人嗎,非要去求別人?”
吳佳妮不滿的嘟囔了一句,心一橫,把錢包推了過去。
“喏。”
她瞪圓了眼睛,凶巴巴地說:“這可是我買手機的錢!先借給你用,你要是拿去亂搞賠光了,這輩子就給我當牛做馬還債吧!”
於途定定的看著那個錢包,又看了眼吳佳妮。
哪怕穿著一身元氣滿滿的裙子,這姑孃的腰背依舊繃得筆直,舉手投足間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舒展與利落。
一張俠氣明媚的臉上,眉峰鋒利如刀,唇線抿得筆直,唯獨兩頰梨渦旁,飄著兩抹古怪的粉暈。
“算了……”
於途撓了撓頭,訕笑著推回去,“這錢還是你留著吧。我一個男的,找女生借錢,多丟人吶……”
吳佳妮卻杏眼一瞪:“什麼丟不丟人的,我又不嫌棄你。再說了,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你找女生借錢了?”
於途咂巴咂巴嘴。
“說的也是……”
話音未落,那隻手“嗖”地一下,又極其自然地把錢包摸了回來。
反正跟吳佳妮是從小玩到大的交情,他索性厚著臉皮收下了。
扒拉著錢包數出兩千塊後,偌大的錢包瞬間乾癟,隻剩幾張可憐巴巴的十塊錢零鈔。
於途把錢包推回去,晃了晃這遝錢,
“這兩千,就當做你的天使投資了。等過陣子賺了錢,加倍還你!”
“得了吧,你不拿去乾壞事我就謝天謝地了!”
吳佳妮撇撇嘴,隨即眼波一流,顧盼生輝的笑起來:“不過,這錢可不能白借。你得陪我去練車,一個人太冇意思了。”
於途一愣,“練車不都是一幫人排隊曬太陽嗎?你就一個人?”
“我爸報的名。反正每次去,車上就我一個,也不知道教練怎麼安排的。”
於途頓時瞭然,聯想到吳稷山的身份,猜測應該是駕校給這位吳大千金開vip小灶了啊!
“行,那我先去存個錢,然後陪你練車。”
回屋揣上老於那八千塊私房錢,加上剛借的兩千,於途換鞋出門。
走在街上,吳佳妮心情大好。
她一路笑眯眯地東拉西扯,時不時還蹦到馬路牙子上走起了平衡木。
兩條修長筆直的腿在半空悠閒晃盪,每一步卻落得穩穩噹噹。
於途早習慣了她活潑好動的做派。
陽光下,少女那常年捂在寬鬆練功服裡的麵板白得晃眼,手臂線條緊緻流暢,唯獨虎口處,留著常年練拳磨出的薄繭,透著一股隱而不發的爆發力。
倆人一路走到銀行,於途拿著一遝錢,到櫃檯存進銀行卡裡,櫃員過了一遍點鈔機,剛好一萬整。
從銀行走出來,原本鼓鼓囊囊的口袋,此刻隻剩一張卡了。
吳佳妮勾著手問他吃不吃雪糕,於途很光棍的說冇錢。
少女翻了個白眼,從乾癟的錢包裡摳出一張皺巴巴的零鈔,拍在他胸口:
“去買!今天大姐頭請客!”
於途立馬屁顛顛地跑進超市,叼著兩根雪糕回來。
兩人舔著雪糕,慢悠悠往公交站走。
吳佳妮冇什麼淑女包袱,每次吃雪糕都很『粗魯』,簡單來說就是會直接捅到嗓子眼含著。
此時於途偷偷瞄她,看著她氣定神閒的鼓著腮幫子,白皙的冰棒在紅潤的唇瓣間一進一出……還挺賞心悅目的。
“看什麼看?”
饒是吳佳妮再神經大條,也經不住被髮小直勾勾盯了半天。
她轉過頭,笑眯眯地問:“很愛看是嗎?”
“愛看。”於途腦子一抽,下意識點頭。
吳佳妮眯起眼睛的時候,整張冇有瑕疵的小麥色臉蛋上都盪漾著一種魅惑,暗藏殺機的問:“那你說說,哪裡好看?”
“哪裡都好看……”
早已惱羞成怒的吳佳妮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把這個混蛋一腳踹成太監的衝動,繼續舔了舔雪糕,吐著粉嫩的舌頭,
“那你湊近點看。”
於途抬頭,裝傻充愣道:“不看了不看了!”
“怕什麼呀,我還能吃了你?”
吳佳妮給了他一個印堂發黑的微笑,步步緊逼。
白皙的雙手十指交叉,骨節捏得“哢哢”作響。
於途大腦如同過電般迅速反應過來,可憐的說:“妮姐!能不能回家再打?這大馬路上的,給人留點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