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荒誕的遺照,重生14年------------------------------------------,附近的釣魚人、村民,通過那位大爺的敘述,知道了這段離奇的故事。,引起了軒然大波。,他是“某釣魚佬為救人被50斤大魚反殺”的悲情英雄;,他是“某外賣小哥為救人魂斷東江”的平凡榜樣。,網友們的打賞金像雪花一樣飛來。,作為安葬費。但這都換不回那個少年白頭的身影。,林家祠堂。,哀樂聲聲。,擺著一張極其違和的遺照。,穿著送外賣的製服,那是他最新照片,來自跑外賣的人臉識彆。,懷裡卻死死抱著一條幾十斤重的大青魚。。“小夥子至死都惦記著這條魚,讓它陪葬吧。”,看著這條五十斤的大青魚,終究冇捨得埋。魚被做成了流水席上的硬菜,招待了十裡八鄉的鄉親。,那是大爺找人用AI強行P上去的。
“吃也吃了,總得讓人家走的時候抱個念想吧。”
沈星夢穿著一身白衣,跪在棺材前,看著那張荒誕又可笑的遺照,哭得肝腸寸斷。
“叫你不要釣魚…叫你不要釣魚…”
“你怎麼就那麼不聽話啊……”
她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玻璃——那是林東山送她的第一份禮物,“巴魯特之淚”。
她把它輕輕放進棺材,貼在那個再也聽不到心跳的胸口。
三天後,沈星夢和那個富二代分手了。
有錢人的世界太擠,容不下她這點愛作的脾氣。
果然,死去的男友纔是最好的。
她終於明白,不是每個人都能將就著自己。
她普普通通地過著自己的日子,而林東山的故事,也成了東江畔一段流傳的佳話。
上輩子的故事,就此完結。
……
“接……住……”
林東山猛地發力,雙手向前一推!
“咚!!!”
一聲巨響,彷彿驚雷在耳邊炸裂。
並冇有預想中江水刺骨的冰冷,也冇有大魚垂死掙紮撞擊胸口時的悶痛。
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飛舞的粉筆灰,和眼前這張被掀翻在地的單人課桌。
“啊!!嚇死我了”
周圍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像是指甲劃過黑板的放大版。
女生說完不由的拍了拍小有規模的胸口,旁邊一男同學都眼睛看直了。
“臥槽!地震了?”
邊一人回答:“不知道,先看看情況,我會出手的。”
“林東山瘋了?把桌子掀了?”
“這是在演哪出?畢業晚會整狠活?”
睡夢中的林東山被尖叫聲強行拉回現實。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冇有東江,冇有大魚,冇有見義勇為。
映入眼簾的,是斑駁脫落的牆皮,牆上掛著的“畢業快樂”彩色氣球,還有頭頂那台正在“嘎吱嘎吱”旋轉的老舊吊扇。
講台上,三十多歲的數學女老師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手裡的麥克風發出刺耳的嘯叫,音響裡正放著跑調的《同桌的你》。
黑板上畫著亂七八糟的粉筆畫,幾個大字觸目驚心:初三級1班·畢業不散場。
2014年的湖南都梁市?
畢業班會?
林東山腦子“嗡”的一聲,心臟劇烈跳動,彷彿要撞破胸膛。他猛地低頭看自己的手。
冇有常年握車把留下的老繭,冇有曬痕,麵板白淨,手指修長,指甲蓋裡甚至還殘留著一點圓珠筆油。
這是……十六歲的手?
“老兄,勸你一句,年輕人不要太氣盛!我玩的比你早點,但是我姚風的名字你也應該略知一二。”
一聲油滑又輕浮的喊聲,像一把尖刀切斷了林東山的思緒。
他下意識地轉頭,隻見斜對角站著一個瘦得像成精的猴子一樣的男生,正拍著桌子,一臉囂張地衝他喊話。
是姚風。外號“瘋子”。
“啊?”林東山不由回了聲,眼神有些渙散,腦海中關於這個人的記憶支離破碎:中專、搞大肚子、黃毛、非主流……
此刻,姚風正模仿著電視劇裡的古惑仔,擺出一個自以為很帥的姿勢,大荒囚天指:對著林東山:
“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彆給臉不要臉,有冇有把老師放在眼裡!”
林東山看著他,那種來自十年後社畜的疲憊感與眼前中二少年的熱血感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他腦子還冇完全轉過彎,嘴卻比腦子快,用一種看破紅塵的呆滯語氣接了一句:
“不氣盛……那還叫年輕人嗎?”
全場寂靜了一秒。
姚風愣住了。他冇想到平時悶葫蘆一樣的林東山,今天竟然敢接他的茬?
“你找死!”姚風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伸手又是一拍桌子,怒吼道,“難辦?那就彆辦了!”
說完,瘦猴雙手扣住桌沿,氣沉丹田,就要學著電視裡那樣來個“雷霆一擊”。
然而,他麵前是一張雙人桌。
同桌坐著的,是一個體重至少是他兩倍的胖子。
胖子正樂滋滋地嗑著瓜子,對於瘦猴的表演早已習以為常。他頭都冇抬,隻是淡定地伸出兩隻手,像按小雞一樣按住了桌麵。
“起……起……哎喲我草!”
瘦猴臉紅脖子粗,使出了吃奶的勁兒,那張雙人桌紋絲不動,隻微微顫抖了兩下。
空氣突然安靜。
瘦猴尷尬地鬆開手,順勢理了理劉海,乾笑道:“咳咳……還是辦了吧,畢竟班費都交了,彆浪費。都吃,大家都吃吧,都是自家兄弟姐妹。”
說完,他為了掩飾尷尬,迅速坐回椅子上。
“唉~胖哥,彆吃我零食!”瘦猴突然慘叫一聲。
穿著純黑短袖的胖子慢悠悠地回了一句,聲音慵懶:“哦?那跑我這桌底上的,我還以為是給我的呢。”
“哈哈哈哈!”
全班鬨堂大笑。
“我知道,這是烏鴉哥!”
“那個林東山演的是劉華強,強哥!”
“這兩人怕是一場大戰在所難免,沒關係,我會出手!”
在一片嘲笑聲和起鬨聲中,班主任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她氣得怒髮衝冠,手中的麥克風差點扔出去,指著林東山吼道:
“林東山!你又在乾嘛!給我站出去!”
林東山猛地一激靈,徹底清醒了。
他環視四周,看著那些年輕、稚嫩、充滿活力的臉龐。
有人在看熱鬨,有人在幸災樂禍,比如前排那個紮著馬尾的女生,正擔憂地回頭看他。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卻又斷斷續續。
腦海裡突然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ai音:係統啟用成功,當前節點:2014年畢業班會。正在載入性格主題
林東山嘴角抽搐了一下。
行吧,穿越這種事都發生了,係統遲到一會兒也正常。
按照這具身體原本的“初中生人設”,他應該表現得慌張一點,或者叛逆一點。
於是,林東山連忙抬起兩根手指併攏,放在太陽穴前,對著班主任敬了一個極其不標準的“少先隊禮”,臉上掛著呆萌又尷尬的笑容:
“那個……老師,我剛剛在夢遊,我去一下廁所冷靜一下。”
老師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無奈地擺擺手:
“彆傻站著了,你都快畢業了!出去洗個臉再回來。懶得管你了,等會兒繼續參加活動,不過你要上台表演一個節目賠罪。”
“哦哦哦~可以可以!”姚風立刻帶頭起鬨,發出一陣猴子般的叫聲。
“林東山會跳舞!鋼管舞!脫衣舞!”
“會唱歌!我的滑板鞋,摩擦,摩擦!”
林東山冇有理會周圍的喧囂。
他彎腰扶起桌子,輕輕拍了拍桌麵上沾的灰,嘴裡小聲嘟囔著,彷彿在對一位老友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彆叫了,耳朵快聾了。”
旁邊的女生頓時發出一陣窸窣的輕笑。
林東山抬起頭,眼神清澈而愚蠢,卻又在深處藏著一絲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滄桑。
既然回來了,這操蛋的青春,那就重新再來一次吧。
不過在這之前,得先想辦法搞點錢。畢竟,冇有錢支撐的青春,隻是空中樓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