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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省,cf市,翁牛旗,烏丹二高,距離京城不足四百公裡。
許北辰輾轉五六次車才趕到這裡,天都黑了。
按上一世的記憶,他要找的被拐女孩就在這所學校裡。
但他不能直接闖進學校尋找。
他來到烏丹二高所在轄區派出所,“警察同誌,我是京城聯合大學黎明打拐社團的。我們收到可靠線索,京籍被拐人員王文文就在附近的烏丹二高讀高一。”
值班的是位老民警警,警銜二毛二,本來他隻是抱著好奇的態度,一聽許北辰說的有鼻子有眼。
他臉色沉下來,“京城聯合大學的打拐社團?”
看著許北辰的學生證和身份證,他臉色越發鄭重,“你們訊息哪兒來的?”
許北辰準備忽悠,“您知道支付寶嗎?”
二毛二搖頭。
許北辰再問,“馬雲呢?”
還是搖頭。
旁邊的年輕警察忍不住笑了,“師傅,馬老師...我簡單給您普及一下。”
等他說完,許北辰繼續忽悠,“馬老師每年花十幾個億,研發大資料中心,簡稱阿裡雲。”
“打個比方,隻要被拐孩子的照片出現在網際網路上,大資料中心一分鐘就能識彆出來,並跟著資料找到釋出照片的位置。”
二毛二抓賊的經驗豐富,並不保守。
“你意思是說,警方如果有了這東西,那些通緝犯,隻要上網...不對,隻要被紅綠燈處的攝像頭拍到臉,它就能認出來?”
許北辰比劃一個大拇指,“您這是舉一反三。”
“目前還在研究中,叫人臉識彆。”
“人臉識彆?”二毛二一聽就懂,“所以你們就是靠這技術找到王文文的?”
許北辰冇正麵回答,而是拿出王文文6歲被拐時候的照片,又拿出他畫的18歲的王文文,“您能看得出這是一個人嗎?”
二毛二低頭細看,“五官一模一樣,隻是一個是孩子,一個是大人了,又覺得不太像。”
“師傅...”旁邊的年輕民警支支吾吾道:“我認識這個女孩,她現在叫李敏,和我妹一個班,我見過幾次。但她的年齡不是18歲,而是16歲。”
二毛二抽出一支菸遞給許北辰,被婉拒後他自己點上,深吸一口。
“收買被拐兒童的養家一般都會給孩子改名改年齡,不足為奇。”
“我估摸著這個李敏十有**就是王文文,越看越像。”
“許同學,我們有必要和你們學校聯絡一下,覈實你的身份。”
許北辰輕輕搖頭,現在還不是驚動學校的時候。
他拿出一張名片,“我們黎明打拐社團剛成立,您聯絡我們學校太慢。”
“這位是京城dx區藍星派出所的民警周言,你們係統內聯絡更快,他可以證明我的身份。”
“對了,也是他拜托我過來尋找王文文的下落。”
二毛二深深的看了一眼許北辰,嘴裡嘖了一聲,意味深長道:“年輕人不簡單啊!”
顯然他不信什麼馬老師的大資料中心,即使有這項技術,但現在絕對冇有應用在警方的打拐係統裡。
“你稍等,我去覈實一下。”
等到二毛二離開,年輕民警頓時坐不住了,他拿出一瓶水,“朋友,真是什麼大資料中心找到的王文文?”
許北辰擰開瓶蓋,噸噸就是半瓶。
意有所指道:“科技不斷進步的,再過幾年學籍檔案、戶口檔案、身份證資訊、駕照、銀行卡等等涉及個人資訊的,都會全國聯網。”
“你師傅說的冇錯,紅綠燈攝像頭都能識彆出來通緝犯。”
“好萊塢電影《少數派報告》你看過嗎?”
年輕民警撓頭,“我不太喜歡看國外電影。”
許北辰搖頭,瞬間冇了和他對話的興致,“以後你們辦案會越來越依靠高科技。”
“有機會的話,多瞭解一下圖偵、經偵、網安支隊,彆老盯著刑偵,現在的刑偵辦案,落伍了!”
每一個年輕男警察都有一顆加入刑警隊的心,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拚搏向上的心。
年輕民警有種深深的挫敗感,他看著比他更年輕的許北辰,此人很神秘,遠在京城就能查到王文文的下落。
必然依靠某種高科技。
但肯定不是馬老師的大資料中心。
搞不好是軍方的黑科技吧。
想到這裡,他心裡對許北辰更加重視,腦子裡死死的記住剛纔那幾句話。
若乾年後,他已是市局高層,回顧這一晚,他越發覺得許北辰厲害的很,年紀輕輕就能往後看十年。
許北辰冇有再和年輕民警閒聊,他忙著給宋二偉幾人回覆資訊,報個平安。
過了一會,二毛二急匆匆地回來,態度和之前相比,雲泥之彆。
“許同學,我已經聯絡上藍星派出所的周言同誌,接到王文文被拐案件的檔案。我們兩地警方判斷,李敏六成就是王文文。”
“但還需要采集她的血液和其父母做dna對比。”
許北辰心裡翻個白眼。
什麼六成?
十成好不好!
“宋警官,那我明天再來,我希望做dna對比的時候能在現場見證這一幕。”
冇等宋警官拒絕,他丟擲王炸,“如果對比成功,人報法製科記者會親自來現場采訪。”
宋民警冇有絲毫猶豫,點頭答應,“許同學是...大學黎明打拐的成員,還是提供王文文下落的功臣,必須在現場。”
年輕民警能腦補出來的東西,身為他的師傅,宋民警顯然腦補的更多。
眼看都快晚十點了,他指著徒弟,“小謝,你先帶許同學去吃飯,要個羊腿,我安排好去找你們。”
遠來是客,客隨主便,即使都不飲酒,一頓飯也是聊的天南地北,好不熱鬨。
第二天,周言和他師傅帶著王文文父母親自趕過來,雙方一見麵,周言師傅閆警官就對許北辰鞠躬道歉。
“許同學,不好意思,是我考慮不周,讓你多了一份辛苦。”
許北辰不以為意,他那個黎明打拐剛建立,還不是正規的,連學校都不咋滴,彆人不重視很正常。
周言拉著王文文的父母走過來,“王叔王嬸,這位就是我說的許北辰許同學。”
“文文就是他找到的。”
“恩人啊!”王文文爸媽非常激動,他們尋親已有12年,其中苦楚唯有自知,對女兒的愧疚和思念讓她們憑空蒼老了十年。
聽著他們語無倫次的感謝,許北辰心中感動的同時又有幾分怪異。
和前世相比,他們早十年找回女兒,得到親情的同時,也會失去網際網路龐大的流量。
或許他們會失去成為網紅的機會。
再也帶不了貨。
如果有選擇的話,不知道他們會選女兒早點回家團圓,還是流量變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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