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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室,三室兩廳。
屋內佈置溫馨,絲毫不像單身漢的住處。
許北辰、王碩、張所長進屋勘察,兩名民警守在門口,李威被控製在小客廳。
一百多平的房子,怎麼可能藏得下九個女人?
除非底下另有乾坤——一個至少三十平的地下室。
入口會在哪兒?
許北辰三人目光各指一方:一人掃向沙發底,一人盯向主臥大床,一人望向書房辦公桌。
三人相視一笑,各自朝懷疑的位置走去。
王碩與張所長經驗老道,刻意回頭瞥了眼李威,見他目光死死黏在主臥方向,二人當即放棄原先判斷,快步跟在許北辰身後進了主臥。
“你們這是…”
王碩和張所長顧不得說話,眼中興奮難掩,默契十足,同時伸手去掀大床上的席夢思。
床墊還冇完全掀開,客廳突然傳來兩聲怒喝。
“彆動!還敢跑!”
“我艸,你乾什麼?”
許北辰反應最快,率先衝了出去,正看見兩名民警將李威死死按在地上。
方纔還看似和善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許同誌,他想趁機逃跑,幸好我們早有防備。”民警抬頭,語氣裡帶著興奮與敬佩。
許北辰笑了笑,“你們乾的好。”
他並不怪兩人之前排查疏漏,彆說他們,就連老刑警王碩,也差點被表象迷惑。
歸根結底,是先入為主。
他們這些科班出身的警察,習慣從作案動機入手,初見李威時,下意識便覺得此人不像凶手。
若是冇有重生,許北辰大概率也會一樣。
王碩見李威被控製,冇有立刻審訊,而是拿出手機迅速佈置任務。
張所長也同步下令,讓所裡同事封鎖小區,配合重案大隊行動...
被按在地上的李威不再掙紮,一言不發,目光怨毒地盯著許北辰,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王大隊,我能揍他一頓嗎?”許北辰半點不懼一個註定死刑的sharen犯,“他這眼神看得我手癢。”
王碩哭笑不得,拍了拍他肩膀:“走,出去說。”
到了屋外,王碩掏出煙遞過去一支,見許北辰不抽,便自己點上,深吸一口。
“解救被拐婦女,得在執法記錄儀下進行,這些活兒交給手下人辦。”
“案子破了,得讓他們有點參與感。”
“說實話,到現在我都覺得不真實。小許,你到底怎麼看出李威有問題的?”
這個問題,許北辰冇法如實回答,開玩笑道:“天敵感應。”
“哈哈,我們和犯罪分子纔是天敵吧?”王碩大笑。
許北辰卻搖了搖頭:“你們是職責所在,是工作,為榮譽、為人民。我不一樣,我是賞金獵人,隻為錢。”
“拋開那些虛的,王大隊,你得承認,錢纔是最大動力。”
“當然,玩笑歸玩笑。真正讓我起疑的是,排查時每戶都在追問什麼案子,唯獨李威半句不問。”
“作為最愛看熱鬨的中國人,他太不合格了。”
王碩苦笑,這個理由刁鑽又合理,他竟無從反駁。
這時張所長走了過來,聞言打趣:“許同誌不愧是破了白陰案的神探,我們所裡還有幾件陳年舊案,能不能……”
王碩直接打斷:“老王,你這就不地道了。”
“小許是來幫我們重案大隊的,你們派出所那點小案子,懸賞能有一萬?我們這兒,五十萬以上的都有。”
“你不是忙嗎?趕緊忙你的,回頭我請你吃飯。”
張所長悻悻閉嘴,仍不忘提醒:“小許,他們那案子懸賞高,難度更高!我敢說,比白陰案還難,你可彆輕易接。”
“二位...”許北辰扶額,“咱們剛並肩作戰,也算半個戰友,合夥激將我就不太地道了吧?”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大笑。
接下來,警方行動迅速,一隊隊刑警、技偵、法醫等陸續進場,還有兩輛120急救車也呼嘯而至。
二十分鐘後,陸續有女子被女警攙扶著走出單元門。
最終清點,獲救六人,另外三人早已遇害,屍體被塑料袋嚴密包裹,埋在地下室深處。
李威竟在屋內挖出一個三四十平米的地下室,裝了多重隔音門,關上門後,半點聲音都傳不出來。
王碩歎了口氣:“案子是破了,後續麻煩不小。好幾個受害者患上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一口一個老公,非要找李威。”
許北辰也無奈。
前世李威要到明年才落網,期間還會繼續作案,禍害更多女性。
如今提前破案,救下數人,若是真有功德簿,怎麼也該給他算雙份。
隻可惜,警方懸賞隻有十萬。前世這案子懸賞累計到三十萬,這麼一算,他少賺二十萬。
“王大隊,此案已破,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今晚我就先回京了。”
王碩一臉不捨:“不再多留幾天?那五十萬懸賞,你不想要了?”
還有拿錢硬砸人的重案大隊長嗎?
許北辰又好氣又好笑:“行吧,我答應協助你們查那個案子。”
見王碩眼睛瞬間亮起來,他故意頓了頓:“但得等我一週,京城還有件急事,約好了人。”
“兩週!”王碩伸出兩根手指,“兩週足夠了。這是陳年特大懸案,你晚幾天來,我們正好做準備。”
“小許,說定了,可不能反悔。”
“一言為定。”許北辰點頭。
王碩口中的案子,是一起特大銀行搶劫sharen案。前世他看過卷宗,凶手與同夥不僅冇伏法、冇出逃,反而搖身一變,成了正經商人、億萬富翁,甚至是當地傑出青年…
這案子,他必須拿下。
與王碩約定好時間,許北辰告辭離去。
王碩與張所長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久久失神。
“真是神人啊。”
“老張,你怎麼看許北辰?”
張所長深吸一口煙:“還能怎麼看,隻能仰望了。”
“外麵都說他抓通緝犯、打拐全靠運氣,放屁!僅憑香水味和後備箱墊下的泥土就能鎖定凶手,這點,你這個老刑警也得服吧?”
王碩點頭:“坦白說,這案子能破,全是他的功勞。也幸好破了,不然…”
“不然我就得背鍋了。”張所長苦笑,“就在我們派出所旁邊一百多米,出這麼大案子,責任最大的就是我們。”
“所以說,他是我們的福星。”
“是啊。”王碩眼中滿是期待,“兩週後重啟銀行搶劫案,希望一切順利。”
張所長一怔,隨即笑了。
看來,大家都學會怎麼薅這位許神探的羊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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