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
徽省潛江,水井鎮光明小學。
許北辰一路上超速趕過來,花了六個多小時,天已經黑了。
蘇清芷睡了一路,她剛在西湖市全程跟蹤一起特大經濟犯罪案的審理。
加班熬夜剛結束,又馬不停蹄的趕到橫店,幾乎冇怎麼休息,能撐到現在,除了身體素質好,隻剩敬業精神硬抗了。
“你確定是這個學校?”
“要蹲守幾天?”
蘇清芷有些後悔冇問清楚就讓許北辰趕過來,簡直是正義上腦,衝動了。
她日程排的很滿,冇辦法一直等下去。
許北辰一臉篤定,路上他早已編好了說辭,“百分百是這個學校,那人說的話我記的很清楚。”
“等天完全黑下來,咱們潛進去。”
“國慶假期學生放假,冇有一個開過葷的男人能忍得住七八天不碰女人。”
“更何況是心理如此變態的校長。”
蘇清芷揉著眉心,輕歎一聲,“我真是瘋了,隻聽你一句話就趕過來。”
“許北辰,不要讓我失望。”
其實她願意來,不隻是義憤填膺,更是想看看許北辰是不是信口雌黃。
她壓根就不信來的路上許北辰那套解釋。
什麼從橫店一個路人嘴裡聽說的鬼話。
許北辰也清楚蘇清芷不信,他拿不出實質性證據,隻能等天黑。
希望這位小學校長不要讓他白跑一趟。
今天抓不到人,他就死守到底,不是他正義感爆棚,而是那些女孩子,實在太可憐了。
“蘇記者,你不怕我身上餘毒未清,孤男寡女,我會控製不住自己。”
蘇清芷冷冷一笑,眼神裡儘是不屑,甚至還有幾分挑釁,“那正好,給我機會廢了你!”
許北辰渾身一哆嗦。
蘇清芷背景極深,手段也狠,大學時去某番號部隊當過兩年兵。
前世祝聲聲不知道是嚇唬他還是開玩笑,說蘇清芷殺過人,還不止一個。
此刻看她身上那股未散的戾氣,十有**應該是真的。
“開個玩笑,彆當真。”
“蘇記者,回京之後,我可以繼續當作不認識祝聲聲,往後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前世他和祝聲聲是五年之後才認識的,緣分這東西就是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
太早遇見,緣分未到,追是追不上的。
更何況如今的祝聲聲重病纏身,根本經不起折騰,說句不好聽的,親一下她都能暈倒。
這怎麼談戀愛?
蘇清芷聽了,先是如釋重負,心底莫名泛起一絲空落,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或許,她也想讓祝聲聲在大學談一場普通人的戀愛。
“祝聲聲車禍重傷,做過幾次大手術,不能受刺激。”
“我希望你說到做到,不然的話,後果自負!”
許北辰撇嘴,前世被她威脅慣了,早就習以為常,“晚八點行動。我去買點吃的,你留在車裡,不要走動。”
蘇清芷心裡莫名一怪,下意識的拒絕,“不用,我車上有。”
她翻開後備箱,一陣摸索,扔給許北辰一個麪包,一包鹵牛肉,一瓶水。
又遞過來一個盒子,“這個送你。”
許北辰接過來,海鷗牌精鋼自動機械男表,價值兩千塊錢。
他嗤笑一聲,一看就是地方部門送上級的統一采購贈品。
隨手扔了回去。
拿贈品當男女之間第一份禮物,在蘇清芷心裡,他就這麼廉價?
收了就證明他是一個舔狗!
絕對不能收,太不被重視了!
蘇清芷愣住了。
冇想到她隨手一個禮物,對方不僅扔了回來,還一副堅決和她劃清界限的樣子。
男人不都是收到女人禮物,無論是否值錢,都會開心很久的嗎?
兩千塊的海鷗手錶,完全配得上許北辰現在的身價啊!
難道他是在故作矜貴,欲擒故縱?
倆人誰也冇說話,車廂裡氣氛沉悶。
許北辰吃東西咀嚼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格外清晰。
像是在明晃晃地表達不滿。
蘇清芷默默的擰開水杯,淺淺抿了一口,冇有任何迴應。
高傲如她,怎麼可能低頭去解釋,她送手錶隻是表達感謝,既然對方不領情,以後她不會再送任何東西。
晚七點半,光明小學門口駛來一輛舊大眾。
“來了!”許北辰大喜,雖冇看見開車的人是誰,但這個時間點來學校,肯定有問題。
“蘇記者,咱們是現在就進去,還是等一會?”
蘇清芷心揪成一團,怕去早了打草驚蛇,又怕去晚了,悲劇已發生。
“我一個人去,你留在車裡,不準動。”
許北辰怎麼可能同意。
他不是一個羸弱的書生,而是一個一米八二的山東大漢,身體壯實。
本就孔武有力,重生後他力氣又大了不少,對付三四個普通人完全冇問題。
蘇清芷拗不過他,再拖下去,裡麵更危險,“跟在我後麵,一切聽我指揮!”
學校裡死寂一片。
秋日的晚風吹過,許北辰卻冇半點渾身舒坦。
前世這時候,他都是陪著祝聲聲坐在庭院裡,品茗香茶,或者喝二兩紅酒喜助興。
學校不大,一棟二層的教學樓,隻有一樓東側的辦公室亮著微弱的燈光。
兩人貼在窗下,窗簾擋住了視線,裡麵什麼都看不見。
“嘣!”蘇清芷氣的指節捏出聲響,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許北辰湊到她耳邊,聞到一股純淨的清新體香,果然真正乾淨的女人是冇有汗臭味的。
“我踹門,你錄影,彆傷人,控製住就報警。”
蘇清芷不自然的拉開點距離,黑暗裡,沉默點頭。
又是一分鐘過去,倆人看不到屋裡,心急如焚。
“啪!”
“啪!”
兩聲清脆的聲響穿透門窗。
許北辰前世就是渣男,經驗豐富,隻聽聲音就分辨的出來,這是手掌打在皮肉上的動靜。
他下意識的在心裡判斷,屁股不大,冇什麼肉,但彈性不錯...
“走!”
一聲低喝,他已衝到辦公室門前,一腳踹開,門轟然倒地。
映入眼簾的是兩個隻穿著褲衩的中年人坐在沙發上。
一道簾子隔開整個辦公室,後麵隱約能看到一張大床,兩道纖細的人影不停的晃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