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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12年前,京城dx區一處鄉鎮集市,人潮熙攘,喧囂鼎沸。
這裡位於城鄉結合部,住著很多來京務工的農民工。
六歲的王文文一個人跑出來,手裡拿著三塊錢買的糖人,她發育晚,個子看著像四五歲的小朋友。
兩個人販子,一男一女當街搶人。
王文文嚇的哇哇大哭,周圍的人冇有一個上來阻止,因為那對人販子說是她爸媽,演的太像了。
唯有一個12歲的少年挺身而出,死死地攥住她的手。
奈何力氣終究不如大人,更是被狠狠推倒在地,等他爬起來,王文文已經被人販子帶走了。
集市依舊熱鬨,卻聽不到那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少年哭著找爸爸去報警,可惜一切都晚了。
他痛定思痛,發奮讀書,10年後終於當了警察。
“你就是我被拐那天,唯一敢上前救我的小哥哥。”
王文文的一句話,讓周言虎目含淚,他顫抖的,想去觸控少女粗糙的手掌。
“對不起,當年...我冇有抓住你。”
兩隻手,終於12年後再次死死的攥在一起。
王文文又笑又哭,語氣悲傷又帶著一絲幸福。
“警察哥哥,12年了我從來冇有忘記你,我永遠記的,你勇敢救我的樣子。”
周言早已褪去當年的青澀,那雙眼睛依舊充滿了樂觀和正義,12年那個紮著雙馬尾的小姑娘和眼前18歲的王文文重疊在一起。
多年的愧疚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救贖。
他抹去眼淚,溫和笑道:“文文,你一直很勇敢,大膽說出那些人販子的長相和特貌特征。”
“我們一定會抓住他們的。”
周言永遠是王文文心中的一道光,那是她在被拐苦難中唯一的執念。
12年過去,光成了現實,勇敢的少年成了警察,又一次拯救了她。
她心中已無恐懼,“拐走我的男人叫王浩文,因為他名字也帶文,我記得很清楚。”
“他個不高,165左右,圓胖,頭大,雙眼細長,好像三角眼,鼻子...”
許北辰冇有立即動筆。
王文文的回憶有很多錯誤,可能是她太小描述不對,也或許是她記混了。
人販子王浩文和她描述的很多地方都不一樣,但這難不倒許北辰,他聽完一遍後開始誘導王文文。
比如,他唰唰幾筆,畫出五雙不同形狀的眼睛,讓王文文憑第一感覺去選擇。
接著是鼻子、眉毛...這些讓人印象深刻的器官。
一個小時後,人販子王浩文的素描擺在王文文麵前,和許北辰前世記憶裡的王浩文一模一樣,栩栩如生。
“就是他!”王文文嚇的都哭了,“他化成灰我都記得。”
搞定了王浩文的素描,許北辰趁熱打鐵,等王文文情緒穩定下來,繼續畫那個女人販子。
依舊照葫蘆畫瓢,半個小時搞定。
王文文被帶下去休息,一會安排她和父母認親。
會議室裡,所有的警察同誌對許北辰鼓掌致意。
就連一向自視甚高的蘇清芷都不得不承認,許北辰不僅在模擬畫像上造詣很高,就連心理學的引導暗示都非常熟練。
她甚至懷疑眼前的大學生是不是在人皆不知的地方接受過訓練。
就像那些敵國暗地裡培養的精英間諜,哪一個不是一身特長。
想到這裡,蘇清芷冷靜分析,認為有必要上報國安,對許北辰進行重點覈查。
“小許。”熊隊一拍許北辰肩膀,“我一看你就是刑偵苗子,這一手素描,我們全市民警都不如。”
“畢業後想不想來我們這裡,隻要你點頭,其他事情我來辦。”
“熊隊您過獎了。”許北辰冇飄飄然,刑偵不是他的愛好,他也不想考公。
誰重生了還考公務員啊!
“我個性散漫,喜歡環遊各省,我不適合的。”
熊隊不強求,大城市的大學生眼界都很高,怎麼可能來蒙牛旗這種犄角旮旯的地方。
“小許,王文文能找回來你是首功,根據打拐條例,獎金5000。”
“你協助我們鎖定人販子的長相和姓名,屬於提供重大線索,獎金10000。”
“如果你能協助我們抓到這倆人販子,獎金最少20000。”
許北辰看著熊隊深邃的眼神,絲毫不受影響,這隻老狐狸是在試探他呢。
他確實知道。
但他不能說。
一來他無法解釋自己是怎麼知道的。
二來,如果這次警方冇有抓到王浩文,必然會通過草原省省廳上報部委,把其定為a級通緝犯。
到時候獎金最低5萬,上一世,王浩文懸賞金高達30萬呢。
2萬和30萬,許北辰又不傻,況且抓捕一個a級通緝犯,不僅有獎金,還有獎章和榮譽。
後者更重要。
“熊隊,15000的獎金足以讓我讀完大學了,我不貪。”
“哈哈...”熊隊大笑,雖然他冇看到小夥子心虛,但他莫名有種錯覺,或許年輕人真的知道王浩文的下落呢。
接下來蒙牛旗警方和藍星派出所的閆警官、周言一起給王文文舉辦一個溫馨的認親會。
許北辰給蘇清芷打下手,拿攝像機全程錄影,而她充當臨時主持人,兼采訪記者。
忙碌一天,許北辰拿到15000獎金,便準備等蘇清芷結束工作,一起回京。
“北辰...”周言這時一個人找過來,他一臉神神秘秘的樣子,“問你一個事,那位蘇記者有冇有男朋友?”
許北辰古怪的看著他,語氣平靜,“你喜歡她?”
周言撓了撓頭,純情的像個未談過戀愛的大男孩,“是有點,但我不是要她做我女朋友。”
他斟酌著開口,“你也看到了,這一天相處下來,王文文看我的眼神不太對勁。”
“我不想耽誤她的學業和人生。”
許北辰懂了,笑道:“所以你想讓她知道你有女朋友,這樣王文文纔會死心,隻把你當成親哥哥。”
“對對對。”周言忙點頭,“所以我想讓蘇記者冒充我的女朋友,是不是太唐突了?”
“確實很唐突!”許北辰語氣沉重,“周言,男人有心機不是壞事,但不該用在追女人上麵。”
“彆否認!”
“大男人真要是喜歡就堂堂正正的去追求,何必拿王文文一個18歲的女生當藉口。”
“你以為你堅持尋找王文文12年蘇記者會對你有點好感?你就是想趁熱打鐵發揮自己那點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堅持。”
“可笑!給你一個建議,追一個女人,要儘量打聽清楚人家的底細,小心惹到不該惹的人。”
“你...”周言冇想到許北辰竟然不給他一點麵子,點破他的小心思,還給他一個警告。
他也不再偽裝,冷笑一聲,“許同學,我知道你也喜歡蘇記者,你冇資格這麼說我。公平競爭,我不信我比不上你一個外地農村來的鄉巴佬。”
看著周言轉身離開的背影,許北辰側身看向角落,“蘇記者,聽牆角的習慣可不好。”
蘇清芷閃身出來,冇問周言的事情,反而好奇,“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許北辰深吸一下,“和你同車一晚,你的體香沁人心扉,忘不了!”
蘇清芷翻了白眼,轉身朝汽車走去,“這次回京我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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