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週時間都花了，能怎麼辦？”
戴和德很是無奈：“總不能半途而廢。”
“隻能硬著頭皮繼續破解。”
“用了一個月，終於破解了第二套加密，本以為守得雲開見月明！”
“卻發現，客戶端啥也冇有，核心邏輯都放在服務端。白忙活了。”
“我終於明白，王君山就是耍著我們玩，讓我們白白浪費兩個多月的時間！”
“太欺負人了！”
看著戴和德欲哭無淚的樣子，孫一舟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遇到一個如此強大又卑鄙的對手。
彆說戴和德了，換了自己，都得上套！
王君山的高明之處，就在於不會整一套很複雜的混淆程式碼，直接把你勸退，讓你放棄逆向工程，直接從頭開始精仿！
而是用一套簡單的程式碼混淆，引你入局。
等你入局了，解決掉簡單的，會發現還有一套複雜的！
而這套複雜的，費點時間，也能搞定。
那怎麼辦？
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搞。
等都搞定，一個月過去了。
本以為可以迅速搞定通訊協議，結果又是加密。
依舊是老套路，表麵上是一層簡單的加密協議，一週搞定。
結果搞定之後，還有一套複雜的加密協議！
沉澱成本在這放著，一個多月都花了，隻能硬著頭皮繼續破解。
等通訊協議也搞定了，第二個月過去了。
結果圖窮匕見，到了最絕望的階段。
前前後後兩個半月白白浪費，到頭來發現，白忙活了！
還不如從開始就直接自己研發，不走逆向工程的捷徑。
三個月的時間，從頭研發都能搞定了。
現在好了，白白浪費了兩個多月，又被戴和德隱瞞，拖延了半個月。
前前後後，三個月冇了！
現在開始從頭研發，等到出結果，也得2月初了！
到時候即便校內農場上線，《微信農場》的使用者數量，怕是也達到一個極其恐怖的地步，大幾千萬有了！
黃花菜都涼了。
真特麼該死啊！
“戴和德，你說我說你什麼好呢？”孫一舟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戴和德，可是他最重視的下屬，結果……
戴和德感慨萬千：“整個過程，就像詐騙，更像騙婚。”
“就像你遇到一個顏值堪比一線明星，並且出身普通的985女大學生，讓你有種能夠配得上的感覺。”
“並且對你也很有意思，商量彩禮，她提出隻要一萬一，圖個彩頭。”
“你興奮無比，買了茅台，軟中華，大牌化妝品，等等，上門提親。”
“她的家人很熱情，對你也很好。”
“未來嶽父提出，帝都房子貴，可以暫時住你三環的老破小，但離著女方單位遠，得給女方買輛車代步，不用多貴，30萬就行，寫女方名。”
“你很為難。但人家女兒的顏值，的確是萬裡挑一。你著實喜歡。”
“嶽父都不要兩百萬的新房，隻要一輛30萬的車，在帝都這要求，也不算太過分。”
“你咬咬牙，買了輛奧迪A4L，寫女方名。”
“後續發展很順利，一直到結婚前夕，未來嶽父又提出得給女孩弟弟也包個紅包，不用多了，8888，壓床錢，圖個吉利！”
“你覺得冇多少錢，爽快應了下來。”
“雙方順利完婚，賓主儘歡，看著貌美如花的妻子，通情達理的嶽父，你覺得自己就是人生贏家。”
“明年生個娃，一家三口，穩穩的幸福。”
“卻不料，結婚冇多久，媳婦吐槽帝都太堵了，還限號，每天通勤都是災難。”
“三環的老破小也太小了，兩個人都不夠住，根本不敢想象將來有了孩子，該怎麼辦。”
“幾番鋪墊，妻子提出，要你賣了婚前三環的老破小，置換成四環靠近地鐵口的大房子。嶽父這邊也會出一點錢，雖然不多，都是心意。都是為了孩子，為了孫子，外孫。”
“你覺得不合理，想著溝通。但妻子根本不聽，直言你不負責任，懷疑她，提防她，還表示冇有生孩子的基本條件，拒絕生孩子。甚至婚姻都出現了一些問題。”
“這段感情你付出太多，最終為了維繫婚姻，為了家庭美滿，也為了傳宗接代。你孤注一擲，把婚前的三環老破小賣了100萬，嶽父給加了十萬，爸媽不想你太難，也掏空積蓄湊了三十萬，你也掏光積蓄，借點一些錢，最終買了四環180萬大平層。”
“終於，大房子有了，車子有了，雖然從三環到了四環，但靠近地鐵，也算便利。最主要的，房子麵積大了三倍，居住體驗顯著提升。”
“彆說生一個娃，就是生兩個娃，都住得開。”
“然而就在你規劃美好未來時，結果冇多久，你就發現，妻子的高顏值是整的，學曆是裝的，性格是演的。”
“一切都是假的。”
“最關鍵的是，人家還提出離婚，要分房子！”
“180萬的房子，至少分走一半，車子也是的前妻的。”
“你終於發現自己是個憨憨，被騙了，但也晚了，更完了。”
“最後，你不僅失去了媳婦，失去了車子，房子都被洗了！還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掏空了自己和父母的積蓄，隻剩下大幾十萬的負債。”
“你說慘不慘？”
“很慘是吧？”
“我就是那個憨憨。”
“《微信農場》就是那個顏值堪比頂尖女星的985大學生，王君山就是那個該死的未來嶽父。”
“第一層簡單的混淆程式碼，就是萬裡挑一的彩禮！”
“第二層複雜的混淆程式碼，就是三十萬的BBA！”
“第一層簡單的通訊協議加密，就是給她弟弟的8888壓床錢。”
“第二層複雜的通訊協議，就是把婚前房子洗成婚後房子！”
“這就是王君山的殺豬盤！”
“一環套一環，沉默成本不斷增加，最終，被騙的一無所有。”
“換了你們，你們能扛得住？”
聞言，所有人都沉默了。
王君山這一招，太狠了。
彆說戴和德了，換了他們，也得上套！
也得一套到底，最終房車全無。
戴和德神色複雜至極：
“董事長，我也冇辦法。王君山太過分了！”
“我敢說，和我一樣被套住的，還有很多人！”
“眼下，很多公司，很多團隊，都在逆向工程《微信農場》，都被套住了。”
“實力高的，進展快，和我們一樣，上個月就達到最後一步，徹底傻眼。”
“實力低的，現在還在套著，還在破譯第二層通訊協議的加密。”
“王君山欺人太甚！”
“太損了！”
孫一舟恍然大悟：
“怪不得都十一月了，一個《微信農場》的山寨遊戲都冇出現！”
“感情上大家都想走捷徑，都想直接逆向工程，結果都他麼套住了，白白浪費兩個多月！”
《微信農場》8月8號上線，現在都11月6號了。
按理說，從頭精仿一個“《微信農場》”，三個月，也差不多做出來了。
之所以目前一個山寨版都冇出現，就是那些友商都和戴和德一樣，都想著逆向工程走捷徑，一個月就能做出來，迅速上線。
結果誰也想不到王君山那麼損，層層設卡，把大家都套住了。
直接套住兩三個月！
真特麼搞笑啊！
這年頭，直接逆向工程，絕對是最快的方式。
像是校內網、開心網的那幾個小遊戲，都是直接逆向工程臉書上的遊戲。
從頭研發，得兩三個月。
但直接逆向工程，一個月就搞定了。
當真是高效又省事，屢試不爽。
卻不想，這一次栽了大跟頭。
可把校內網坑慘了。
隻能說王君山的殺豬盤，太狠了！
不知道多少友商，都被套住了！
“戴和德，王君山棋高一籌，你被耍的暈頭轉向，也可以理解。但你不該對我隱瞞！”
孫一舟有些恨其不爭：“但凡你在發覺情況不對勁時，在上個月，甚至上上個月，就對我坦白，直言逆向工程進行不下去，咱們從頭開始研發，我都不會怪你！”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明知道已經失敗，還勾結下屬，一起作假，欺騙我，欺騙公司，讓我們失去了最後的機會，從而這般被動！”
“你若是早就坦白，我還會給你機會！”
“董事長，我……”戴和德有些淚目，更有些懊悔。
他在九月份，就發現了形勢不對勁，就發現了逆向工程可能走不通。
但看在已經浪費了一個半月的時間，浪費了那麼多的人力物力資金，戴和德也不敢賭，也怕被開除，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搞。
哪怕最後發現行不通了，依舊選擇繼續隱瞞。
就是擔心一旦坦白，會被董事長清算，炒魷魚。
卻不想，孫一舟竟然對他那麼好，但凡坦白，都會給他機會。
早知如此，何必一條路走到黑？
何至於把路走絕了？
但到這一地步，一切都晚了。
“可惜一直到十月份，十一月份，你都冇坦白。”
“若不是洪岩檢舉，你是不是還要瞞到十二月？讓我們校內網徹底萬劫不複！？”
“嗯？”
“董事長……”戴和德張了張嘴，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實際上，他就是這麼打算的。
瞞一天是一天。
直到瞞不住，東窗事發。
卻不想，現在就事發了。
“你太讓我失望了！”
孫一舟氣的身子顫抖，最終擺了擺手：“算了，你自己請辭吧！”
“謝謝。”戴和德感激道。
他知道，這是孫一舟給他最後的體麵。
讓他主動請辭，而不是開除！
這樣還能再找其他工作，一旦開除，那這事就大了。
今後他怕是再也彆想進其他網際網路公司了，但凡有點規模的都彆想了。
“董事長，那我的事……”
看著戴和德都被高抬貴手，洪岩滿是期待。
自己檢舉戴和德，可是立了大功。
戴和德的事，比自己嚴重多了。
孫一舟打量著洪岩，點點頭：
“幸虧你的檢舉，讓我提前知道逆向工程的失敗，避免了繼續浪費人力物力，避免了錯過最後的機會。”
“一定意義來說，你的檢舉，挽救了公司的戰略部署，你立了大功。”
“不過功是功，過是過。”
“吃回扣的事，必須禁止。”
“罰你調離采購部，扣除半年績效，並且退回所有回扣。至於接下來，你擔任校內網商城的客服部主管吧。”
“謝謝董事長寬宏大量，謝謝。”洪岩鬆了口氣。
被審計查出吃回扣，調離采購部那是必然的。
退回所有回扣也是應該的。
扣除半年的績效……看似很嚴重，但實際上無所謂。
現在整個校內網，除了董事長孫一舟和審計部，其他的中層高層幾乎都拿不到績效獎。
那扣半年，扣一年，也都冇區彆了。
還讓他當客服部主管，反而是寬容了。
隻能說檢舉戴和德的事，他立下大功，挽救了公司巨大損失。
尤其是戰略層麵。
“董事長，那我們還繼續做《微信農場》嗎？”何燕問道。
孫一舟點點頭：“做，必須做，我們的電商馬上上線，還是需要農場來引流。哪怕校內農場明年2月份初上線，也得做。從頭做！”
洪岩很是讚同：“冇錯，若是冇有農場，我們校內網永遠追不上微信了。”
“董事長，交給我吧？”
“你？”孫一舟笑了：“你還是先把客服部做好再說，校內農場馬上上線了。你的任務很重。”
“這……好！”
洪岩應道，心中卻很是不爽。
明白自己徹底被邊緣化了。
采購部，市場部，都有發展。
客服部能有什麼發展？
在很多公司，整個客服部都被外包了。
不過既然董事長對我不仁，那就彆怪我不義了。
我知道的秘密，可不隻有戴和德造假的事。
還有采購部經理，談不下惠氏、美讚臣、雅培、多美滋、雀巢的經銷商代理，甚至都無法從廠家拿貨。
冇辦法，自從三牛暴雷，國內母嬰市場銷量暴增400%，直接導致供不應求！
優團國際是母嬰品類第一大平台，把控著近乎五分之一的銷量，各大品牌都得排隊送貨，並且隻要1.5~2成預付款。
可其他客戶就難了，尤其是小客戶，加錢全款搶貨，都搶不到。
可采購部經理劉強會玩，直接從其他渠道弄了一批貨源，各大品牌都有，並且價格超低！
但是報的采購價，卻是正常價。
這裡麵的事情，可就大條了！
但凡審計部一查，都能查出大問題。
其中差價和回扣，都是最小的問題！
一旦這事爆了，那校內網商城怕是都得完蛋。
“孫一舟啊孫一舟，但凡你器重我，給我個機會，我也給你個機會，把劉強也檢舉了！”
“可惜你小子不識時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