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童辛看著沈牧盯著電腦論文的側臉,麵無表情的臉龐忽的擠出一個笑容來。
他感受到了沈牧剛剛說的這番話裡的力量,也想明白了很多事。
從小到大,他活在母親掌控下十八年,從沒獨立做過什麼決定。
現在,他想試著為自己的人生拿主意。
童辛側頭看了眼沈牧,隻覺得心裡暖暖的,再看向寢室外,秋天的燕大,風景格外美好。
童辛輕輕說道:「謝謝你,沈牧。」
沈牧頭也沒抬,揮了揮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也沒指望隻憑自己一段話,就改變對方,他這麼做,不過是想寢室的環境不要那麼壓抑。
「踏、踏。」
寢室外傳來腳步聲。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老尚,你覺得我是不是該轉院學些別的?早上那測試卷子,我一道都做不出來。早知道數學院是這樣,打死我都不會報。」
「文昌兄,你以為我比你好多少?我堂堂CMO金牌選手,這次是被狠狠的打擊信心了。」
「咦?這倆大神在寢室。」
任文昌探過來腦袋,率先發現了沈牧和童辛。
童辛不愛說話,首先被忽略了。
任文昌、尚凡就這樣圍在沈牧電腦前。
緊接著,尚凡大喊出來,「老沈……你在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要不要這麼誇張!」
任文昌同樣把視線轉移到沈牧膝上型電腦上,然後他就不想說話了。
「寫論文?!」任文昌同樣大喊出聲。
在他的認知中,論文這種東西,和他現在的狀態最少隔了十萬八千裡。
就算是燕京大學數學院,匯聚了全國各式各樣的天才,寫論文也多在大二、大三。
而沈牧竟然現在就開始寫了?
難道說這纔是數學院的正確開啟方式?
大一寫論文纔是常態。
「腦子裡有點想法,正好試著寫寫。」沈牧頭也沒抬的回道,「上午課上得怎麼樣?」
「咳……咳……」任文昌忽的想起正事,「老沈,你一提醒我想起了個事。早上考試完你走的快,知道咱們數院有兩個你高中同學嗎?簡直是攪屎棍。」
沈牧鬆開滑鼠,轉頭看向任文昌,「你說劉子謙、李新豪兩個吧,我在省實驗上學的時候,確實和他們一個班過,他們倆怎麼了?」
「這個劉子謙不是好鳥,大家聽金助教說老沈你保送試驗班,沒覺得有什麼。隻有劉子謙一個勁在那說這裡麵有黑幕,讓金助教公開你的試卷。你說這人多賤啊。」任文昌忿忿不平。
「他們抓的點無非就是老沈通過高考進學校,參加競賽沒得獎。這裡我要表揚下老尚。當時老尚挺身而出,力壓劉子謙、李新豪,一個集訓18名,也好意思在老尚集訓15名麵前蹦躂?」
尚凡揮揮手,「文昌兄,你這麼誇我,我會不好意思的。咱們302寢室一家人一條心,我怎麼能看著這些人惡言中傷老沈。不是比競賽成績嗎,那就狠狠打他們臉。」
說著,尚凡拍了拍沈牧肩膀,「老沈,你也不用太感動。我當時就是氣不過。」
沈牧:「懂,明天請大家去家園食堂吃飯。」
尚凡:「哈哈,我就說老沈大氣!對了老沈,早上沒看清,那測試你做了幾道題?」
沈牧隨口回道:「8道啊。」
「謔!怪物啊!」尚凡連連搖頭,「我這回徹底信老沈已經自習學完數分叄了,這變態的題目,我隻寫了五道,老沈竟然能做完!」
任文昌捂了捂臉,「我第一題都寫不完,你們太牲口了,我覺得還是轉院更適合我。」
尚凡隨意拍了拍任文昌肩膀,「文昌兄,你換個角度考慮,以後老師佈置作業你不就不用怕了?」
「還真是,那我再觀察觀察好了。」任文昌找回一點信心。
「嗡嗡嗡。」
震動聲響起,沈牧掏出諾基亞翻蓋手機,瞄了眼上麵的陌生號碼,想了想沒有避開室友直接按了通話鍵。
電話另一頭聲音傳來,「沈牧同學,我是薛教授的助教金南鬆。」
「金助教好。」
「你好,打電話是想告訴你,明天上午8點,靜園二院103,有一場線性代數和李代數初步的小課,薛教授想讓你來參加。時間上可以嗎?」
沈牧微微一愣。
線性代數還好說,李代數初步,基本上已經開始涉及群論。
沒記錯的話,相關課程名字應該是《近世代數》,大三選修課。
沒想到薛教授竟然會讓自己直接過去聽課。
來到數院前,沈牧自然調查過這裡的教授。
薛教授名叫薛輝,是試驗班負責教授之一,同時也是國家「科技創新領軍人才」。
論咖位和人脈,也隻比張傳明教授差一線。
現在助教金南鬆打電話過來,說明自己的A計劃同樣成功了。
試驗班選拔考試試捲上的答案,讓自己成功進入薛輝教授的視線。
對於這樣的好事,沈牧自然沒什麼猶豫的。
大學階段的資源,不像高中,全憑自己爭取。
必須要把握好纔是!
「好的,金助教,明天我會準時到。」
結束通話電話,見室友們瞅著自己,沈牧挑了挑眉,「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有花?」
「老沈,金助教找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就是說明天早上有一節線性代數和李代數初步的課,薛教授讓我過去聽聽。」沈牧隨意回答。
「薛輝教授?不愧是老沈,教授竟然要給你開小灶。」任文昌感覺自己再次開始嫉妒沈牧了。
「文昌兄,你要不要聽聽老沈上的什麼課,群論。大一去聽群論,這種『好事』讓給我我都不要,頭髮會掉一大把的!」尚凡指出了問題的關鍵。
「這……」
尚凡拍了拍任文昌肩膀,搖搖頭說:「所以啊,在咱們還在爭搶試驗班名額的時候,老沈已經在學群論了。老沈,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數學天賦這麼強,為什麼不參加IMO,不然怎麼也能考個滿分回來吧?」
「可能突然開竅了,也就這半年的事。」沈牧回道,他總不能告訴別人,他腦子裡有個係統吧。
任文昌抓著頭髮,大聲感慨,「嫉妒使我麵目全非,嫉妒讓我高斯模糊。我和你們這些人待在一個寢室,我覺得自己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