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的動作無比自然,彷彿已經演練過千百遍。
林初彤的心像被羽毛輕輕拂過,一股酥麻的暖意從心底裡蔓延開來。
她沒有道謝,隻是低頭扒拉了一口飯。
「那個……」少女突然抬頭,像是鼓足了勇氣,「月底我爸爸帶我去港島參加一場國際學術交流會,回來的時候,我給你帶禮物吧。」
「好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一頓簡單的午飯在微妙寧靜的氛圍中結束。
林初彤把沈牧送進數學考試考場,才轉身離開。
考場裡,沈牧拿到卷子,從頭到尾掃過一遍開始從容作答。
作為全國一高考大年,數學卷子的難度比過去幾年有了不小提升。
據沈牧估計,壓軸大題幾乎能觸及到數學競賽省賽難度了。
當然,以他3級數學水平作答,沈牧甚至都不怎麼用草稿紙,許多答案心算就能得出結果。
考場氣氛卻沒那麼好,許多考生因為遠超常規難度的數學題連連嘆氣。
引得監考老師不得不嚴厲嗬斥維持考場秩序。
隻可惜這種治標不治本的辦法,根本無法改變考場中沉悶的氣氛。
很快,一名坐在沈牧側後方的女生,整個人不停顫抖抽搐,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癱倒在地。
監考老師大驚,立刻喚來醫護人員,把女生抬了出去。
「今年的數學試卷竟然這麼難嗎?」
在送走昏倒的女生後,監考老師心裡不由得泛起嘀咕,同時他也站起來不停巡視,希望把事情影響化作最小。
此時,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五十分鐘。
沈牧早就做完了所有題目。
他本來不打算提前交卷,因為高考和平時考試不同,為了最大限度限製考生作弊的可能,考生即使提前交卷,也會被要求在休息室裡好好休息。
直到考試最終結束,才會被允許離開。
沈牧提前交卷,也不過是換個地方休息罷了。
可現在考場裡的氣氛實在是壓抑,和上午語文考試時形成鮮明對比。
在休息室等著,總好過被負能量爆棚的考生圍著。
「老師,我交卷。」
沈牧舉起手示意。
監考老師快速來到沈牧身邊,眼神中帶著一絲惋惜。
在他看來,考試時間還有這麼久,現在提前交卷的,都是承受不住壓力的考生。
出於好意,監考老師提醒道:「同學,還有不少時間,不再仔細想想嗎?」
沈牧搖搖頭,「不用。」
監考老師不再勸說,先拿起沈牧的草稿紙,發現上麵幾乎沒有任何算數符號,這更印證了他之前的看法。
這個交卷的男生扛不住心理壓力。
或許連選擇填空都沒答完。
不然怎麼會不用草稿紙演算呢?
嘴裡唸叨著隻能再複習一年了,監考老師拿起沈牧的數學試卷。
打眼一掃,卷子已經填滿。
所有大題解答的從容優雅,監考老師瞬間愣住。
再看了眼卷子上寫下的名字。
沈牧……
這名字好像聽人提到過。
不過現在考試還在進行中,監考老師也不可能在考場裡和沈牧溝通,他隻好放下疑惑,收起沈牧的試卷和草稿紙,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沈牧拿著自己的文具,快步走出考場,跟隨考場外維持秩序的老師,前往休息室休息。
來到休息室,剛開始的時候,這裡確實沒什麼人。
沈牧也得以閉目養神放鬆。
可漸漸的,貌似是有人跟風,有不少學生選擇提前交卷。
休息室裡,也漸漸熱鬧起來。
「說來也巧,咱們幾個不是省實驗的,卻都分到這個考場了。老尹可是正兒八經省實驗學生,卻分到外邊去了。」
「可不是,說起老尹,他這兩天跟中邪了似的,遊戲不玩,就在那死命複習。」
「誰說不是呢?哎,你們看!那是不是前天咱們在興勝網咖遇見的人?」
幾名學生湊在一起,遠遠的指著沈牧。
「還真是,好巧。尹良就是因為他纔打雞血似的複習兩天吧?」
「沒想到這人和咱們一樣,都提前交了大白卷。」
「我就說在網咖學習,隻是做樣子,也就老尹這種傻子會信。」
「可憐咱們那天跟著他一起逃跑,白白掉了不少分。」
幾人來自附近中學,根本不認得沈牧,於是乎,前天好不容易攢出來的一絲愧疚感,此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考前再怎麼複習作秀,又有什麼用?
還不是提前交卷,數學不及格?
就在幾人交流時,旁邊一人指著沈牧突然插話道:「你們說他會交白卷?別招笑了好不好。市裡這幾次模考,人家每次都七百四十多,數學考試次次滿分,省實驗中學年級第一,全市模考第一保持者,怎麼可能會交白卷?」
此話一出。
討論幾人眼睛瞬間瞪圓,滿臉不可思議。
然後一人噗嗤一聲笑出聲,開口道:「我說哥們,你誆人把話編真點,誰信啊?」
「誆你們,有必要嗎?等高考成績出來你就知道了,他叫沈牧,你們記著點名字,到時候看光榮榜就明白了!」
……
兩天高考時間轉瞬即逝。
6月8號下午五點。
伴隨著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守在學校外麵的家長們立刻激動起來,紛紛直起身子,朝著考場方向看去。
很快,一個個考生從裡麵走了出來。
作為商市數一數二的大考點,警戒線外麵還擠著不少記者,對走出考場的部分考生進行採訪。
沈牧卻朝著鏡頭相反方向走去,他現在沒時間去看鏡頭,去學記憶中考完試的學霸那樣在鏡頭前人前顯聖。
他隻想找個安靜的IC電話亭,給母親打一通電話過去,報聲平安。
「嘟……嘟……」
電話接通了。
「媽,考試考完了。」
「阿牧。」母親張千琴激動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還順利嗎?」
「還不錯,正常發揮。過兩天學校估分填誌願,我就填燕大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才說道:「不愧是兒子,媽媽為你驕傲。誌願的事,你自己看著選,無論怎樣,媽媽都支援你!」
沈牧當然能聽出來母親說的話是一語雙關,更多的是經濟上的支援。
不過他有信心以後不會再用到家裡的錢了。
等高考成績出來,差不多各種物質獎勵就會到。
到時候即便還清家裡債務,應該還能有不少剩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