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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鼎言回到家,發現父母正在看電視直播。
08年北京奧運會的閉幕式,哪怕放在二十年後回看,也依然堪稱經典。
陳鼎言雖然經歷過一次,記憶早已模糊,此刻伴著父母守在電視機前,竟也看得津津有味。
看著螢幕上的盛況,陳鼎言狀似無意地開口:“爸,從銷售一線退下來,還習慣嗎?”
陳永和鼻腔裡哼出一聲:“閒得發慌。不過也好,比以前清靜多了,我啊……就當是提前退休了。”
自從上次被陳鼎言硬拉著去體檢,查出肝纖維化後,陳永和的許多想法就變了。
酒是徹底戒了。
可乾銷售這行,不喝酒幾乎就等於自斷前程。
他嘴上說是轉到了非銷售崗,其實並未真正調崗,隻是手頭跟的業務越來越少,從曾經的部門頂樑柱,漸漸退居到無人問津的邊緣。
公司找他談過幾次話,陳永和也直言了自己的身體情況。
如今,公司裡那些若有若無的排擠與冷落,無非是想逼他自己走人。
在公司摸爬滾打大半輩子的陳永和哪裡會上這種當。
他就這麼不鹹不淡地待著。
要麼給換個清閒的位子,要麼開除,按規矩給補償。
眼下兒子馬上要上大學,陳永和心裡像是壓著一片愁雲,甚至對當年那個決定生出了幾分悔意。
可走到這一步,說什麼都晚了,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陳鼎言像是看穿了父親的心思,開口道:“按咱們之前說好的,我明天就去江城。”
王美玉眼睛盯著電視,接話道:“九月一號纔開學,去這麼早乾嘛?住旅館不得花錢啊?”
“媽,做生意哪能不花錢?”陳鼎言笑道,“我都看好了,就住學校裡麵的招待所,便宜又安全。”
陳永和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道:“學生,終究還是要以學業為主。別老琢磨這些……跟學習冇關係的事。”
他對兒子做生意這事的看法,已悄悄從不務正業變成了疑似與學習無關,看來評價有所提高。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嘛,”陳鼎言寬慰道,“爸,您放心,我就隻做三天的小本生意,不會耽誤正事。”
陳永和搖搖頭,終究是笑了:“臭小子……記住,乾什麼都不能耽誤唸書,畢業證必須給我拿到手!”
“保證完成任務!”陳鼎言挺直腰板應道。
王美玉站起身:“我再去給你看看行李。聽我的,多帶幾件衣服,眼瞅著就入秋了……”
“媽,真不用,”陳鼎言擺擺手,“我是去考察市場,帶太多東西不方便。缺什麼我給您打電話,您再給我寄,現在快遞多方便。”
陳鼎言知道,王美玉收拾行李是假,偷偷去塞錢纔是真。
這次上大學,陳鼎言學費生活費一分也不要。
陳鼎言也多次表示自己賣巧克力賺了好幾萬,暫時用不到那麼多錢,可做父母的,哪個會不疼自己的孩子?
王美玉嘴上依舊不饒人,腳步卻停下了。
她知道兒子的脾氣,一旦拿了主意,九頭牛也拉不回。
“快遞丟了怎麼辦?你這孩子,一會兒聽話一會兒犟,我真是懶得管你了。”
她唸叨著走進裡屋,不一會兒又出來,手裡攥著一疊鈔票,“這點錢你拿著,出門在外,哪兒不花錢?”
陳鼎言站定了,神情嚴肅:“媽!我們說好的,錢的事不用您操心……”
王美玉的手在空中頓了頓,最終還是悻悻地收了回去,一邊往裡走一邊低聲嘀咕:“哪有給錢還不要的……傻兒子。”
……
吃過母親王美玉清早起來張羅的早飯,陳鼎言出門前往蘇城火車站。
王美玉原想請假送他去車站,最終被陳鼎言給勸退了。
晨光微熹中,陳鼎言踏上了前往江城的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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