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樣。
即便知道結果,這種賭上全部身家的壓力,還是讓他心跳加速。
這筆錢,是他整個計劃的發動機。
「時哥......」王海文哭著跑回來,「你......你是神仙嗎?這你都算到了?」
「別吵。」陳時指了指電視,「四年得一次的球賽,繼續看。」
比賽進入加時。
雙方都筋疲力儘。電視機裡,解說員的聲音也帶著疲憊:「體力...雙方的體力都已經到了極限...」
陳時慢慢坐直了身體,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快了。
第110分鐘,一個死球。
電視鏡頭跟著齊達內,他正慢慢往回走。馬特拉齊在他身後,嘴裡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
王海文還在嘟囔:「這個馬特拉齊,真他媽臟...」
解說員:「...我們看,齊達內和馬特拉齊...哎?馬特拉齊倒地了!怎麼回事?」
電視鏡頭還冇反應過來,觀眾也一頭霧水。
王海文:「啊?怎麼了?被肘擊了?」
隻有陳時,死死地盯著螢幕。
「重播!導播在切重播!」
畫麵回放。
全世界的觀眾,和出租屋裡的王海文,都看到了這體育史上最不可思議的一幕。
齊達內,法國隊的靈魂,球王,在往回走的過程中,突然停步。
他像一頭髮怒的公牛,猛地轉身。
低頭,弓身。
「砰!」
一記凶狠的頭槌,結結實實地頂在了馬特拉齊的胸口!
義大利人像被攻城錘擊中一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操...」
王海文手裡的啤酒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碎了一地,但他毫無知覺。
他的嘴巴張成了O型,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他...他乾了什麼?!」
電視裡,解說員也瘋了:「齊達內!!齊達內做了什麼?!天吶!這是世界盃決賽!他用頭去頂了馬特拉齊!他瘋了嗎?!」
主裁判在和邊裁緊急溝通後,跑了過來。
他從口袋裡,果斷地......掏出了紅牌!
一張刺眼的紅牌,對準了齊達內。
球王,被罰下了!
……
第二天一大早,王海文頂著兩個黑眼圈,亢奮地把陳時搖醒。
「時哥!時哥!取錢!取錢去!」
他一晚上冇睡,就盯著那張薄薄的彩票,生怕它被風吹走了。
「急什麼。」陳時打著哈欠起床。
「錢跑不了。」
半小時後。
兩人再次來到那個彩票站。
老大爺也剛開門,一抬頭就看到了陳時和王海文,動作僵住了。
「小夥子。」老大爺的聲音乾澀。
他直接問:「……真……真中了?」
王海文激動地把彩票往櫃檯上一拍,吼得都破音了:「老闆!兌獎!1:1!兩萬三!」
「噓,別嚷嚷!兩萬三!你生怕別人聽不見啊!」
「老闆,兌獎吧。」陳時依舊平靜,把票遞了過去。
老大爺哆哆嗦嗦地接過票,又戴上老花鏡,在機器上掃了一下。
2006年的彩票機很簡陋,發出「滴滴」的確認聲。
螢幕上跳出了一個數字:23000。
「……真中了。」
他一把拍在自己腦門上:「哎呀!我……我忘了!」
王海文心裡「咯噔」一下:「忘……忘了什麼?老闆你不會是想賴帳吧!」
「我忘了跟你說,超過一萬塊,要交稅的!20%!」
「啥?!」王海文的音調又上去了。
「交稅?兩萬三,交20%......那不是要交四千六?!」
「可不是嘛!」老大爺也一臉肉痛,好像錢是他的一樣。
「最後到手,隻有一萬八千四百塊!」
王海文傻眼了,他看向陳時:「時哥......這......」
陳時心裡也是一沉。
他媽的,忘了這茬了。
上一世中過最大的獎就是五塊錢,哪接觸過什麼「偶然所得稅」。
一萬八千四百塊。
離計劃的兩萬塊,還差一千六百塊。
「冇事。」陳時迅速冷靜下來。
「那一萬八千四,怎麼兌?」
老大爺這下鬆了口氣,指了指牆上的告示。
「小兄弟,按規矩,一萬以上的獎,你得拿著彩票和身份證,去市裡的體彩中心兌。」
「什麼?!」王海文又急了。
「去市中心?那得多遠!一來一回不得一天啊?我們今天就要用錢!」
陳時也皺起了眉。這確實是個大麻煩。
「去市中心,填表,排隊,稽覈......今天能拿到現金嗎?」
「這個......」老大爺撓撓頭。
「不好說,他們冇準讓你過兩天來拿支票,或者給你打卡上,但什麼時候到帳就......」
「不行,我要儘快拿到現金。」
他把那張中獎彩票放在櫃檯上。
「老闆,你昨天親手打的票,機器也驗了。這票,貨真價實,對吧?」
「對對對,比真金還真!」
「你開店,總有銀行帳戶吧?存摺也行。」
老大爺警惕起來:「你……你想乾嘛?」
「你去直接兌一萬八千塊現金,給我。」
「這張票歸你,你還能賺四百。」
「還得一個大獎站點的名聲和獎金。」
王海文也反應過來了:「對啊老闆!你就當幫我們跑個腿!我們......我們給你跑腿費!」
「我......」老大爺猶豫了。
他不是不信這票,他是信不過自己的存摺。。
「小兄弟......這......我......」
「老闆。」陳時加了最後一根稻草。
「我們是南大的學生,就在電腦城開店。我們跑不了。」
他一咬牙:「媽的!我信你們一次!」
他抓起櫃檯裡的一個布包,從裡麵掏出一個紅色的存摺。
「你們等著!哪也別去!我把門鎖了!」
老大爺「嘩啦」一聲拉下捲簾門,自己揣著存摺,飛奔向了街對麵的銀行。
過了十分鐘,捲簾門「嘩啦」一響。
老大爺滿頭大汗地鑽了進來,手裡多了一個更鼓囊囊的黑色塑膠袋。
他把塑膠袋拍在櫃檯上拉開拉鏈,裡麵是剛從銀行取出來的兩遝錢。
「一萬八千。你點點。」
陳時與王海文立刻清點,確認錢冇問題
「老闆,謝了。」
他接過那個沉甸甸的塑膠袋,拉起王海文:「走。」
……
下午,陳時來到飛騰網咖。
陳時的目光,落在了網咖角落裡。
「殘血」和他那幾個兄弟,在這裡激戰正酣。
陳時走了過去。
「殘血」一見陳時,以為是來找茬的。
「想不想賺點快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