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一期20億美金收入
淩晨三點的華納片場，人造雪在腳下融化成泥濘的水窪。
彭磊看著最後一位場務跟跪著爬上計程車，手裡還著半瓶沒喝完的茅台一一那是韓三平特意從國內空運來的，整整二十箱，現在隻剩下一地狼藉的玻璃瓶。
「老闆，您的車到了。」助理艾瑪小聲提醒，手裡捧著保溫杯，「醒酒茶，劉藝菲女士特意囑咐的。」
彭磊接過杯子，溫熱的陳皮香撲麵而來。他望向空蕩蕩的12號棚，三個月前這裡還堆滿黃石火山噴發的微縮模型，現在隻剩幾截斷裂的方舟甲板道具斜靠在牆角。
「告訴特效組，」他突然說，「那些人造雪...別扔。」
「就說我要留作紀念。」彭磊把剩下的醒酒茶倒進盆栽，陶瓷杯底露出「峨眉電影製片廠」的LOG0一一那是三個月前暴雨衝垮外景時當地政府送的慰問品。
海浪聲透過落地窗漫進彭磊新買的別墅臥室時，彭磊正夢見冰島的暴風雪。手機在枕邊震動，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劉藝菲的簡訊框跳出來：
「醒了嗎？我撿到個有趣的東西【圖片】」
照片上是場記板殘片，隱約可見「第89次NG」的刻痕。彭磊笑著打字：「建議交給博物館「史上最固執導演罪證？
廚房傳來叮噹響動，他赤腳走過去，發現小李子正在翻冰箱：「老天，你這裡除了中國白酒就沒別的？」
他舉著印有「貴州茅台」字樣的瓷瓶，「威爾昨晚打賭說你能用這個點著汽油..：」
「那得問韓總，」彭磊從櫥櫃深處摸出咖啡豆，「他送酒時說過『53度剛好夠給傷口消毒」。
泳池邊的遮陽傘下，未拆封的劇本在晨風中微微翻頁，最上麵那本封皮印著《貝利葉一家》。
別墅外傳來急促剎車聲，艾瑪正快步走向泳池。她手裡拿著《紐約時報》，頭版標題赫然寫著：次貸違約率突破臨界值。
第五天早上，彭磊的睫毛顫動了幾下，才勉強睜開酸澀的雙眼。窗外馬裡布的海浪聲依舊，但床頭櫃上的衛星電話已經第三次發出刺耳的蜂鳴。
「你知道現在幾點嗎，約翰？」彭磊的聲音還帶著睡意。
「東部時間上午十點，黃金時刻！」保爾森的聲線像一根繃緊的弦，「彭，開啟你的彭博終端，快！」
彭磊嘆了口氣，伸手夠過床邊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亮起的瞬間，他的睡意一掃而空一「耶穌基督..：」他盯著那斷崖式的折線圖，CD0指數像被擊沉的戰艦般直線下墜。
「看到ABX06-2了嗎？」保爾森的聲音突然壓低，「貝爾斯登那兩個對沖基金，已經..：」
「快爆倉了。」彭磊接話，指尖劃過觸控板放大圖表。某個數字讓他瞳孔驟縮：「單日下跌8%？」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還記得七個月前在我家書房嗎？」保爾森突然切換成那種在哈佛講課的腔調，「當時你說這種金融衍生品聽起來像科幻小說..：」
「現在它成了恐怖小說。」彭磊抓起床頭半涼的咖啡灌了一口，苦澀讓他徹底清醒。
「聽著，30倍槓桿下...」保爾森又開始他那套演算。
「約翰，」彭磊突然打斷，「你辦公室有窗戶嗎？」
「什麼？」
「看看外麵，」彭磊走向落地窗，洛杉磯的朝陽正將太平洋染成金色，「雷曼兄弟的大樓是不是在冒煙？」
電話裡傳來保爾森走向窗邊的腳步聲，接著是漫長的沉默。
「見鬼..：」華爾街之狼的聲音突然變得乾澀，「彭，明天最早的航班。這次我們要獵殺的不是恐龍，是整個白堊紀。」
高盛交易室的玻璃門在彭磊身後自動閉合，將紐約街頭嘈雜的警笛聲隔絕在外。
空氣中瀰漫著濃縮咖啡與腎上腺素混合的辛辣味道，十二塊Bloomberg終端屏同時閃爍著刺目的紅光。
「彭！」保爾森猛地拽過他，手指戳向中央螢幕，「看這個！兩小時前又有一家養老基金清倉！」
彭磊眯起眼睛，數字洪流中捕捉到關鍵資訊：
·ABX06-2指數38%跌幅下方標註著（史上最大單日波動）
貝爾斯登基金淨值曲線呈現心電圖停跳般的直線·雷曼兄弟股價旁邊跳動著實時新聞彈窗：CE0緊急質押豪宅「我們的人剛拿到內幕。」保爾森的助理突然插入，遞上平板電腦，「房利美正在秘密談判，
他們持有的MBS..：」
話音未落，交易室突然爆發出驚呼。最右側螢幕閃出緊急新聞：
1快訊]標準普爾下調612種次級債評級「上帝啊..」角落裡一個年輕交易員喃喃自語，他的手還懸在「賣出」按鍵上方。
保爾森突然狂笑著拍打彭磊後背：「知道現在每分鐘有多少人在爆倉嗎？」
他抓起馬克筆在玻璃牆上演算，「按照30倍槓桿計算，每下跌1%就相當於...」
「相當於冰島GDP的十分之一。」彭磊冷靜接話，目光掃過自己帳戶餘額。那個數字還在跳動35，643，587.22→35，712，409.15。
稅務律師威廉姆森像幽靈般出現在他們之間：「先生們，恐怕狂歡到此為止。」
他推來的檔案第一頁用紅框標著：[IRS緊急通知]對CDS利得徵收特別附加稅「這他媽是搶劫！」保爾森怒吼，拳頭砸向桌麵時震翻了星巴克杯子。
威廉姆森麵無表情地繼續：「8%管理費按峰值計算，就是...」
「1.4億。」彭磊突然出聲，手指輕點檔案某處，「但這裡有個漏洞一一如果分成兩筆跨財年結算..：「
會計師凱薩琳迅速接話：「可以省下2800萬州稅。」她敲擊計算器，「最終淨收益25.67億，
但考慮到流動性..：」
「我要提現20億。」彭磊的聲音像手術刀般切開嘈雜。
交易室瞬間寂靜，保爾森瞪大眼晴：「你清楚現在每分鐘能多賺多少嗎？」
他拽過鍵盤調出預測模型，「看這個曲線！下週很可能突破..：」
「約翰。記得我給你說的《2012》裡那個俄國富豪嗎？」他慢慢旋開筆帽，「他說過當諾亞開始賣船票時，最賺錢的是造救生艇的人』。」
落地窗外，一輛印著「Brinks」的裝甲運鈔車正緩緩駛過華爾街銅牛。
彭磊掏出手機，螢幕上是艾瑪剛發的簡訊：「夢工廠的報價談妥了，但需要現金。」
保爾森突然奪過鋼筆，在餐巾紙上寫下一串數字：「至少留10億繼續操作！明年這個時候.」
「5億。」彭磊平靜地還價，「外加你酒窖裡那箱1945年木桐。」
交易室的門突然被撞開，實習生舉著平板尖叫：「房利美剛剛宣佈停止贖回！」
摩根大通第58層的會議室裡，防彈玻璃將紐約的喧囂隔絕在外。彭磊的指尖輕叩著胡桃木會議桌，桌麵投影儀正將資金流向圖投射在雪鬆木牆板上。
「20億美金現匯。」彭磊推過三份資料夾，「紅色那份給蘋果，藍色給香港騰訊，黑色那份.，
他頓了頓，「存入我在開曼的SPV帳戶。」
私人銀行總監理察的金絲眼鏡反射著資料流：「蘋果股票需要設定止損線嗎？賈伯斯剛發布的iPhone...」
「長期持有。」彭磊打斷他，從公文包取出電腦，螢幕上是一張深圳富士康工廠的實時監控畫麵，「下個月之前完成5億美元股權收購。」
保爾森突然把威士忌酒杯砸在冰桶裡：「你他媽在暴風雨中賣掉諾亞方舟！」
他扯開領帶指向窗外，「看見那邊雷曼總部了嗎？下週這時候他們的交易櫃檯都會論斤賣！」
彭磊慢條斯理地轉著茶杯，「約翰，記得我給你說的《2012》劇情嗎，那個堅持要帶寵物狗上船的沙特王子嗎？」
」Fuckyourmetaphor！」保爾森抓起電腦調出cDS曲線，「看這個！貝爾斯登的cDs利差已經突破800基點！」
「所以？」彭磊突然用中文念道，「貴出如糞土，賤取如珠玉。」
見保爾森一臉茫然，他笑著切換英語：「史匹柏昨天給我看了《功夫熊貓》的票房報表。
」男會議室門被輕輕即響，助理艾瑪探頭進來：「老闆，工業光魔的盧卡斯先生正在1號線等您確認入股條款。」
保爾森突然陰森森地笑了：「你知道為什麼華爾街叫華爾街嗎？」他蘸著威士忌在桌麵寫下「Wall」和「Street「」，「因為總有人要撞南牆。」
「巧了。中國有句老話一一'拍電影的，終歸要回到片場』。」
理察突然驚呼：「蘋果股價剛剛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