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無人區拍攝
10月10日，可可西裡無人區邊緣。
「見鬼！這破路比加州片場還帶勁！」
威爾·史密斯死死抓著車頂扶手，他的芝加哥口音在顛簸中支離破碎。
頭車副駕上的彭磊沒回頭，眼晴緊盯著GPS顯示屏上跳動的海拔數字：4180...4195...4203..，
「彭導...3號車...爆胎...需要..：」對講機裡的電流聲撕扯著製片主任的匯報。
彭磊抓起氧氣麵罩深吸兩口，冰涼的塑料管在零下15度的空氣中結滿白霜：「全體停車休整！」
他推開車門的瞬間，高原寒風像一堵冰牆拍在臉上，軍大衣下擺立刻結出細小的冰淩。
「這鬼地方連呼吸都在扣片酬..：」萊昂納多從第二輛車跟跪下來，金髮上瞬間覆滿冰晶。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試圖點菸，打火機連打了三次都沒著。
查理茲·塞隆裹著耗牛毛毯走過來，鼻尖凍得通紅：「省省吧小李子，這裡含氧量隻有洛杉磯的40%。」
她突然指向遠方，「老天...你們看！」
眾人循聲望去，晨光中的崑崙山脈正泛著詭異的粉紅色，像被浸泡在稀釋的血水裡。
攝影師馬克立刻架起機器：「這光線！這色調！簡直是為末日戲量身定做的！」
「等等..」場記突然發現異樣，「我們劇本裡寫的是灰黑色山脈'..」
「改劇本。」彭磊撥出的白霧在晨光中彌散，「把這段加進去，『當世界終結時，連雪山都會流血』。」
道具組老趙蹲在爆胎的3號車旁，突然發出驚呼：「你們快來看！」
他指著輪胎縫隙裡卡著的紫色小花，「這玩意兒在零下20度還能活？」
隨行的藏族嚮導仁青湊過來，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敬畏：「這是高山雪蓮，佛祖的眼淚。」
他小心翼翼地把花摘下來，別在彭磊的導演椅背上，「它會保佑拍攝順利。」
「全體注意！」彭磊突然抓起擴音器，「一小時後實拍第89場！醫療組準備好氧氣瓶，化妝師改用防凍油彩！」
他的聲音在荒原上迴蕩，驚起一群藏羚羊，「我們要在太陽升到那個位置前一一」
他指向兩座雪峰之間的缺口，「拍完所有航拍鏡頭！」
萊昂納多望著逐漸變成金色的雪峰，突然笑了：「說真的，如果世界末日真有這麼壯觀的景色.」
他轉頭對彭磊眨眨眼，「那我願意少拿10%片酬。」
車隊再次啟程時，仁青老人開始低聲吟唱古老的祈福歌謠。沒有人聽得懂藏語歌詞，但那旋律卻奇異地安撫了所有人緊繃的神經。
醫療帳篷內，海拔4350米。
「血氧82！你必須立即下撤！」隨隊醫生王大夫盯著血氧儀，聲音陡然拔高。
帳篷裡的製氧機發出急促的「滴滴」聲，像在為他的警告打節拍。
場記小李死死抓著場記板不放：「再...再撐一天...」
他每說一個字都要大喘氣，「方舟啟動戲...明天就殺青..」
帳篷簾突然被掀開，查理茲·塞隆帶著一身寒氣鑽進來，她標誌性的金髮上結滿冰碴，活像個冰雪女王。
「醫生，快給威爾看看，」她說話時白霧繚繞，「剛才對戲時，他把'末日來臨說成了『墨魚很嫩」
話沒說完突然晃了晃，醫生一個箭步上前給他套上氧氣麵罩。
「砰！」隔壁帳篷傳來悶響，緊接著是景甜的尖叫。
眾人衝出去時，隻見她舉著脹成足球大小的樂事包裝袋，眼淚在睫毛上凍成冰珠：「我的薯片...全炸了...連辣條都...」
「矽哦！」裹著耗牛毛毯的萊昂納多恰好路過，立刻掏出手機連拍數張：「這可比洛杉磯萬聖節道具逼真多了！」
他的嘴唇已經呈現不健康的紫鉗色，卻還堅持拒絕氧氣瓶：「我演《血鑽》時...咳...比這冷多了...」
「全體注意！實拍！」彭磊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在荒原上迴蕩。他裹著軍大衣站在監視器前，睫毛上掛滿霜花。
」Action！」
隨著口令，特效組引爆預埋炸藥。
人造雪浪從百米高的山坡轟然滾落，凱特·溫斯萊特飾演的地質學家需要迎著氣浪奔跑，
她橙紅色的防護服在雪幕中劃出一道醒目的軌跡，
「咳咳...對不起..：」第三遍拍攝時，凱特突然跪倒在地。
令人心驚的是，她鼻子裡流出的「血跡「不再是特效化妝一一高原反應真的讓她鼻腔毛細血管破裂了。
「停拍！醫療組！」彭磊扔下擴音器就要衝過去。
「不！」
凱特抬手製止，用袖子抹了把臉，在防護服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紅痕，「這個鏡頭...太珍貴了..」
她撐著膝蓋艱難站起，「我能...繼續..：」
鞏俐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側，默默遞來保溫杯。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是跨越語言障礙的演員間的默契。
凱特啜飲一口，被參茶裡濃烈的藏紅花味激得皺眉，卻還是豎起大拇指。
「老趙！」彭磊轉頭對道具組大喊，「給凱特換輕量化防護服！把她的氧氣瓶藏在道具揹包裡》
「導演！」攝影師突然驚呼，「雲層！快看！」
所有人抬頭，原本陰沉的天空突然裂開一道縫隙，陽光如聚光燈般精準打在預定拍攝區域。
「天助我也！」彭磊立刻抓起對講機：「B組準備！直升機升空！趁這個光！立刻！馬上！」
「我算是明白了..：」威爾·史密斯癱在摺疊椅上，捧著熱水袋瑟瑟發抖，「這根本不是拍電影...這是...特種兵訓練。」
查理茲正往臉上貼第五個暖寶寶：「親愛的，你該看看我拍《女魔頭》時..：」
話沒說完就被呼嘯的狂風吹走了暖寶寶。
景甜蜷縮在加熱椅裡，突然小聲抽泣起來：「我想念BJ...想念霧霾..：」
她舉起脹成氣球狀的零食袋，「連我的蝦條都高原反應了...」
萊昂納多湊過來，變魔術般從懷裡掏出個沒爆炸的巧克力派：「Surprise！我偷藏在防輻射服夾層裡的。」
他成兩半分給景甜，「《鐵達尼號》教我的一一永遠給自己留條後路。」
「這是今天最後的光了！」攝影指導大喊，
夕陽將雪原染成血色，遠處傳來隱約的狼豪。
彭磊站在升降台上，用凍僵的手指比劃著名運鏡路線：「威爾，待會你從那個冰裂縫爬出來時..
他突然頓住一一監視器螢幕開始閃爍，隨即黑屏。
「電池又凍壞了！」電工絕望地大喊。
藏族嚮導仁青突然走過來，從懷裡掏出個古舊的銅手爐：「試試這個。」
他掏出一把曬乾的耗牛糞塞進去點燃，「之前我們拍《可可西裡》時就這麼幹的。」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這個原始的熱源竟然真的讓裝置重新運轉。
彭磊看著取景器裡逐漸清晰的畫麵，突然笑了：「電影工業的終極形態一一高科技加耗牛糞。
當最後一聲「Cut」響起時，整個劇組相擁歡呼。
查理茲和凱特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威爾直接躺倒在雪地裡擺出「雪天使」姿勢。
彭磊望向遠處，最後一縷夕陽正從崑崙山脈褪去，而劇組的燈光在荒原上連成一片星河。
在這片連氧氣都稀薄的生命禁區，他們用專業與堅持，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拍攝任務。
「見鬼！攝像機凍住了！」攝影指導哈著白氣大喊。
器材箱裡的備用電池全部失靈，最後是當地嚮導想出土辦法，用耗牛糞燒火給裝置取暖。
威爾·史密斯裹著五層羽絨服還在發抖：「我現在...特別理解...企鵝的...心情...」
他的台詞被牙齒打架聲切得支離破碎。
景田突然抱著個暖水袋出現：「試試這個。」
她解開軍大衣，裡麵居然貼著二十多個暖寶寶，「鞏俐姐教的辦法。」
彭磊接過暖水，眉頭瞬間擰緊：「你的房車呢？」
「給凱特姐姐住了，」劉藝菲指向遠處，「她高原反應最嚴重。」
暴風雪突然來襲，能見度驟降到不足五米，製片人抓著衛星電話嘶吼。
「氣象局說這場雪會持續36小時！我們必須馬上撤離！」
「再給我一小時！」彭磊紅著眼睛指向半成品場景，「隻差末日告白的鏡頭了！」
臨時架起的帳篷裡，萊昂納多和查理茲正在吸氧準備最後一場戲。
場務突然衝進來：「發電機壞了！」
「用這個。」嚮導不知從哪推來輛老式柴油發電機。
隨著「突突突」的轟鳴，燈光再度亮起，像黑暗宇宙中突然點燃的恆星。
暴雪中，萊昂納多飾演的作家緊緊抱鞏俐，兩人臉上結滿冰霜，
這本該是特效化妝，但此刻他們撥出的白氣都是真實的。
「就算明天...世界毀滅..」萊昂納多的聲音顫抖卻清晰，「至少今天...我們拯救了彼此..」
「Cut！完美！」彭磊的喊聲淹沒在風雪中。
全體劇組人員相擁而泣一一不隻是為戲份殺青，更為他們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