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3月15日，清晨的陽光透過華納兄弟製片廠高大的棕櫚樹，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巴裡·梅耶推開辦公室的落地窗，讓加州的陽光灑滿整個房間。
空氣中瀰漫著咖啡的香氣和剛剛修剪過的草坪氣息。
他剛端起秘書準備的拿鐵，助理就急匆匆敲門進來：「Sir，彭磊導演在1號會議室等您。」
咖啡杯停在半空。「誰？」
「Peng，《超體》的導演。」助理壓低聲音，彷彿在報告一個軍事機密，「他今早突然出現在工作室，安保差點冇認出來。」
梅耶看了眼手錶，早上9:15。他放下咖啡杯，整理了下阿瑪尼西裝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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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財務總部和法務部，立刻到1號會議室。還有，叫市場部的凱特也過來。」
助理匆忙離開後，梅耶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氣。
彭磊，這箇中國導演就像他拍的電影一樣難以預測。
《超體》的成功讓好萊塢對這個東方麵孔再次刮目相看，但冇人真正瞭解他的想法。
梅耶拿起桌上的檔案夾，裡麵是上週剛收到的《超體》全球市場報告，票房已經突破4.2億美元，打破了所有預期。
…………
1號會議室的百葉窗緊閉，投影儀在牆上投出《超體》的全球票房資料：4.27億美元，數字還在持續增長。
彭磊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和牛仔褲，與會議室裡西裝革履的氛圍格格不入。
他正用一支萬寶龍鋼筆在一遝檔案上寫著什麼，聽到開門聲，頭也不抬：「早，巴裡。」
「上帝，你就像個幽靈。」梅耶在他對麵坐下，手指輕敲桌麵，「我問中影那邊，中影的人說你至少要在BJ待兩週處理事物。」
「計劃有變，我就直說了。」
彭磊合上檔案夾，推過去一份嶄新的企劃書，「三件事：第一，我要預支1億美元；第二，《超體1》版權和周邊永久授權作價2億賣給華納；第三，以續集為抵押再借2億。」
會議室門被推開，財務總監麗莎和法務顧問麥可匆忙入座；市場部主管凱特緊隨其後，手裡還拿著剛列印出來的市場分析報告。
梅耶把企劃書傳給他們：「你認真的？這相當於要華納掏出5億美元。」
「4億美元。」彭磊糾正道，鋼筆在指間靈活地轉動，「有1億是抵扣我的票房分成。」
麗莎快速翻閱檔案，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瞪大了：「這不符合行業慣例...版權永久轉讓需要董事會...」
「超體版權屬於我，麗莎你要再回去看看合同。」彭磊開啟電腦，投影儀上立刻顯示出詳細的資料圖表。
「《超體》的利潤比你們去年任何一部電影都高50個百分點。第一部中國市場的票房已經達到3400萬美元，這是昨天的最新資料。」
麥可皺眉，手指敲打著法律檔案：「版權永久轉讓意味著...」
「意味著華納可以隨便拍電視劇、流媒體播放，周邊授權以及開發動畫、不需要再付我一分錢。」
彭磊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想想《哈利波特》係列給你們帶來了多少衍生收入。」
會議室突然安靜下來，隻有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
梅耶眯起眼睛，身體前傾：「你要這麼多現金做什麼？而且這麼急？」
「私人事，暫時無可奉告。」
彭磊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梅耶身上，「24小時內我需要答覆，我想迪士尼會願意做這筆交易。」
凱特清了清嗓子：「彭，超體電影市場確實表現驚人，但4億美元不是小數目。我們需要更詳細的...」
「詳細資料在第15頁到28頁。」彭磊打斷她，手指在電腦麵板上滑動，投影儀上的畫麵隨之變化。
「包括續集的分鏡指令碼、市場推廣計劃、以及我們與中影集團的合作協議影印件。對了，第30頁有你們會感興趣的東西，中國電影局剛通過的進口片配額新政策。」
梅耶快速翻到第30頁，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彭磊：「這訊息還冇公開？」
「明年見報。」彭磊嘴角微微上揚，「進口配額從15部增加到20部，華納明年的《黑暗騎士》在中國上映或許有機會。」
財務總監麗莎和法務顧問麥可交換了一個眼神。
麥可開口道：「即使如此，這樣的交易結構...」
「麥可，1999年你們用1000萬美元買斷了《黑客帝國》的電視版權，」
彭磊突然轉向法務顧問，「現在那筆交易每年為華納帶來多少收入？」
麥可的臉色變了：「那是商業機密...」
「至少5000萬美元年收入。」彭磊平靜地說，「而我隻要求2億買斷《超體》的所有權利。想想十年後這筆交易會看起來多麼劃算。」
梅耶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麵，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會議桌上投下條紋狀的光影。
他盯著那些光影看了幾秒，突然問道：「彭，你到底遇到什麼麻煩了？」
彭磊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波動，他放下鋼筆，雙手交叉放在桌上：「不是麻煩，是機會。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什麼樣的機會需要5億美元現金？」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人都盯著彭磊，等待他的回答。
彭磊深吸一口氣，從公文包裡取出另一份檔案：「好萊塢最近很多公司日子不好過，我想巴裡你知道；包括特效公司。」
「冇聽說過啊。」麗莎小聲說。
「當然，」彭磊冷笑一聲，「因為好萊塢六大製片廠聯合封鎖了大部分渠道和技術。」
梅耶突然明白了什麼：「你想收購它們？」
「不是想，是必須。」彭磊的眼睛裡閃爍著梅耶從未見過的光芒。
凱特倒吸一口冷氣：「你想打破好萊塢的格局？」
「我想讓中國電影有自己的工業光魔。」彭磊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梅耶突然笑了：「所以這纔是你真正的目的。不是為了錢，是為了技術自主權。」
彭磊冇有否認：「商業和藝術從來不分家，巴裡。你比我清楚。「
梅耶站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百葉窗。
加州的陽光傾瀉而入，照亮了整個會議室。
他背對著眾人，聲音突然變得輕鬆：「如果我給你一個更好的方案呢？」
彭磊挑眉：「洗耳恭聽。」
「華納直接投資你的公司，占股40%。」
梅耶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超體》版權我們按你的價格買斷，但續集我們共同開發，亞洲市場由你全權負責，全球其他地區華納主導。」
彭磊的鋼筆停在半空：「為什麼是40%？」
「因為60%的控製權留給你，」梅耶微笑，「這樣很多合作中國政府纔會批準，不是嗎？」
會議室裡的氣氛突然變了。
彭磊慢慢放下鋼筆，第一次露出了真誠的笑容：「你比我想像的瞭解中國。」
「我隻是瞭解商業。」梅耶走回座位，「這個方案如何？華納出技術、出資金，你出市場、出人才。雙贏。」
彭磊沉思片刻，突然伸出手：「我需回家想想你這個方案，不過40%可能太高。24小時後給你最終答覆。」
梅耶握住他的手：「成交。」
當彭磊離開會議室後，麗莎忍不住問道：「巴裡，我們真的要和中國共享特效技術？」
梅耶看著窗外彭磊遠去的背影，輕聲道：「不是共享，麗莎。是提前佈局下一個十年的全球最大電影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