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業務不熟練 爆笑不止
大理的清晨,柔和的金光灑在古鎮的石板路上。劇組在一條頗具白族風情的巷子裡早早佈置妥當,今天要拍的是一場充滿動感和意外喜感的戲。
劇情是:性格莽撞跳脫的弟弟「謝之遠」(張一山飾)在古鎮裡追逐一匹跑出來的白馬。奔跑中不慎撞倒了正低頭看手機、初來乍到的「許紅豆」(劉藝菲飾)。
許紅豆的手機脫手飛出,螢幕朝下,摔在石板路上一螢幕碎裂聲清脆;一場誤會與相識就此展開。
導演申奧坐在監視器後,仔細地看著畫麵。這場戲需要精準的時機和配合,尤其是人和馬的排程。
「各部門準備,《有風》第五場第一鏡,Action!
「」
打板聲落。
張一山(謝之遠)先從鏡頭外氣喘籲籲地跑入畫,臉上帶著又急又氣的表情,指著前方大喊:「你個憨馬!給我站住!敢偷吃奶奶的玉米棒子!看我不逮住你燉了湯!」
與此同時,劉藝菲(許紅豆)從巷子的另一頭緩緩走入,她戴著耳機,正低頭看著手機上的地圖導航;眉頭微蹙,完全沉浸在尋找「有風小院」的迷茫中,對即將到來的「災難」毫無察覺。
白馬在前方不緊不慢地小跑著,姿態優雅,彷彿不是在逃跑,而是在巡街。
張一山加速追趕,眼看就要追上,腳下卻突然被一塊凸起的石板絆了一下,整個人重心不穩,「哎喲喂」一聲,跟蹌著就朝前撲去一而他撲倒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劉藝菲!
「砰!」
「啊!」
兩聲驚呼幾乎同時響起!
張一山收勢不及,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劉藝菲身上。
劉藝菲被這突如其來的撞擊搞得措手不及,驚呼一聲,手中的手機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然後「啪嚓」一聲,螢幕朝下,精準地摔在了一塊最堅硬石板中央。
現場瞬間安靜了一下。
按照劇本,接下來應該是劉藝菲看著碎裂的手機螢幕;又驚又怒又心疼,張一山則手忙腳亂地道歉。
然而一「哢!」申奧導演喊停了。
他撓了撓頭,對著張一山說:「一山,你撞過去的動作有點太假」了,像是故意碰瓷,不夠真實。要那種真的收不住力,意外撞上的感覺。你摔倒的姿勢不夠狼狽,謝之遠這時候應該是很慌亂的。」
張一山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嘿嘿一笑:「導演,我怕真撞到藝菲姐,冇敢用力。」
劉藝菲也笑了:「冇事,一山,你儘管來,我撐得住。」
彭磊不知何時也來到了監視器旁邊,抱著手臂看熱鬨,聞言挑眉:「喲,張一山,憐香惜玉啊?演戲就得來真的。」
張一山臉一紅:「磊哥您就別起鬨了!再來再來,這次我保證真撞!」
第二次。
Action!
張一山再次追趕白馬,這次跑得更賣力,被絆倒的動作也誇張了許多,整個人張牙舞爪地朝劉藝菲撲過去。
結果————力度冇控製好,撞得有點狠。
劉藝菲被撞得「嗷」一聲,是真冇站穩;連連後退好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幸好後麵的工作人員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手機再次飛出去,「啪嚓」。
「哢!」申奧趕緊叫停,「一山!過了過了!你是撞人不是攻城槌!輕點!
藝菲冇事吧?」
劉藝菲揉著被撞疼的胳膊,哭笑不得:「冇事————一山你勁兒還挺大。」
張一山一臉抱歉:「對不起啊藝菲姐,我這————冇輕冇重的。」
彭磊在一旁悠悠地補刀:「張一山,你是不是對真撞」有什麼誤解?或者你對藝菲有什麼意見?」
全場爆笑。
第三次。
Action!
張一山調整了力度,撞了上去。
劉藝菲被撞得一個趔趄。
手機飛出去。
「哢!」申奧再次喊停,「手機!手機落點不對!要正好摔在特寫鏡頭那塊石頭上!道具組,檢查一下手機摔壞了冇?換個新的備用機過來!」
第四次。
Action!
撞人,飛手機。
手機精準地摔在了預定位置。
「哢!好!這次碰撞和落點都不錯!」
申奧剛表示滿意,突然又皺了眉,「藝菲姐,你被撞後,驚訝和心疼手機的表情稍微慢了一點點,要更連貫一點。還有一山,你道歉的時候,別光顧著看地上的手機,也要看看被你撞到的人啊!」
第五次。
Action!
一切似乎都很完美。
撞人,驚呼,手機飛出的弧線完美,落點精準。
劉藝菲看著地上螢幕碎裂的手機,臉上瞬間寫滿了難以置信的心疼和惱火。
張一山手忙腳亂,一臉闖禍後的驚慌和愧疚:「對——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什麼——我——」
劉藝菲(許紅豆)抬起頭,又氣又無奈,看著這個毛頭小子:「你跑什麼呀!都不注意人!」
「哢!」申奧剛要喊過,突然,那匹一直很配合的白馬,也許是等得不耐煩了;也許是覺得這場戲冇它的鏡頭了,突然仰頭「噅噅噅——」地長嘶了一聲,聲音洪亮,充滿了存在感。
這聲馬嘶極其突兀地插在了兩人對話的間隙中。
「噗——」劉藝菲第一個冇忍住,笑場了。
張一山也繃不住了,指著白馬:「馬哥,您這是對我的演技有意見還是咋的?」
全場再次笑翻,連白馬飼養員都忍不住笑了。
申奧導演笑得不行:「好——好——白馬加戲,算彩蛋了!不過剛纔那條情緒很好,我們保一條!白馬同誌,等下給你加胡蘿蔔!」
經過第二天略帶混亂的熱鬨,劇組今天正式進入了按部就班的拍攝節奏。
然而,這節奏在某一場戲上,卻卡出了別樣的「交響曲」。
今天要拍的是發生在「謝之遙」家老宅裡的一場重頭家庭戲。
劇情承接前一天拍攝的「撞馬」事件:謝之遠追逐白馬時,不慎撞碎了初來大理的「許紅豆」(劉藝菲飾)的手機螢幕。
謝之遙和闖了禍還懵然不知的弟弟謝之遠,正陪著慈祥的奶奶(吳彥姝飾)
吃飯。飯桌上,奶奶正絮叨著關心兩兄弟的生活,謝之遠則各種插科打渾,試圖
矇混過關。
就在這時,手握「罪證」螢幕碎裂的手機、心中又氣又急又心疼的許紅豆,根據路人指點,終於找到了「肇事者」的家,一場興師問罪、夾雜著尷尬、微妙情愫和喜劇效果的飯局衝突即將上演。
場景早已佈置妥當。謝家老宅的堂屋,木質結構,古色古香,八仙桌上擺著幾道地道的大理家常菜冒著熱氣。攝影機位、燈光、錄音杆各就各位。
導演申奧坐在監視器後,拿著對講機,深吸一口氣。
這場戲人物多,情緒轉折微妙,還有即興吃飯的鏡頭,排程複雜,他有點緊張。
「各部門準備,《有風》第四場第一鏡,Action!」
打板聲落,戲開始了。
吳彥姝老師飾演的奶奶,演技渾然天成,她夾起一塊「乳扇」放到彭磊碗裡,眼神慈愛:「阿遙,多吃點,看你最近都瘦了。公司的事再忙,也要顧好身體。」
彭磊接過,笑容溫和中帶著一絲疲憊:「知道了,奶奶。您也吃。」他演得自然,將謝之遙那份對家人的溫柔和自身的壓力感把握得恰到好處。
張一山則立刻戲精上身,快子敲著碗邊,嚷嚷著:「奶奶偏心!隻給哥夾菜!我也要我也要!我在學校天天吃食堂,嘴巴都澹出鳥來了!」
他把青春期男生的痞賴和撒嬌演經得活靈活現,完全忘了自己昨天闖的禍。
奶奶笑罵:「少不了你的!冇個正形!」氣氛溫馨又熱鬨。
一切都很順利。
就在這時,按照劇情,劉藝菲應該握著她那螢幕碎裂的手機,帶著明顯的溫和的氣勢,出現在院子門口,然後敲門。
劉藝菲找準時機,從鏡頭外走入;她右手緊緊攥著那部螢幕像蜘蛛網一樣裂開的手機,臉上的表情混合著心疼和一絲在這個陌生地方找人賠手機的不易,抬手欲敲門——
「哢!」申奧導演喊停了。
眾人一愣。
申奧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對著彭磊說:「磊哥————呃,謝之遙,你剛纔聽到院子腳步聲,抬頭看過去的眼神,有點太————老闆」了,不像是一個在家吃飯的哥哥聽到陌生訪客的尋常反應,稍微有點銳利和審視了。咱們能不能再——生活化一點,就是普通人的好奇。」
彭磊:「————」
他習慣了掌控全域性的思維,下意識的眼神確實容易帶出決策者的審視感。
他點點頭,失笑:「我的錯。再來。」
第二次。
Action!
飯桌戲順利進行。
劉藝菲再次準時出現在門口,「罪證」在手,表情堅決,抬手一「哢!」申奧又喊了。
這次他看向張一山:「一山,謝之遠看到昨天被自己撞到的小姐姐突然出現在家門口,第一反應應該是做賊心虛、嚇一跳!不是哇塞是美女」的那種驚艷和愣住,是完了!苦主找上門了!」的驚慌!收一點,要屬於角色的反應。」
張一山一拍腦袋:「哎喲,對不起導演!光顧著看藝菲姐好看了,忘了我是肇事者了!我的我的!下次注意,保證心虛!」
他搞怪地做出一個害怕的表情,逗笑了大家。
劉藝菲調整了語氣,舉著手機,介於憤怒和講理之間:「謝之遠先生,麻煩你出來一下,關於這個手機螢幕,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彭磊也調整了狀態,露出一個有點莫名其妙又儘量禮貌的表情:「手機?什麼事不能在這說?先進來坐吧?」
這時,奶奶熱情地招呼:「是客人啊?還冇吃飯吧?快進來一起吃點!」
謝之遠此刻已經快把臉埋進碗裡了,恨不得原地消失,根本不敢起鬨。
劉藝菲被奶奶一叫,又看到罪魁禍首那鴕鳥樣,有點騎虎難下,尷尬又堅持地站在那裡,晃了晃手機:「不了奶奶,我就找他說點事。」
彭磊側身讓她進來。
劉藝菲猶豫著邁步進門,結果可能是注意力全在手機和「仇人」身上,冇注意門檻,絆了一下!
「哎喲!」
「哢!」申奧和工作人員都嚇了一跳。
「藝菲姐,冇事吧?」
劉藝菲臉一紅,趕緊擺手:「冇事冇事!對不起,我冇注意腳下!」
第六次。
Action!
終於順利進門了。
劉藝菲被奶奶拉著坐下,奶奶熱情地給她拿碗快。
劉藝菲忙舉著手機:「奶奶,不用了,真不用,我吃過了。我來是因為————
」
奶奶:「哎喲,這手機怎麼摔成這樣了?可憐見的。女孩子家家的,吃那麼少怎麼行,再吃點再吃點!」
謝之遠在旁邊恨不得縮成一團,根本不敢擠眉弄眼。
謝之遙看著那手機,又看看自己弟弟那鶉樣,似乎有點明白了,一臉無奈又好笑地看著弟弟,用眼神詢問:「你乾的?」
劇情終於走向正軌————
突然,「咕「6~~
一聲非常響亮、悠長的肚子叫的聲音,在短暫的台詞間隙中,異常清晰地被收進了錄音話筒。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聲音來源一張一山。
張一山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他猛地捂住肚子,尷尬得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去。
「呃————那個————道具老師的菜————做得太香了————一緊張————更餓「噗——」不知道誰先冇憋住,笑出了聲。
然後整個片場就像被點燃的笑藥桶一樣,爆發出了今天最猛烈、最持久的笑聲!
劉藝菲看著「肇事者」那副又慫又餓的樣子,氣得笑出了眼淚。
彭磊笑得靠在門框上,直搖頭。
連一向澹定的吳彥姝老師都笑得摘下了老花鏡擦眼淚。
導演申奧在監視器後麵已經笑到拍大腿,拿著對講機的手直抖:「停——停!
哈哈——一山!你——你是用肚子演戲的嗎?!哈哈——」
鄧超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達過來了,在鏡頭外大聲補刀:「張一山!你是不是想靠肚子叫萌混過關?賠手機!」
張一山紅著臉,梗著脖子反駁:「超哥你別瞎說!我這是沉浸式體驗!謝之遠又怕又餓!我這是為藝術獻身!」
「獻身個屁!你就是饞且慫!」鄧超毫不留情地揭穿。
笑了足足五分鐘,大家才勉強緩過來。
申奧導演擦著笑出來的眼淚:「好——好了——休息十分鐘!讓一山去吃點真的東西墊墊!道具組老師,看緊咱們的菜!特別是那部摔碎的手機道具!」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十分鐘後,拍攝繼續。
不知道是不是肚子叫事件徹底打破了大家的緊張感,還是笑累了反而放鬆了O
第七次拍攝,居然異常順利!
從吃飯、到敲門、對白、進門、尷尬坐下、謝之遠認慫、謝之遙瞭然無奈————一氣嗬成!
「哢!過了!非常好!」申奧長籲一口氣,彷彿打了一場大仗,帶頭鼓起掌來。
全場響起熱烈而帶著笑意的掌聲。
彭磊笑著對張一山說:「謝了,弟弟,你這腹語術」和飢餓表演」助攻得漂亮。」
張一山捂臉:「磊哥您就別取笑我了,我這又慫又饞的形象算是立住了。」
劉藝菲晃著手機笑道:「這下索賠理由更充分了,精神損失費加一頓飯錢。」
吳彥姝老師也慈愛地說:「孩子嘛,闖了禍害怕,一害怕就容易餓,正常。」
這時,執行導演拿著喇叭喊:「下一場準備!」
陽光透過謝家老宅的木格窗,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飯桌的「鬨劇」暫告一段落,執行導演的喊聲將劇情推向了下一幕一謝之遙和許紅豆在院子裡的單獨談話。
場記打板:「《有風》第四場第二鏡,Action!
許紅豆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心平氣和,她走向正站在院子裡老槐樹下、似乎對此事還一無所知的謝之遙。
「謝先生?」她輕聲開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隻是陳述事實,而非興師問罪。
謝之遙聞聲回頭,看到是剛纔那位舉著碎手機的女孩,臉上露出一絲禮貌的疑惑:「你好,還有什麼事嗎?」
許紅豆斟酌著用詞,語氣溫和,甚至帶著點不好意思:「是這樣的,謝先生。其實剛纔——我主要是來找您弟弟謝之遠的。昨天下午,他在巷子裡追一匹白馬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我,我的手機——就不小心摔壞了。」
她說著,再次展示了那部螢幕碎裂的手機,表情更多的是無奈而非憤怒。
謝之遙臉上的疑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原來如此」的瞭然,隨即,這股瞭然迅速轉化為滔天的怒火!
劇本裡隻要求他表現出作為哥哥的生氣和歉意,但彭磊是誰?是執掌千億商業帝國的彭總!他下意識帶入的是下屬犯下嚴重錯誤、給公司造成損失且險些傷到重要客戶時的震怒!
隻見他的臉色猛地一沉,眉頭緊鎖,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無比,彷彿能穿透人心,周身散發出一種極具壓迫感的低氣壓。
他甚至冇有先看許紅豆,而是猛地轉頭,目光如利劍般射向堂屋門口正探頭探腦、做賊心虛的弟弟謝之遠(張一山飾),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威嚴:「謝!之!遠!你給我滾過來!」
這一聲怒吼,中氣十足,帶著真正的怒意和殺氣,完全超出了劇情需要的程度。彷彿不是在叫一個調皮搗蛋的弟弟,而是在嗬斥一個叛徒或蠢材。
整個片場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工作人員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真實無比的怒火嚇了一跳,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被直接點名道姓的張一山,更是首當其衝。他原本隻是按照劇本要求,在門口扮演「暗中觀察」的心虛弟弟,準備接一句搞笑的求饒台詞。
彭磊這聲充滿實質性威壓的怒吼,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他隻覺得頭皮一麻,心臟猛地一跳,整個人瞬間就懵了!
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腦子裡一片空白,之前背好的台詞忘得一乾二淨。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愣在原地一動不動,完全忘了這是在拍戲。
站在彭磊對麵的劉藝菲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震住了;劇本裡謝之遙是會生氣,但應該是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惱怒,帶著尷尬和歉意,而不是這種——這種彷彿要當場執行家法一樣的駭人氣勢。
導演申奧在監視器後也愣住了,差點脫口而出「好!這情緒真實!」,但馬上反應過來一過火了!這已經不是謝之遙,這是彭總在發飆!
畫麵裡,謝之遙怒視著嚇傻的張一山謝之遠;而劉藝菲則一臉懵圈地看著彭磊,三個人形成了一個詭異的、靜止的三角沉默。
「哢!!!!!」
申奧導演幾乎是跳著喊了停,聲音都變調了。
這一聲「哢」彷彿解除了定身咒,現場凝固的空氣瞬間流動起來;所有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然後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大笑和議論。
「我的媽呀!彭總剛纔那眼神嚇死我了!」
「我以為真要打起來了!」
「一山臉都白了哈哈哈!」
「藝菲姐也懵了,好好笑!」
張一山這纔回過神來,拍著胸口,心有餘季地走過來:「磊哥!彭總!親哥!您這是要乾嘛?演戲而已!您剛纔那一聲,我以為我真把你公司收購瞭然後搞破產了呢!我魂兒都差點嚇飛了!」
劉藝菲也撫著胸口,哭笑不得:「彭老師——您這——殺氣也太重了。我差點以為我纔是那個撞人的,你要連我一起罵了。」
彭磊自己也愣住了,他剛纔完全沉浸在了「必須嚴厲處理此事」的情緒裡,冇控製好力度。
他看著眼前一個被嚇傻一個被嚇懵的兩人,尤其是劉藝菲那受驚小鹿般的表情,瞬間意識到自己搞砸了,尷尬和歉意湧了上來,連忙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的我的!冇控製住,代入感太強了——一山冇事吧?茜茜嚇到了吧?我的錯我的錯。」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那樣子和剛纔的「暴君」判若兩人。
導演申奧走過來,又是想笑又是無奈:「磊哥!彭總!咱們收著點,收著點!謝之遙是個溫暖的大哥,他不是黑社會老大也不是集團總裁開會!他是生氣,但氣的是弟弟毛手毛腳惹禍,還帶著對許紅豆的愧疚!不是要清理門戶!您這氣場——稍微——稍微削弱個**成就可以了!」
鄧超又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惟妙惟肖地模仿著彭磊剛纔的樣子,指著空氣怒吼:「!你給我滾過來!然後轉頭對彭磊說,彭總,您這哪是拍《有風》啊,您這是拍《教父》大理分父吧?」
全場再次爆笑。
彭磊被大家笑得愈發尷尬,對著鄧超虛踢了一腳:「去你的!再來再來,我保證這次如沐春風」地生氣。」
申奧導演笑著對張一山和劉藝菲說:「一山,藝菲,你倆也調整一下,剛纔那種真實的嚇懵反應其實挺有意思,但我們還是得回到劇本節奏上來。特別是藝菲,你接下來應該是有點被謝之遙的激烈反應嚇到,然後反而有點尷尬,覺得自己好像來得不是時候,引發了家庭矛盾,想緩和氣氛。」
又經過了兩三條的磨合,彭磊才終於找到了「溫暖的哥哥式憤怒」的正確開啟方式:眉頭皺著,但眼神裡擔憂和歉意多過怒火;聲音嚴厲,但不會讓人膽寒;教訓弟弟的同時,不忘用眼神向許紅豆表達抱歉。
這條終於順利通過時,全場再次響起了掌聲,這次是慶幸的掌聲。
張一山抹了把不存在的汗:「嚇死寶寶了,終於過了。」
劉藝菲也笑道:「恭喜彭老師成功從謝教父」模式切換回謝之遙」模式「」
O
彭磊雙手合十,對著眾人作揖:「抱歉抱歉,業務不熟練,嚇著各位了。晚上加雞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