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整,華納兄弟第15號攝影棚中央區域被佈置成了一個臨時的儀式場地。
工作人員用紅毯鋪就了一個小型舞台,背景板上用中英文雙語寫著「電影《超體》開機大吉」。
彭磊穿著一件深藍色西裝走上台,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他環視台下齊聚的主創人員,清了清嗓子。
「感謝各位加入《超體》這個特別的專案。」他的聲音在攝影棚內迴蕩,「這不僅是一部科幻動作片,更是一次東西方電影理唸的深度交融。看看我們這個夢幻般的陣容....」
他微笑著指向台下:「來自中國的表演藝術家陳道明老師,他代表著東方內斂而深邃的表演傳統;來自南非的查理茲·塞隆,她將西方方法派的演技發揮到了極致;來自美國的摩根·弗裡曼,這位傳奇演員本身就是一部活的好萊塢歷史;還有來自法國的阿莫爾·瓦科德,為影片注入了歐洲電影特有的現實主義質感...」
台下的陳道明微微頷首致意,塞隆則向鏡頭比了個勝利手勢,弗裡曼則幽默地做了個脫帽致意的動作,引得現場一片笑聲。
華納兄弟的國際製片部總監麥可·史密斯隨後上台,用流利的中文說道:「這部電影將是華納兄弟與彭磊工作室還有中國電影集團戰略合作的開篇之作。我們相信,通過這樣的文化交流,能夠創造出真正具有全球影響力的作品。」
韓三平接過話筒時,現場響起熱烈掌聲。「中影集團很榮幸能參與這個具有裡程碑意義的專案。」
他的目光掃過台下每一位主創,「我相信在彭磊導演的帶領下,在各位藝術家的共同努力下,《超體》必將成為東西方電影合作的新標杆,為世界觀眾呈現一場前所未有的視聽盛宴。」
儀式進入最引人注目的環節,工作人員推上來一個精緻的紫檀木中式香案,上麵擺放著鎏金香爐,旁邊是一個三層的香檳塔。
彭磊向韓三平和陳道明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一起上前,手持三炷香,對著香案恭敬地三鞠躬,然後將香插入香爐。裊裊青煙在攝影棚內緩緩升起,帶著淡淡的檀香氣息。
與此同時,塞隆和弗裡曼走到香檳塔前。塞隆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紅色禮服,與中式傳統相呼應。
她與弗裡曼相視一笑,同時握住香檳瓶。「三、二、一!」隨著現場工作人員的倒數,兩人優雅地傾斜瓶身,金黃色的酒液順著玻璃杯塔潺潺流下。
「這個組合真有意思,」弗裡曼看著眼前中西合璧的場景,對身旁的塞隆低聲說道,「東方傳統遇上西方慶祝方式,就像我們這部電影的主題。」
彭磊適時舉起香檳杯,向全體人員致意:「這就是《超體》的精神所在,融合與創新。讓我們共同舉杯,祝願拍攝順利!」
「乾杯!」現場響起中英文混雜的祝福聲。攝影師趕緊指揮道:「所有主創請到台上來,我們一起拍張全家福!」
彭磊站在中央,左邊是華納製片和韓三平。陳道明,右邊是塞隆和弗裡曼,瓦科德和其他主創依次排開。
就在快門按下的瞬間,弗裡曼突然做了個鬼臉,塞隆則俏皮地比出剪刀手,這個自然流露的歡樂瞬間被永遠定格。
儀式結束後,彭磊對身邊的製片人說:「看到冇有?這就是我想要的氣氛。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為了同一個藝術目標聚在一起,彼此尊重,互相學習。」
製片人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說實話,我參與過這麼多國際合作專案,像今天這樣和諧的氛圍還真是少見。特別是陳道明先生和弗裡曼先生,兩位大師級演員居然一見如故。」
「因為他們都是真正的演員。」彭磊望著遠處正在親切交談的陳道明和弗裡曼,「藝術冇有國界,真正的好演員之間自然會有共鳴。」
此時,場記拿著場記板走過來:「導演,一切準備就緒,可以開始第一場戲的拍攝了。」
彭磊深吸一口氣,環顧這個匯聚了東西方電影精英的片場,堅定地說:「好,我們開機!」
.......
「Action!」
隨著彭磊一聲令下,整個片場瞬間安靜下來。塞隆站在綠幕前的實驗台旁,她的左臂上貼著精心設計的特效化妝。
青紫色的血管紋路從注射點向外蔓延。她的眼神先是茫然地掃視著四周,彷彿在確認自己的處境,隨後瞳孔猛然收縮,嘴唇微微顫抖。
「這...這是什麼?」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右手顫抖著摸向自己的太陽穴。突然,她的表情凝固了,眼神從恐懼轉為震驚,最後定格在一種近乎狂喜的頓悟狀態。
「我...我能感覺到...」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劃著名複雜的軌跡,「所有的東西都在和我說話。」
「Cut!完美!」彭磊從監視器前站起身,難掩興奮。
「查理茲,你剛纔那個從恐懼到頓悟的眼神轉變太棒了!特別是最後那個微表情,簡直把CPH4的藥效表現得出神入化。」
塞隆長舒一口氣,接過助理遞來的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謝謝導演。我在墨西哥研究了整整半個月的吸毒者視訊資料,還去戒毒所做了幾次誌願者。」
她比劃著名解釋,「我想找到那種既痛苦又興奮的矛盾狀態;毒品在摧毀他們的同時,又給他們帶來虛假的極樂。」
站在監視器旁的陳道明專注地觀察著整個過程,轉頭對韓三平低聲說。
「好萊塢演員的準備工作確實專業得令人佩服。這種對角色全身心的投入,很值得學習。」
韓三平讚同地點頭:「所以這次合作對你來說也是個很好的交流機會。對了,你的戲份下午開拍,準備好了嗎?」
「隨時可以開始。」陳道明從容地整理著袖口,「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再多觀察一下塞隆小姐的表演方式。」
中午休息時,劇組的餐車旁形成了一個臨時的「國際文化交流區」。塞隆、弗裡曼、陳道明和瓦科德圍坐在一張摺疊桌旁,邊吃盒飯邊聊天。
「陳先生,」塞隆用叉子卷著意麪,好奇地問,「在中國拍戲和好萊塢最大的不同是什麼?」
陳道明優雅地放下筷子,略作思考:「如果要說最大的不同,可能是工作節奏。好萊塢的工業化程度令人驚嘆;每個部門都像精密的齒輪,環環相扣。」
他指了指遠處正在除錯裝置的燈光組,「而在中國,我們更靈活一些。有時候一場戲可以反覆琢磨一整天。」
弗裡曼咬了一口三明治,饒有興趣地加入談話:「我聽說中國導演經常現場即興改戲?特別是那些文藝片導演。」
「確實如此,」陳道明笑著點頭,「不過彭導這次的分鏡指令碼,」他從包裡拿出厚厚一遝資料,「是我職業生涯中見過最詳細的前期準備。每一場戲都有至少三個備選方案。」
正說著,彭磊端著餐盤走了過來:「在聊什麼呢這麼熱鬨?」
「在誇你的分鏡指令碼呢,導演。」塞隆調皮地眨眨眼。
彭磊在空位坐下:「東西方電影製作各有優勢。好萊塢的工業化體係保證了基本質量,而東方的靈活性往往能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他看向陳道明,「下午那場戲,我很期待看到您帶來的'驚喜'。」
陳道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不會讓您失望的,導演。」
瓦科德一直安靜地聽著,這時忍不住插話:「能參與這樣的跨國合作真是太棒了。我感覺自己每天都在上大師課。」
弗裡曼拍拍年輕演員的肩膀:「那就好好學,小夥子。這樣的機會可不是天天都有。」
.......
第一天的拍攝在傍晚順利結束。收工時,塞隆叫住陳道明。
「陳先生,明天有我們的對手戲。您覺得這個毒梟對露西應該是什麼態度?是純粹的利用,還是有一絲同情?」
陳道明沉思片刻:「我覺得應該是好奇。一個見慣世間黑暗的人,突然遇到超出他理解的存在,那種複雜的心態...」
「有道理,」塞隆點頭,「那我表演時會注意這種互動。」
另一邊,弗裡曼和瓦科德正在聊天。
「年輕人,別緊張,」弗裡曼說,「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劇院跑龍套呢。」
瓦科德感激地說:「能和您合作是我的榮幸。您知道嗎,我是看著您的電影長大的。」
弗裡曼大笑:「這話讓我感覺自己真的成了摩根·弗裡曼教授了!」
夜幕降臨,片場漸漸安靜下來。彭磊和韓三平最後離開。
「第一天很順利,」韓三平說,「看來這次合作會很愉快。」
彭磊望著空蕩蕩的片場:「是啊,看到這些不同背景的演員能夠這麼快找到默契,我對這部電影更有信心了。」
「道明今天表現如何?」
「非常專業,」彭磊讚嘆,「他的那種內斂的表演方式,正好和好萊塢的風格形成互補。」
兩人走出攝影棚,洛杉磯的夜空繁星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