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卸妝洗澡,親自幫忙?
當洛杉磯的金球獎晚宴進入afterparty的狂歡時段,地球另一端的東方早已天光大亮。
網際網路世界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麵,關於第68屆金球獎結果的討論,圍繞著彭磊和劉藝菲的新聞,瞬間炸開了鍋,激起的漣漪呈現出光怪陸離的生態。 追書就去,.超方便
國內各大入口網站、娛樂頭條幾乎在同一時間掛出了大紅標題,恨不得把所有喜慶的成語都用上:「破天荒!彭磊斬獲金球獎最佳導演!華人之光閃耀好萊塢!」
「《地心引力》征服金球!彭磊創歷史,成內地首位金球最佳導演!」
「此前最佳影片,今朝最佳導演!彭磊的引力」已捕獲世界!」
小編們興奮地強調著「內地首位」、「華人導演」這兩個關鍵詞,刻意與之前憑藉《斷背山》獲得最佳導演的李安區隔開來——雖然同樣令人尊敬,但「自己人」拿獎的興奮感顯然更加強烈。
社交媒體上,「彭磊最佳導演」的話題火速衝上熱搜第一,後麵跟了一個鮮紅的「爆」字。網友們紛紛玩起梗來:「以前是地心引力抓著我們,現在是彭導的獎盃抓著地球!」
「恭喜彭導!請問什麼時候開班教一下怎麼才能又有錢又有才華還有獎拿?
」
「劉藝菲:導演,我呢?彭磊:下次一定.jpg」
官媒也迅速下場,發表了措辭嚴謹但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的評論文章,盛讚彭磊的成就標誌著中國電影人國際影響力的進一步提升,是中國文化「走出去」的傑出範例。
與此同時,隔海相望的韓國媒體則陷入了一種熟悉的、微妙的氛圍中。幾家主流娛樂媒體的報導重點驚人地一致:「《地心引力》彭磊導演獲金球獎最佳導演,亞洲電影的勝利!」——標題看似客觀,點進去卻通篇強調電影技術的卓越,subtly淡化導演個人的核心作用。
「遺憾!劉藝菲與金球獎女主角失之交臂。」
—一彷彿劉藝菲的落選纔是昨晚最大的新聞。
更有一些小報和網路媒體,直接開啟了「泡菜罈子」模式:「論技術,《雪國列車》未必輸《地心引力》;論表演,全度妍若在好萊塢」,開始虛空對比和假設。
「金球獎再次偏向好萊塢?亞洲麵孔的獲獎之路依然漫長。」巧妙地把彭磊的勝利歸類為「好萊塢」的勝利,而非他個人的。
韓國論壇上,網民們的評論更是酸氣沖天:「啊————又是中國————」
「沒辦法,他們市場大,有錢做特效。」
「我們也有奉俊昊!隻是時機未到!」
「劉藝菲沒獲獎我還是有點開心的。」
無論多大的喜事,總有人能精準地找到角度開黑。
就在大眾為彭磊歡呼時,國內一些陰暗的角落,針對劉藝菲的冷箭已經開始嗖嗖地發射。
「嗬嗬,果然還是拖後腿了,彭導帶不動啊。」
「換個大花說不定就拿獎了,資源咖終究是扶不起。」
「紅毯倒是買了不少通稿,可惜獎盃不會陪你演戲。」
「心疼彭導,一個人扛著電影拿獎,某仙女隻會美美噠。」
這些言論雖然很快被粉絲和路人的恭喜與安慰淹沒了。
「你行你上?」
「娜塔莉·波特曼的演技輸給她很丟人?」
「黑子睜眼看看世界吧!」
洛杉磯的夜空下,比弗利山莊的燈火如同散落山間的鑽石,靜謐而奢華。
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凱雷德平穩地駛入一扇不起眼但戒備森嚴的鐵門,沿著蜿蜒的私家車道緩緩上行,最終停在一棟現代風格與地中海風情融合的別墅前。
這裡是彭磊和劉藝菲在比弗利山莊購置的臨時居所,與其說是家,不如說是
一個功能齊全、私密性極高的指揮所和避風港。
車門開啟,彭磊先一步下車,儘管經歷了一整晚的高度緊張和社交轟炸,他非常紳士地伸出手,攙扶劉藝菲下車。
高跟鞋踩在光滑的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劉藝菲微微晃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地,更緊地挽住了彭磊的手臂。
「總算回來了————」彭磊長舒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卸下重擔後的鬆弛。
他側過頭,借著門口柔和的地燈燈光,仔細看著劉藝菲的側臉。她微微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著,看不清表情。
彭磊的心微微揪了一下,他想起了頒獎時她那一閃而過的失落,想起了雖然她全程保持風度,但那種努力維持的平靜反而更讓人心疼。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放得格外溫柔,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那個————茜茜啊,」他停頓了一下,組織著語言,「今晚你真的特別棒。
真的。紅毯上所有人都看你,主持人都誇你,娜塔莉也專門過來————那個獎,它就是————」
他有點詞窮,平時在片場指揮若定、在宴會上侃侃而談的大導演,此刻竟有些笨拙,生怕哪句話說得不對,觸碰到她的傷心處。
沒想到,劉藝菲忽然抬起頭來看向他。
那一瞬間,彭磊愣住了。
預想中的低落、委屈、強顏歡笑————統統沒有。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張笑如花的臉龐。
那雙漂亮的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盛滿了幾乎要溢位來的、狡黠又甜蜜的笑意,嘴角彎彎的,像個偷吃到糖心滿意足的小狐狸。
「導演——」她拖長了語調,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明顯的撒嬌意味,「你剛纔在車上,是不是就一直想著怎麼安慰我呀?」
「啊?我————」彭磊一時沒反應過來,準備好的滿腹說辭全卡在了喉嚨裡。
劉藝菲鬆開他的手臂,卻順勢用兩隻手抱住了他的一條胳膊,輕輕搖晃著,像個小女孩一樣。
「是不是嘛?是不是嘛?是不是覺得你的女主角可憐兮兮的,需要彭大導演溫暖的安慰?」
彭磊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應搞得哭笑不得,心裡的那點擔心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滿滿的、幾乎要融化的柔軟。
他故意板起臉,想拿出點導演的架子:「咳,嚴肅點。我這是關心劇組核心成員的心理健康,避免影響後續工作。」
「哦——」劉藝菲眨眨眼,笑得更加燦爛,「原來隻是關心工作呀?那好吧,為了不影響彭導的宏圖大業,我隻好乖乖匯報啦—報告導演,您的女主角現在心情好得不得了,一點都不需要安慰!」
她說著,甚至鬆開他,穿著那身價值不菲的高定禮服,在原地輕盈地轉了個圈,裙擺漾開柔和的弧度。
「而且,我好開心呀!」
彭磊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伸手一把將她拉回身邊,免得她踩著高跟鞋摔倒:「慢點!摔了明天又得上頭條——劉藝菲憾失金球,悲痛欲絕於別墅前撲街」。」
「呸呸呸!烏鴉嘴!」劉藝菲笑著輕輕捶了他一下,然後順勢靠在他懷裡,仰著頭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我是說真的。雖然沒拿到獎,有一點點點點點的小遺憾啦,」
她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個幾乎看不見的縫隙,「但是,我真的好開心!」
她開始掰著手指頭數,語氣雀躍:「第一,我們電影拿了最佳導演!最佳編劇!你是第一個拿到這個獎的中國導演誤!這比我自己拿獎還讓我高興!」她的臉上是與有榮焉的驕傲。
「第二,我走紅毯沒摔倒!沒出錯!禮服也沒開線!完美!」
「第三,娜塔莉·波特曼誇我美,還誇我演得好!安娜·溫圖爾說要找我上封麵!」
「第四,馬特和小李子好好玩,諾蘭導演也沒有傳說中那麼酷嘛!」
「第五,」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軟,帶著一絲依賴和幸福,「從頭到尾,你都在我旁邊呀。獲獎的時候第一個擁抱我,我沒獲獎的時候比我還緊張,還偷偷安慰我————我都看到啦!」
她一口氣說完,微微喘著氣,臉頰因為興奮和開心而泛著紅暈。
「所以你看,有這麼多開心的事情,我為什麼要不開心呀?那個獎盃,這次就讓它先跟娜塔莉回家玩嘛,下次————下次我們再把它搶回來!」
彭磊聽著她嘰嘰喳喳、條理清晰又充滿孩子氣的「開心總結」,心裡那片最柔軟的地方被徹底擊中了。他所有的擔心、所有的安慰語都顯得那麼多餘。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低笑著嘆息:「我的————劉藝菲小姐,你的快樂閾值是不是有點太低了?這麼好養活?」
「那當然!」劉藝菲得意地皺皺鼻子,「主要是彭磊導演教導有方,讓我懂得了發現生活之美,不要隻看重虛名~」
「少來這套,」彭磊笑著捏了捏她的臉,「我看你就是心大。」
「心大才快樂嘛!」她理直氣壯。
兩人相視而笑,空氣中瀰漫著甜蜜而溫馨的氣息,比晚風更醉人。
走進別墅,溫暖的燈光自動亮起。室內是極簡的裝修風格,但處處透著舒適和昂貴。
劉藝菲踢掉那雙讓她受罪了一晚上的高跟鞋,光著腳丫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解放了!」
彭磊也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扯開領結,長長地舒了口氣:「還是家裡舒服。」
劉藝菲已經蹦躂到開放式廚房的中島台邊,眼睛發亮地看著台上艾瑪提前讓人準備好的慶祝香檳和一小碟精緻的馬卡龍。
「哇!有香檳!磊磊,我們是不是應該慶祝一下?」她躍躍欲試地指著那瓶冰鎮得恰到好處的唐培裡儂。
彭磊走過去,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看著她興奮的側臉:「還喝?晚上沒喝夠?」
「那不一樣嘛!」劉藝菲扭過頭,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臉頰,「那是應酬,這是慶祝。慶祝彭大導演名揚四海,威震好萊塢!」
「我看你是自己想喝。」彭磊戳穿她,但還是笑著拿起了香檳瓶,「好吧,看在你今天這麼乖,這麼————心大的份上。」
「砰」地一聲輕響,木塞被拔出,金色的酒液歡快地注入細長的香檳杯中,泛起細膩綿密的氣泡。
彭磊拿起一杯遞給劉藝菲,自己拿起另一杯。
兩人沒有走到露台,就靠著中島台,在溫暖靜謐的燈光下輕輕碰杯。
「恭喜導演!」
「也恭喜劉演員,今晚非常完美。」
玻璃杯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劉藝菲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睛,像隻被順毛擼舒服了的貓咪。
她忽然想起什麼,放下杯子,拿起一顆粉色的馬卡龍,遞到彭磊嘴邊:「磊磊,啊——」
彭磊挑眉:「幹嘛?我又不愛吃甜的。」
「慶祝嘛!必須吃一口!張嘴!」她堅持著,眼神亮晶晶的,帶著不容拒絕的撒嬌。
彭磊無奈,隻好張嘴咬了一小口。甜膩的味道在口腔化開,他微微皺了下眉。
劉藝菲卻開心地把剩下大半個塞進自己嘴裡,鼓著腮幫子嚼啊嚼,笑得眼睛彎彎:「甜不甜?」
「甜,膩死了。」彭磊實話實說,卻伸手用拇指輕輕擦掉她嘴角的一點碎屑,眼神裡的寵溺幾乎要滿溢位來。
喝了幾口香檳,劉藝菲似乎更加放鬆,話也更多起來。她開始模仿晚上遇到的那些人的表情和語氣。
「你看你看,那個迪士尼的高管,就是這樣,眼睛瞪得圓圓的,說我們必須合作!」」她惟妙惟肖地學著,把彭磊逗得直笑。
「還有裡奇·格威斯,他調侃我的時候,你是不是笑最大聲?!」她忽然「興師問罪」。
「我那是覺得他說得對。」彭磊一本正經地點頭,「劉太空人確實漂得很美。」
「哼!」劉藝菲佯裝生氣,轉過身去,卻又忍不住自己先笑了出來。
笑著鬧著,彭磊看著她因為酒精和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頰,燈光下她細膩的肌膚和明亮的眼眸,心中一動。
他放下酒杯,將她輕輕轉過來,麵對著自己。
「茜茜」
「嗯?」劉藝菲抬起頭,眼神有些迷離,帶著笑意。
「謝謝你。」彭磊的聲音變得低沉而認真。
「謝我什麼?沒給你丟臉?」她俏皮地問。
「謝謝你在我身邊,」彭磊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眼神深邃,「謝謝你和我一起完成那麼難拍的戲,謝謝你今晚所有的開心和不開心都願意和我分享,謝謝你————這麼相信我。」
他的話語很輕,卻帶著千鈞的重量和溫柔。劉藝菲臉上的嬉笑慢慢沉澱下來,化為一種同樣深沉的感動和柔軟。
「傻瓜,」她輕聲說,眼眶微微有些濕潤,笑容卻無比幸福和安心,「我不相信你,我相信誰呀?」
兩人靜靜相擁,不需要再多言語。窗外的星光和城市的燈火彷彿都成為了他們此刻幸福的背景板。
過了好一會兒,劉藝菲才從他懷裡抬起頭,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帶著濃濃的鼻音撒嬌:「磊磊,我困了————但是妝還沒卸,頭髮也好重————」
彭磊低頭看她那副又困又懶得動的樣子,覺得可愛極了。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啊!」劉藝菲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幹嘛呀?」
「服務到位,送懶貓回房。」彭磊抱著她,穩步走向臥室,「至於卸妝洗澡————需不需要導演親自幫忙?」
「想得美!」劉藝菲把發燙的臉埋在他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卻帶著笑意,「不過,可以給你一個幫我拆頭髮的機會。」
「遵命,我的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