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萊昂為了獎可犧牲一切
慶功宴的狂歡餘波尚未完全平息,各路媒體對《盜夢空間》票房奇蹟和柯布與梅爾銀幕內外故事的津津樂道還占據著娛樂版麵的不小角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彭磊利用後麵兩天時間,一頭紮進他的「三石娛樂」,處理那些因他「不務正業」去拍電影而積壓的檔案和決策。從新合約到專案評估,忙得他暈頭轉向,感覺比在片場連續熬三個大夜還耗神。
他時不時對著電腦螢幕嘆氣:「早知道當老闆這麼麻煩,當初就該老老實實隻做個導演。」
劉藝菲則相對輕鬆些,享受了兩天難得的清閒,看看書,逗逗貓,順便篩選一下如雪片般飛來的新劇本邀約。不過,她的心思顯然更多飄向了即將開始的新征程——《地心引力》。
9號傍晚,彭磊剛簽完最後一份檔案,揉著發酸的眼睛,就接到了馬特的電話。
「嘿,彭!是我,馬特。」電話那頭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充滿活力,「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就我們,還有Crystal。馬上要開始為《地心引力》跑宣傳了,我們先小小碰個頭,順便慶祝一下你投資的《盜夢空間》的成功,怎麼樣?」
彭磊自然沒有理由拒絕這位老友兼戲搭的邀請,爽快答應:「當然好,地方你定,我正好需要美食來治癒我被公文折磨的心靈。
「放心,包在我身上,絕對是個好地方。」馬特笑道。
彭磊隨即聯絡了劉藝菲,她笑著應允:「好啊,正好可以和馬特提前交流一下。
」
兩人按照馬特發來的地址,來到了比弗利山莊一家頗為隱秘的高階餐廳。環境優雅,燈光柔和,私密性極佳,顯然是明星們鍾愛的場所。在侍者的引導下,他們走向預定的包廂。
門一推開,彭磊和劉藝菲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零點一秒,隨即又迅速切換回驚喜表情。
包廂裡,除了站起來熱情迎接的馬特之外,沙發上還懶洋洋地坐著一個人—一萊昂納多·迪卡普裡奧。他舉著杯威士忌,衝著兩人露出一個標誌性的、帶著點痞氣的笑容。
馬特走上前,先和彭磊擁抱了一下;又向劉藝菲行了個貼麵禮,然後對著兩人,無奈地聳了聳肩,壓低聲音,用一種「你們可別怪我」的語氣快速說道:「嘿,兄弟,Crystal,聽我解釋。這傢夥————」
他拇指朝後指了指萊昂納多,「不知從哪裡嗅到我們要聚餐的風聲,死活非要跟來。我說我們是談工作,他說《盜夢空間》難道不是一起的工作嗎?慶功宴我沒吃夠!」我實在甩不掉他。」
萊昂納多這時才放下酒杯,站起身,走過來,分別與彭磊和劉藝菲擁抱:「嘿!彭!Crystal!怎麼,不歡迎我這個不請自來的老朋友嗎?馬特太小氣了,聚會怎麼能少了我這個「王牌築夢師」?」
彭磊趕緊笑道:「當然歡迎,萊昂,隻是有點意外驚喜。看來馬特的保密工作做得還是不夠好。」他揶揄地看了馬特一眼。
劉藝菲也優雅地微笑:「很高興見到你,萊昂。看來今晚的聚會會更熱鬧了。
」
「當然,有我在,保證不會冷場。」萊昂納多自信地攬住馬特的肩膀,「對吧,馬特?」
馬特隻能報以一個「我還能說什麼」的苦笑:「是啊,托你的福,帳單可能也會更熱鬧」。」
四人落座,很快就在美食和美酒的催化下融洽起來。萊昂講起拍攝《盜夢空間》時的趣事,談論著行業內的八卦,馬特和彭磊、劉藝菲也簡單交流了一下關於《地心引力》宣傳期的一些初步安排。萊昂納多偶爾插科打渾,妙語連珠,確實讓席間充滿了笑聲。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話題不知不覺又繞回了《盜夢空間》和獎項上。
萊昂納多搖晃著杯中的琥珀色液體,忽然嘆了口氣,表情變得有些「憂鬱」——至少他試圖表現出憂鬱。
「說真的,彭,」他看向彭磊,眼神裡充滿了困惑,「《盜夢空間》各方麵都那麼出色,諾蘭的腦子簡直是個迷宮,我的表演也不差,對吧?為什麼就————」他攤了攤手,一副「你們懂的」表情。
馬特在一旁默契地點頭,配合著露出同樣「惋惜」的神情:「是啊,尤其是萊昂,這次的表現多有層次感。」
彭磊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來了來了,正題來了。」
他保持微笑,謹慎地回答:「獎項嘛,有時候需要一點運氣和時機。學院派的品味,誰都說不準。」
「運氣!時機!」萊昂納多像是被這個詞點燃了,身體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彭磊,「說得太對了!所以我們需要主動創造時機!彭,我聽說你不僅會導演,腦子裡還有無數個精彩的故事等著被拍出來?」
彭磊謙虛地擺擺手:「過獎了,隻是有些初步的想法——」
「別謙虛!」萊昂納多打斷他,語氣變得急切起來,「你看,馬特告訴我,你手裡肯定有那種————嗯————就是那種專門為衝擊奧斯卡小金人量身定做的專案,對不對?那種能讓評委們眼前一亮,或者心頭一緊,總之能讓他們把選票毫不猶豫投給你的本子!有深度,有挑戰,最好還能讓人減個肥、增個肥、毀個容或者學個新技能什麼的?」
馬特在一旁瘋狂點頭,補充道:「對!最好是那種需要極大表演跨度,能讓演員脫胎換骨」的角色!萊昂最近為了找這種本子,都快把好萊塢各大製片公司的門檻踏平了,甚至開始考慮獨立製片了。」
劉藝菲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用手背輕輕掩嘴,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她瞥了一眼彭磊,眼神裡充滿了同情和看好戲的意味。
彭磊看著眼前這兩位好萊塢一線男星,一位是魅力無限卻屢屢與小金人失之交臂的「怨念之王」,另一位是今年加冕最佳男配卻依舊熱衷沖獎機會的「熱心市民馬先生」。
兩人此刻雙眼放光,如同餓了三天終於看到獵物的狼,緊緊盯著他,彷彿他不是一個導演,而是一尊能實現願望的奧斯卡獎盃之神。
這場麵,既荒謬又搞笑,還帶著點好萊塢特有的現實魔幻主義色彩。
彭磊愣了兩秒,隨即啞然失笑。他拿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故意吊足兩人的胃口。萊昂納多和馬特的目光緊緊跟隨他的每一個細微動作,緊張得彷彿在等待法官宣判。
「這個嘛————」彭磊放下酒杯,拖長了聲音。
萊昂納多和馬特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嗯————」彭磊摸了摸下巴,做思考狀。
馬特忍不住用口型無聲地催促:「Sayyes!Sayyes!」(說有好!說有好!)
萊昂納多則緊張地舔了舔嘴唇。
終於,彭磊在兩人期待的目光中,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緩緩地點了點頭:「嗯————你別說,還真有。」
「YES!」萊昂納多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盤叮噹響。
他激動地抓住旁邊馬特的胳膊,「馬特!你聽到了嗎?他說有!他有!」
馬特也長舒一口氣,臉上笑開了花,「聽到了!我就知道!彭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彭磊看著激動得快要抱在一起的兩人,趕緊抬手做了個「冷靜」的手勢:「嘿,嘿,兩位,先別激動。我隻是說有」這樣的本子想法,但具體是不是適合萊昂,還得另說。而且,專案從構思到成型,再到拍攝製作,路還長著呢。」
「沒關係!有想法就行!」萊昂納多立刻鬆開馬特,重新轉向彭磊,身體前傾得幾乎要越過桌子,「是什麼型別的?現代戲?歷史傳記?黑色幽默?需要我變成什麼樣子?增重五十磅?還是減重到皮包骨?或者要我去學開挖掘機、說一口流利的納瓦霍語?都沒問題!我保證做到!」
馬特在一旁幫腔:「對!萊昂為藝術獻身的決心是百分之百的!彭,你就透露一點點,吊著我們胃口太殘忍了。」
劉藝菲終於忍不住,輕笑著對彭磊說:「彭磊,你看你把萊昂和馬特急的。
要不你就稍微透露一點?我也很好奇,是什麼樣的本子能讓你這麼有信心沖獎。」
彭磊看著眼前三雙充滿好奇和期待的眼睛,覺得這場麵實在太過滑稽。他清了清嗓子,決定先丟擲一個點子震他們一下。
「好吧,」彭磊故作神秘地壓低了聲音,「我確實有一個初步的構想。是關於一個————嗯————執著於尋找一種傳說中絕世美味乳酪的義大利裔美國美評論家的故事。」
萊昂納多和馬特愣住了,臉上的興奮表情間凝固:「————乳酪?」
「對,乳酪。」彭磊一本正經地繼續說,「主角一生嘗遍全球乳酪,但內心始終感到空虛,直到他聽聞義大利某個偏僻小鎮有一種失傳已久的天堂之酪」。他毅然踏上尋酪之旅,在這個過程中,他不僅遭遇了商業乳酪巨頭的阻撓、當地保守村民的誤解,還重逢了失散多年的初戀一一位同樣熱愛乳酪的女藝術家。故事探討了美食與鄉愁、傳統與現代、夢想與現實的衝突,以及————
呃————乳酪如何治癒一顆破碎的心。」
彭磊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萊昂納多和馬特的表情。
兩人的臉色從最初的極度期待,逐漸變得迷茫,困惑,甚至有點————扭曲?
尤其是萊昂納多,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努力理解「乳酪沖奧」這個概唸的可行性。
「這——聽起來很獨特。」馬特斟酌著用詞,試圖保持友好和支援,但語氣明顯有些遲疑,「所以,重點是美食與情感?」
「而沖獎的點在於————」萊昂納多小心翼翼地問,「我需要表演出對乳酪的極致熱愛?以及找不到乳酪時的痛苦和絕望?」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想像自己對著各種乳酪盤子做出各種陶醉、痛苦、癲狂的表演了。
「不僅僅是表演,」彭磊越說越來勁,開始即興發揮,「為了真實,演員可能需要真的品嘗上百種不同味道、不同質地的乳酪,甚至包括一些————味道極其挑戰的發酵乳酪。這需要極大的勇氣和————強大的胃。而且,考慮到角色後期因為品嘗太多乳酪而導致體型————呃————發生顯著變化,這對演員的外形改變要求極高。當然,還有義大利口音的英語————」
萊昂納多的臉色開始有點發白了;他可以為了角色增肥,也可以練習口音,但一想到要連續幾個月每天麵對無數塊可能臭氣熏天的乳酪,他的胃部不禁一陣翻江倒海。他甚至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等等,彭,」馬特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這聽起來更像是一部美味的喜劇?或者溫馨的生活片?沖奧的話評委們會看好一個關於乳酪的故事嗎?」
「馬特,這你就不懂了,」彭磊擺出一副「我很懂行」的樣子,「越是這種看似尋常的題材,越能展現演員的演技深度。如何在咀嚼一塊藍紋乳酪時,表現出人生的酸甜苦辣、悲歡離合?如何通過尋找一種食物,對映出整個文化傳承和個體身份的追尋?這難道不夠深刻嗎?想想看,萊昂對著鏡頭,眼角滑落一滴淚水,不是因為失去了愛人,而是因為終於找到了那塊完美的天堂之酪」————這表演層次多豐富!多反套路!絕對能讓評委們印象深刻!」
萊昂納多: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他試圖想像那個畫麵,但腦子裡隻有一堆乳酪在飛舞。他開始懷疑彭磊是不是在開玩笑,但對方的表情看起來又無比認真。
劉藝菲已經徹底繃不住了,低下頭,肩膀微微抖動,顯然笑得不行。
馬特乾咳了兩聲,努力維持著場麵:「呃————很有創意的想法,彭。確實很反套路。萊昂,你覺得呢?」
萊昂納多深吸一口氣,彷彿下了巨大的決心:「彭,這個角色確實很有挑戰性。但是有沒有那種————嗯————更苦大仇深一點的?比如揭露社會黑暗的?或者歷史悲劇之類的?」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顯然對「乳酪之王」的角色有點接受不能。
彭磊心裡早就笑翻了天,但臉上依舊保持嚴肅:「苦大仇深的?也有啊!」
萊昂納多和馬特的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重新燃起希望。
「另一個想法是,」彭磊慢條斯理地說,「講述一位在北極圈研究全球變暖對海象影響的孤獨科學家。台詞極少,大部分時間穿著厚重的防寒服,隻能通過眼神和肢體語言表演。拍攝地就在真正的北極,預計週期八個月,期間可能遭遇極夜、暴風雪,以及————好奇的北極熊。為了體驗生活,演員需要提前半年和海象同吃同住————呃,同住可能有點困難,但至少要近距離觀察。」
萊昂納多:「————」
他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自己被凍得鼻涕橫流、裹得像頭熊、還要對著一群油膩的海象擠眉弄眼做表演的場景。和馬特對視一眼,兩人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念頭:「這聽起來比乳酪還要命————」
馬特艱難地開口:「彭——還有沒有稍微——嗯————暖和一點的選項?或者台詞稍微多一點的?」
彭磊看著兩人快要崩潰的表情,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好了好了,不逗你們了!」
萊昂納多和馬特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被彭磊耍了,頓時哭笑不得。
「彭!你真是太可惡了!」萊昂納多哭笑不得地拿起餐巾紙扔向彭磊,「我就說嘛!怎麼可能又是乳酪又是海象的!害我差點真的開始考慮我的胃和抗寒能力了!」
馬特也鬆了一口氣,大笑起來:「上帝啊,彭,你剛才的表情太認真了!我差點就信了!萊昂剛才臉都綠了!」
劉藝菲也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用手拍了拍彭磊:「你太壞了。看把萊昂和馬特嚇的。」
彭磊笑夠了,才擦著眼角笑出的眼淚說:「抱歉抱歉,主要是看你們倆剛才那副不沖獎毋寧死」的架勢太有趣了,忍不住就想開個玩笑。沖獎的本子,我確實有一些構思,但都不是剛才說的那些。不過,萊昂,馬特,獎項固然重要,但好的作品和合適的角色纔是根本。放心,如果真有特別適合你們的專案,我肯定會第一時間想著你們的。畢竟,我們都合作過,我知道你們的能力。」
萊昂納多雖然被耍了,但聽到彭磊最後這番話,心裡還是踏實了不少。
他恢復了些精神,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不過,說真的,彭,下次有好的想法,一定要優先考慮我!別再拿乳酪和海象嚇唬我了,我的小心臟受不了。」
馬特舉起酒杯:「來吧,為我們未來的合作,也為即將開始的《地心引力》
宣傳乾杯!當然,最重要的是,為今晚這頓「驚心動魄」的晚餐乾杯!」
四人笑著舉杯相碰。
萊昂納多似乎還是有點不甘心,碰杯後湊近彭磊,小聲追問:「所以剛才說的那些,真的完全沒有可行性嗎?哪怕一點點?比如說,把乳酪科學家和海象美食家結合一下?」
彭磊:「萊昂,你還是先好好準備一下,幫我們《地心引力》的宣傳一下。
說不我能找到新的感呢?」
萊昂納多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語:「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行?」
彭磊、馬特和劉藝菲對視一眼,再次爆發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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