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美人計，小劉生氣
清晨的陽光透過四合院的雕花窗欞進來，在青磚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彭磊睜開眼時，身側的床鋪已經空了，隻餘一縷淡淡的茉莉香氣。他伸手摸了摸床單，涼的，看來劉藝菲已經起床多時。
院子裡傳來瓷器輕碰的聲響。彭磊披衣起身，推開雕花木門，看見劉藝菲正坐在石榴樹下的石凳上。晨光透過樹葉間隙，在她白T恤上灑下細碎的光斑。
她一手捧著豆漿碗，一手劃著名手機螢幕，牛仔短褲下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腳上趿著那雙她最喜歡的草編拖鞋。
「這麼早？」彭磊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睡意。他靠在門框上，看著一片石榴花瓣飄落在她發間。
劉藝菲聞聲回頭，嘴角揚起溫柔的弧度：「吵醒你了？媽媽打電話，說燉了當歸烏雞湯等我。我看你昨天回來那麼晚，想讓你多睡會兒。」
彭磊抓了件亞麻外套披上：「我送你去。」他走到院角的水缸前，掬起一捧清水抹了把臉。
劉藝菲已經拎著行李站在門口，那是個小巧的登機箱，裝不了多少東西。 ->
「就住幾天，沒帶太多。」見彭磊盯著箱子，她解釋道，「媽媽那裡什麼都有。」
車子駛向順義的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劉藝菲低頭刷著微博，熱搜上#環球影城中國雙城計劃#後麵跟著深紅色的「爆」字。
她點開評論區，看到網友們熱火朝天的討論，忍不住輕笑出聲。
「笑什麼？」彭磊正在接電話，聞言捂住話筒問道。
「網友說你要把九尾狐打造成中國版HelloKitty。」劉藝菲把手機螢幕轉向他，上麵是網友P的九尾狐周邊商品圖。
彭磊搖搖頭，繼續對著電話那頭交代工作事宜。劉藝菲注意到他眉頭越皺越緊，她悄悄調低了空調溫度，又從包裡掏出保溫杯，倒了杯參茶放在他手邊的杯架上。
「到了。」車子在小區門口穩穩停下，劉藝菲彎腰透過車窗看他，「別熬太晚，記得吃飯。冰箱第二層有你愛吃的醬牛肉，阿姨昨天新做的。」
彭磊點點頭，目送她拖著行李箱走進小區。直到那個纖細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他才對司機說：「回公司。
歸墟影業會議室內，陳止希站在投影幕布前，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調出一組組資料圖表。她今天穿了件藏青色西裝，髮髻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鏡片後的眼神依然銳利。
「《紐約行》特效部分已經完成80%」，她點選遙控器，螢幕上立即顯示出紐約時代廣場的爆炸場景渲染圖，「數字王國團隊提前兩周交付了喪屍群演特效，但主角麵部的傷口細節還需要微調。」畫麵切換到一組資料，「按照目前進度，預計9月15日前可以送審。」
彭磊靠在座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他麵前的茶已經涼了，杯沿留著半圈淡淡的唇印。陳止希注意到這個細節，悄悄對助理比了個手勢，示意換杯熱的來。
「《地心引力》這邊情況複雜些。」陳止希切換PPT，太空艙的3D模型旋轉著出現在螢幕上，「零重力效果的渲染隻做了三分之一。」她調出一封郵件，「不過有個好訊息，三是娛樂那邊的特效團隊，下週二就能到BJ。」
會議室角落裡的周黎製突然咳嗽了一聲：「那個...黃曉明昨天在懷柔片場中暑暈倒了。」他遞上一份醫療報告，「醫生建議休息48小時。《合夥人》的拍攝進度可能要...」
「先拍其他演員的戲份。」彭磊打斷他，翻開日程表，「把鄧超和佟大為的對手戲提到今天。」他抬頭看向陳止希，「《失戀33天》什麼情況？」
陳止希推了推眼鏡，這個動作通常意味著棘手的問題。「劇本已經改了三稿，舒暢那邊很滿意，願意空出整個9月至12月的檔期。」她頓了頓，「但文章的經紀人要求增加片酬，理由是最近《雪豹》收視爆了。」
助理此時悄悄送進來一杯新泡的龍井，陳止希藉機喝了口水，繼續道：「更麻煩的是，王中磊昨天連打了三個電話，說華誼想參與《環太平洋》的亞洲區投資。」她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便簽，「還特意提到李晨很適合《失戀33天》的男主角。」
彭磊冷笑一聲，「華誼的手伸得真長。」
他合上資料夾，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上次在機場發現的那個年輕人...」
「申奧？」陳止希立即會意，「已經在隔壁會議室等著了。文牧野也在，他們剛看完《你的名字》的改編草案。」
「叫他們過來。」彭磊站起身走到窗前，俯視著北京城。三環上的車流已經開始擁堵，像一條緩慢移動的銀河。
文牧野和申奧一前一後走進辦公室時，文牧野步伐沉穩，黑色襯衫的袖口捲到手肘處；申奧則略顯拘謹，白色格子襯衫，手裡還攥著個寫滿筆記的筆記本。
「坐。」彭磊頭也不抬地說，手指在鍵盤上敲完最後幾個字才轉向他們；他注意到申奧這個年輕人把筆記本攥得太緊了。
彭磊從抽屜裡取出兩份裝訂好的劇本，深藍色封麵上是《你的名字》。
「看看這個。」他將劇本推過桌麵，「特別是第37場和第89場。」
申奧接過劇本時，彭磊瞥見他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批註，有幾頁甚至貼滿了彩色便簽。這讓他想起半年前在首都機場T3航站樓的那個場景。
接下來的半小時裡，辦公室裡隻有翻頁的沙沙聲。文牧野時而皺眉時而點頭，不時用鉛筆在劇本邊緣寫下簡短的批註；申奧則完全沉浸其中，有次甚至無意識地咬住了下唇，直到嘗到血味才驚醒。
「時空交錯的結構很巧妙，」文牧野率先打破沉默，手指點著男女主角在黃昏時分相遇的那場戲，「但本土化改編需要下功夫。比如這個神社的場景，在中國觀眾看來可能會有些違和。」
申奧突然抬頭，眼鏡後的眼睛亮得驚人：「我覺得可以把神社改成天文台！
現在國內很多中學都有天文社團，而且...」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聲音戛然而止。
彭磊嘴角微揚：「繼續說。」
「就是...彗星降臨的傳說可以和中國古代星象學結合，」申奧的聲音漸漸堅定起來，「《開元占經》裡就有很多關於彗星的記載，我們可以...」
「你們倆聯合執導。」彭磊突然拍板，從抽屜裡又取出一份檔案，「文牧野主機，申奧輔助。從選角到堪景，全部你們負責。」
申奧猛地站起身，他的筆記本啪嗒掉在地上，「真...真的？」聲音有些發抖。
文牧野彎腰幫他撿起筆記本，瞥見其中一頁對《陽光燦爛的日子》的鏡頭分析，挑了挑眉：「你研究過薑文？」
「別高興太早。」彭磊敲了敲桌子，兩人立即正襟危坐，「日本東寶那邊正在同步製作動畫電影版。」
他調出電腦上的郵件，「我要你們拍出比動畫更打動人心的真人版。預算無上限，但我要看到每一個鏡頭都能讓觀眾忘記呼吸。一個月內我要看到完整的改編方案。現在，去準備你們的戰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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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止希剛把辦公室門帶上，彭磊的聲音又從裡麵傳來：「CJ那邊《極限職業》的進度？」
她急忙轉身推門，差點撞上正要送檔案進來的實習生。接過檔案後，陳止希快步走回辦公桌前，迅速調出電腦裡的郵件。
「韓國團隊已經拿到劇本初稿，但...」她推了推眼鏡，斟酌著用詞，「他們對喜劇節奏有不同意見。柳承龍的經紀人特別強調，希望增加更多肢體搞笑橋段。」說著點開一段視訊，是韓國團隊發來的參考片段—一一個警察滑倒在泡菜缸裡的誇張表演。
彭磊手中的鋼筆在指間轉了個圈，「告訴他們，中國市場的笑點必須保留。
「」
窗外的天色漸暗，國貿大廈的燈光次第亮起。
陳止希快速記錄著，突然想起什麼：「對了，《盜賊聯盟》那邊，呂克·貝鬆的助理髮來新的團隊名單。」她調出一份PDF，「他們推薦了《諜影重重》的動作指導。」
「等郭凡拍完《魔女》，安排郭凡進組學習。」彭磊看了眼手錶，「下個月我要看到完整的拍攝方案。」
他起身走到窗前，玻璃上倒映出他微微蹙起的眉頭。
陳止希整理檔案的手突然頓住，咬了咬嘴唇：「王中磊...」
「又怎麼了？」彭磊頭也不回地問。
「助理剛才又發資訊.....」陳止希把手機螢幕轉向彭磊，「說今晚在華誼新會所設宴，特意強調馮小剛導演會到場。」
彭磊轉身，眉間的紋路更深了。
他走回辦公桌，翻開日程表—一晚上八點原本標註著「審看《紐約行》第三版。」
「推不掉？」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耐。
陳止希搖搖頭，她小心翼翼地補充，「而且他已經在公司會客廳了。」
彭磊深吸一口氣，扯鬆了領帶：「走吧，去會會他。」
BJ的夜色像一塊厚重的綢緞，將二環內的衚衕溫柔包裹。
華誼新開的私人會所「觀瀾閣」隱匿在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裡，青磚灰瓦的外表與周圍老四合院毫無二致，唯有門口那對明代石獅在燈籠映照下泛著冷光，彰顯著此處的不凡。
彭磊的邁巴赫緩緩停穩時，輪胎碾過青石板發出細微的聲響。司機剛開啟車門，王中磊已經快步迎了上來，一身定製西裝在燈光下泛著暗紋，臉上堆滿熱絡的笑容。
「彭總肯賞光，真是蓬畢生輝啊！」王中磊聲音洪亮，右手攬住彭磊肩膀的同時。
彭磊嘴角微揚，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過於親密的接觸：「王總客氣了。」
他抬眼打量這座看似樸素的四合院，目光在那對石獅上停留片刻，「這對獅子是正德年間的吧？儲存得真好。」
「彭總好眼力！」王中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容更深，「專門為接待您這樣的貴客準備的。來來來，裡麵請！」
穿過曲徑通幽的竹林小徑，腳下鵝卵石鋪就的小路蜿蜒向前。月光透過竹葉間隙灑下斑駁光影，遠處隱約傳來古箏的悠揚旋律。
推開那扇看似樸素的黃花梨木門，內裡卻是另一番天地—
水晶吊燈將整個包廂照得如同白晝，牆上掛著吳冠中的真跡《江南水鄉》，紫檀木圓桌上擺著全套景泰藍餐具，每件都泛著幽藍的光澤。馮小剛正用茶蓋輕撥著杯中的明前龍井，見彭磊進來，慢悠悠地放下茶盞。
「彭導；不對，要叫彭總了；再次感謝上次的仗義相言，《大地震》馬上破6
億了！」馮小剛起身相迎，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那是馮導自己功力深厚，我就是實話實說。」彭磊笑著和他握著虛手。
秋夜的涼風掠過他的眉梢，帶走了包廂裡殘留的香水味和酒氣。他扯鬆領帶，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彷彿要把那些浮華的算計一併吐出去。
衚衕裡靜悄悄的，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投下細長的影子。他低頭看了眼腕錶二十二點十五分。
手機螢幕亮起，是劉藝菲QQ發來的照片——一碗冒著熱氣的雞湯，旁邊還擺著一小碟她媽媽親手醃的酸蘿下。
配文隻有簡單一句：「給你留了一碗。」
彭磊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指尖在螢幕上輕點，正準備回復，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
「彭總~」
聲音甜膩，帶著幾分刻意的嬌嗔。
彭磊回頭，範冰斌不知何時跟了出來，紅裙在夜風中微微搖曳，胸口那一片雪白在路燈下格外晃眼。她歪著頭，紅唇微翹：「我車壞了，能搭個便車嗎？」
彭磊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目光平靜：「抱歉，我回公司。」
範冰斌眨了眨眼，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撥弄著耳邊的碎發，語氣帶著若有似無的試探：「這麼晚了還工作？彭總真是辛苦呢~」
「習慣了。」彭磊語氣淡淡，目光越過她，望向衚衕口的方向。
範冰斌見狀，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向前一步，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順路送我一程總可以吧？這個點可不好叫車。」
彭磊微微皺眉，還未開口，遠處車燈亮起，他的邁巴赫緩緩駛來。
「範小姐還是叫華誼的車吧。」他語氣疏離，轉身拉開車門，沒再給她任何搭話的機會。
車門關上，引擎低鳴，車子緩緩駛離衚衕。
十分鐘後，彭磊這才重新拿起手機，準備回復劉藝菲的訊息。
然而，還沒等他打字，手機又震動了一下——劉藝菲QQ發來一張截圖。
微博熱搜第三：#範冰斌深夜幽會影視巨頭彭磊#
配圖赫然是剛纔在衚衕口，範冰斌靠近他說話時的偷拍照。角度刁鑽，看起來兩人像是貼得極近，甚至有些暖昧。
彭磊眉頭一皺，立刻點開熱搜，發現底下已經炸開了鍋「哇！範爺這是要拿下大佬？」
「彭磊不是一直很低調嗎？居然和範冰斌有一腿？」
「深夜密會，懂的都懂！」
他深吸一口氣，直接撥通了劉藝菲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但對麵一片沉默。
「茜茜。」彭磊低聲道。
「————嗯。」劉藝菲的聲音很輕，聽不出情緒。
「假的。」他直截了當。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才傳來一聲輕輕的「哦」。
彭磊揉了揉眉心，語氣難得帶了幾分無奈：「她隻是跟出來說了兩句話，我連車都沒讓她上。」
劉藝菲終於開口，聲音悶悶的：「我又沒問你。」
彭磊低笑一聲：「那你發截圖給我幹什麼？」
「————」劉藝菲不說話了。
彭磊看著車窗外的夜色，語氣放緩：「雞湯還熱著嗎？」
「涼了。」她小聲嘟囔。
「那我回去熱熱再喝。」
電話那頭，劉藝菲似乎輕輕哼了一聲，但語氣已經軟了下來：「————隨你。
「」
彭磊結束通話電話，嘴角微揚。
前排的助理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問：「彭總，熱搜那邊————要處理嗎？」
彭磊收起笑意，眼神微冷：「找微博那邊，查一下是誰放的訊息。」
「是。」
邁巴赫駛入夜色，而微博上的喧囂，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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