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坑逼呂克.貝鬆,中法電影交流 超好用,.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彭磊站在穿衣鏡前,第三次調整領結的位置。宿醉帶來的頭痛已經消退,但太陽穴仍時不時傳來一陣抽痛。安父給的醒酒丸確實有效,至少讓他現在能夠保持清醒思考。
「放鬆點,」劉藝菲從身後為他整理西裝領口,指尖輕輕掠過他的脖頸。
「你今天是以製片人身份出席,不是去答辯。」她拿起梳子幫他梳理略顯淩亂的頭髮,「再說呂克·貝鬆你也熟,沒什麼好緊張的。」
彭磊抓住她的手,觸感微涼:「就是因為熟才更尷尬。《超體2》後期還沒完成,特效鏡頭還有問題沒解決,我怕他當麵問我進度...」
劉藝菲笑著戳了戳他的臉頰,指尖的觸感讓他想起小時候母親叫他起床時的溫柔。
「三石娛樂北美公司不是有艾瑪負責盯著嗎?」她轉身走向衣帽間,「你今天就當是來社交的,順便看看能不能給公司新專案拉點資源。」
她今天穿了一條香檳色的晚禮服,頭髮挽成一個優雅的法式髮髻,耳垂上的珍珠耳環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她從衣櫃裡取出一條深藍色絲質口袋巾,在梳妝檯前嫻熟地折成精緻的三峰式。
「抬手。」她命令道,然後將摺好的口袋巾插入彭磊的西裝口袋,「這樣更符合法國人的審美。上次在坎城,我注意到他們都很在意這種細節。」
彭磊低頭看著胸前那抹恰到好處的藍色,不得不承認劉藝菲的時尚嗅覺確實敏銳。她總是知道在什麼場合該穿什麼、說什麼,這種遊刃有餘是他這個湖南漢子至今還在學習的技能。
敲門聲響起,安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準備好了嗎?我們該出發了。」
當彭磊走出房間時,安父已經一身標準的外交官裝扮一—深灰色三件套西裝剪裁得體,襯衫的領口挺括,領帶上別著一個小小的國徽領針,在走廊壁燈的照射下泛著低調的金光。他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夾,看起來像是晚宴的流程安排。
他上下打量了彭磊一番,目光在口袋巾上停留了一秒,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比昨天精神多了。」
下樓時,安父邊走邊交代注意事項,聲音控製在隻有他們三人能聽清的音量:「今晚主要是法國文化部和電影界的代表,瑪蒂爾德女士會坐在主賓位,她是國家電影中心的主管,對中法合拍片很感興趣。」
他停頓了一下,確保彭磊在認真聽,「你不用太拘束,但記住幾個要點」
彭磊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像學生聽教授講課一樣專注。
「第一,別談政治,如果有人問起敏感話題,就往藝術性上引導。第二,喝酒前一定要先吃點東西,法國人喜歡餐前喝香檳,但你今天最好隻抿一口。」
安父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第三,如果有人問起中國市場,多談合作可能性,少提具體數字。法國人對好萊塢那套商業邏輯有些牴觸。」
劉藝菲在一旁補充:「還有,記得和女士打招呼時要行貼麵禮,但別真的親上去,左右各碰一下臉頰就好。」
走到一樓時,朱阿姨正在門廳處等著,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藥盒:「小彭,把這個解酒藥帶上,以防萬一。」
她轉向安父,「少康,車已經到門口了,是使館的紅旗。」
安父點點頭,最後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著裝。
「走吧。」安父推開大門,七月的巴黎傍晚,陽光依然明亮。一輛黑色的紅旗停在門前,司機正恭敬地拉開車門。彭磊深吸一口氣,跟著安父走向車輛,劉藝菲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臂彎裡。
在上車前,安父突然轉身,對彭磊露出一個罕見的調皮笑容:「對了,如果你看到呂克·貝鬆,替我問問他《第五元素》續集的事,我女兒從小就想看續集。」
劉藝菲聞言立刻紅了臉,輕輕捶了下父親的手臂。
黑色的紅旗緩緩駛入法國文化部大樓前庭,車輪碾過碎石路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彭磊透過車窗看到呂克·貝鬆正倚在噴泉旁抽菸,那頭標誌性的銀髮在夕陽下泛著金子般的光澤,手裡還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像隻遇到天敵的烏龜。
「躲什麼?正好打個招呼。」劉藝菲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她今天噴了新的香水,前調是檸檬和佛手柑,清新得像是巴黎初夏的風。
沒等他們下車,貝鬆已經認出了彭磊,眼睛頓時亮得像發現新大陸。他隨手把菸頭按滅在隨身菸灰缸裡,威士忌酒杯往噴泉邊沿一擱,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來。
「彭!」貝鬆誇張地張開雙臂,聲音大得引來幾位賓客側目,「我不知道你也在巴黎!是來監督我的工作進度嗎?」
他給了彭磊一個結實的擁抱,還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力道大得讓彭磊咳嗽了兩聲。
鬆開手後,貝鬆好奇地打量著安父,目光在那枚國徽領針上停留了片刻。
彭磊趕緊介紹:「這是我未婚妻劉藝菲的父親,安參贊。」他暗自慶幸自己的英語還算流利,至少沒在發音上出醜,「安叔叔,這是呂克·貝鬆導演,我們正在合作《超體2》。」
安父微笑著伸出手,開口卻是一口地道的、帶著普羅旺斯口音的法語:「久仰大名,您的《碧海藍天》是我最喜歡的電影之一。特別是那段潛水鏡頭,美得讓人心碎。」
貝鬆的表情像是突然被餵了一勺頂級魚子醬,「參贊先生好品味!那是我最私人的作品。」
他轉向彭磊,促狹地眨眨眼,「你嶽父比你有眼光多了,彭。你上次還說更喜歡《這個殺手不太冷》,就因為裡麵有讓·雷諾。」
「那是因為讓·雷諾長得像我高中班主任!」彭磊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失言,趕緊找補,「當然《碧海藍天》也很棒,特別是配樂...」
「配樂?」貝鬆突然瞪大眼睛,「你連配樂是埃裡克·塞拉做的都記不住!
上個月我們才一起吃過飯!」
劉藝菲忍笑忍得肩膀直抖,安父則優雅地解圍:「貝鬆先生,我女兒從小就是您的影迷。她五歲時看完《第五元素》後,堅持要染一頭橘紅色頭髮。」
「真的?」貝鬆眼睛一亮,轉向劉藝菲,「CrystalLiu,那你一定很失望到現在還沒等到續集。」
「可不是嘛,」劉藝菲俏皮地眨眨眼,「我都打算自己投資拍了,正好我未婚夫錢多得沒處花。」
彭磊假裝驚恐地捂住錢包:「等等,這事我們得從長計議...」
貝鬆哈哈大笑,親熱地攬住彭磊的肩膀:「走吧,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瑪蒂爾德剛才還在問中國製片人的事,」
他壓低聲音,「她手裡有個中法合拍片基金,預算相當可觀。」
安父意味深長地看了彭磊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看,我說什麼來著?
就在這時,貝鬆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儲存卡:「對了,這是《超體2》最新的特效樣片,本來想發郵件的...」
他壞笑著把卡塞進彭磊西裝口袋,「驚喜吧?」
彭磊的表情凝固了,活像被塞了一顆檸檬。
劉藝菲見狀,趕緊挽起他的手臂:「親愛的,我們該進去了,瑪蒂爾德女士好像在等我們。」
她朝貝鬆甜甜一笑,「導演,一會兒能給我講講《尼基塔》的創作故事嗎?
我大學論文寫的就是這個。」
貝鬆做了個誇張的鞠躬動作:「為美麗的女士效勞是我的榮幸。」
三人走向宴會廳時,彭磊小聲嘀咕:「我現在裝醉還來得及嗎?」
安父不動聲色地從他口袋裡抽走儲存卡,低聲道:「外交場合,保持微笑。」
眾人一邊談笑一邊步入金碧輝煌的宴會廳,水晶吊燈的光芒將大理石地麵映照得如同鏡麵。
突然,一位穿著香奈兒粗花呢套裝的金髮女士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哢嗒哢嗒」地走了過來,脖子上那串珍珠項鍊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啊哈!獵物來了。」貝鬆小聲嘀咕,隨即換上職業微笑,用誇張的舞台式語調介紹道:「這位是法國國家電影中心的瑪蒂爾德·德·維爾潘女士。瑪蒂爾德,容我介紹全球最年輕的億萬富翁製片人彭磊先生—一他北美公司的電影全球票房已經超過50億美元,相當於...呃...」
「相當於法國去年電影總票房的三倍。」瑪蒂爾德接過話頭,紅唇勾起一抹精明的微笑。
她優雅地伸出手,指甲是經典的法國紅,「啊,就是那個把中國資本和好萊塢製作完美結合的案例。我們研究過您的商業模式—一特別是《超體》係列的分帳模式。」
彭磊剛要開口,安父已經不著痕跡地插話:「小彭雖然年輕,但對中美電影市場差異有獨到見解。」
他輕輕晃動著香檳杯,冰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他最近正在籌劃一個新的科幻專案,或許中法也可以探索類似合作模式。」
彭磊驚訝地看了安父一眼一他哪來的什麼新專案?但多年商場歷練讓他立刻會意,順勢接道:「確實有些初步構想,如果能結合法國電影的藝術性和中國的市場體量...」
他故意停頓一下,露出為難的表情,「不過現在聊這個是不是太早了?我們連劇本都還沒...」
「噢得了吧!」貝鬆突然大聲打斷,引來周圍幾位賓客側目。
他像變魔術般從西裝內袋掏出一疊皺巴巴的紙,「這不是你昨天才給我的企劃書嗎?《銀河漂流瓶》?」
他朝彭磊瘋狂眨眼,頻率快得像觸電。
瑪蒂爾德立刻來了興趣:「漂流瓶?這聽起來很法國!」
「是...是啊!」彭磊硬著頭皮接住貝鬆拋來的燙手山芋,「講述一個太空人在太空站發現了一個來自法國的古老漂流瓶...」
他越說聲音越小,這劇情簡直荒謬得像是喝醉後編的。
沒想到瑪蒂爾德眼睛一亮:「像你沒上映的《地心引力》遇見《天使愛美麗》?太有意思了!」
「沒錯!」貝鬆拍案叫絕,「而且我們可以讓漂流瓶裡裝著...呃...」
「一封未寄出的情書。」劉藝菲突然插話,臉上帶著天使般的微笑,「來自二戰時期的法國抵抗組織成員,收件人是個留學生。」
瑪蒂爾德激動地抓住劉藝菲的手:「親愛的,你一定要來演這個角色!」
安父適時地輕咳一聲:「諸位,或許我們可以等正式晚宴後再詳談?我好像看到侍者推著鵝肝醬過來了。」
「對對對,先吃飯!」貝鬆如釋重負,偷偷對彭磊比了個「搞定」的手勢,用口型無聲地說:「我欠你一次。」
彭磊回敬了一個「你死定了」的眼神,卻被瑪蒂爾德逮個正著:「你們中國製片人都用眼神交流嗎?真有趣!」
劉藝菲忍笑挽住彭磊的手臂:「這是他的我要殺了貝鬆「專用表情,您以後會經常看到的。」
瑪蒂爾德聞言大笑,「看來我們的合作會很有趣!後天電影中心有個投資說明會,你們一定要來。」
她遞過一張名片,朝彭磊眨眨眼,「帶上你的漂流瓶企劃書,完整版的。」
走遠後,彭磊咬牙切齒地對貝鬆說:「我上哪給你變個完整版企劃書?」
貝鬆滿不在乎地聳聳肩:「簡單!我今晚睡了,把《地心引力》的劇本改改就行。」
他順手從侍者托盤拿了兩個馬卡龍塞進嘴裡,「把女主換成法國男人,飛船換成漂流瓶...唔,這覆盆子味的真不錯。」
晚宴設在文化部著名的鏡廳內,四麵牆上的威尼斯鏡子將空間無限延伸,讓人恍如置身於鑽石內部。水晶吊燈下,十二張圓桌錯落擺放,每張桌上都裝飾著含苞待放的白玫瑰和中法兩國的小國旗,銀質餐具在燭光下閃閃發光。
彭磊被引導至主桌旁的位置,左邊是正忙著往餐巾上畫分鏡指令碼的貝鬆,右邊是位白髮蒼蒼的法國電影評論家—一安德烈·杜邦,《電影手冊》前主編,以毒舌著稱。老爺子鷹鉤鼻上架著圓框眼鏡,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彭磊。
前菜是鵝肝醬配無花果,侍者剛擺上桌,杜邦就轉向彭磊:「年輕人,」他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你怎麼看待法國電影在中國市場的表現?」
他切下一小塊鵝肝,「說實話,相當慘澹不是嗎?除了偶爾幾部獲獎作品..
「」
餐桌上頓時安靜下來,連貝鬆都放下了他的「餐巾劇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彭磊身上,安父在對麵輕輕轉動酒杯,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彭磊放下叉子,「杜邦先生,我認為問題在於發行策略而非電影質量。」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趁機整理思緒,「比如《這個殺手不太冷》在中國就很成功,因為它找準了熱度視窗。」
杜邦挑了挑他那兩道雪白的眉毛:「所以你認為是我們不會賣東西?」
「部分是,」彭磊坦然道,突然靈光一現,「就像您最愛的特呂弗導演說過,「商業成功和藝術價值從來不是對立麵「。」
看到杜邦驚訝的表情,他知道自己押對寶了,「其實中國觀眾對優質內容的需求很大。中影引進的《放牛班的春天》,配合兒童節檔期,票房是很可觀的。」
「哼,」杜邦輕哼一聲,但眼神已經柔和許多,「那你怎麼解釋《蒙田大道》在中國不足100萬美元票房?」
「因為你們把文藝片當商業片發行啊!」貝鬆突然插嘴,嘴裡還嚼著麵包,「要我說就該學學彭——他們給《健聽女孩》做的營銷,文藝片賣出3億美元!」
彭磊感激地看了貝鬆一眼,繼續道:「更重要的是文化共鳴點的挖掘。這也是為什麼我在《超體2》中加入了武術元素——」
他故意停頓一下,「雖然貝鬆導演最初堅決反對。」
「天地良心!」貝鬆誇張地舉手投降,「我隻是說讓塞隆打太極太荒謬了!」他轉向眾人,模仿著當時的情景,「結果這傢夥居然說「那就讓章子怡來教她「!」
滿桌鬨堂大笑。杜邦也忍不住嘴角上揚:「所以最後用了哪個方案?」
「兩個都用了,」彭磊得意地說,「塞隆打了一半,鏡頭一切換成章子怡完成動作。」
安父適時地舉起酒杯:「這讓我想起1964年中法建交時的一個趣事。當時我們的外交官送給戴高樂將軍一套太極拳教材,結果第二年法國就興起了太極熱。」
杜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問道:「年輕人,你看過戈達爾的《筋疲力盡》嗎?」
彭磊心裡一緊—一這片子他確實沒看過;但還沒等他回答,劉藝菲甜美的聲音就從對麵傳來:「杜邦先生,我畢業論文就是分析《筋疲力盡》中的存在主義思想。」
她切換成流利的法語,「特別是那段「成為不朽,然後死去「的台詞...」
老評論家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立刻轉向劉藝菲熱烈討論起來。
貝鬆趁機湊到彭磊耳邊:「於得漂亮!這老頑固上次把諾蘭批得差點哭出來。」
甜點時間,貝鬆拽著彭磊的袖釦把他拉到露台上。
七月的巴黎夜風帶著塞納河的水汽拂麵而來,遠處艾菲爾鐵塔正閃爍著整點燈光秀。
「說真的,」貝鬆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支雪茄,卻隻是放在鼻下嗅了嗅沒點燃,「北美團隊說第三幕的量子坍縮特效有問題,粒子渲染總像義大利麪。」
他做了個麵條下鍋的手勢,「你下週能飛洛杉磯嗎?就三天。」
彭磊苦笑,手扶著雕花鐵欄杆:「我這次是來見家長的,昨天才喝到不省人事...」
他回頭透過落地窗看了眼正在與瑪蒂爾德相談甚歡的劉藝菲,「現在跟Crystal說我要走,她絕對會把我從這露台上推下去。」
貝鬆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那如果是為了中法合拍片基金的事呢?」
他壓低聲音,「文化部明年要啟動2億歐元的合拍基金,你嶽父沒告訴你嗎?
你弄個空殼公司和我的歐羅巴合作,不需要你做事。」
「等等,」彭磊瞪大眼睛,「所以你剛才那個《銀河漂流瓶》的鬼話...」
「靈感來自這個!」貝鬆得意地從口袋裡掏出個迷你酒瓶,裡麵漂著個微型紙條,「酒店迷你吧的創意。怎麼樣,夠法國吧?」
彭磊正要反駁,露台門突然被推開。
劉藝菲探出頭來:「你們躲在這密謀什麼?」她今天戴的珍珠耳環在夜色中泛著柔和的光澤,「瑪蒂爾德女士問我們要不要去參加後天的電影投資論壇。」
貝鬆立刻站直身體:「當然要去!」
他誇張地行了個法式鞠躬,「我保證把彭完整地帶回來...可能還會多帶個合拍片專案。」
劉藝菲挑眉看向彭磊:「所以你剛纔是假裝不情願?」
「天地良心!」彭磊學著貝鬆的口頭禪喊冤,「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這個「漂流瓶「專案...」
晚宴結束後,安父婉拒了使館的專車:「走走醒醒酒。」
初上的華燈將巴黎的街道染成金色,三人沿著塞納河左岸漫步,路過一個個亮著暖光的舊書攤。
「表現不錯,」安父突然開口,「安德烈·杜邦上次把好萊塢六個製片人罵到提前離席。」他模仿著老評論家的腔調,「你們的電影就像麥當勞漢堡—一全球統一且毫無靈魂!「」
劉藝菲挽著彭磊的手臂,手指無意識地玩著他的袖釦:「我就說他沒問題。
爸,瑪蒂爾德女士剛才問我有沒有興趣參演中法合拍片呢!」
安父笑了,眼角在路燈下泛起細紋:「看來我帶你們來是對的。」他在一個掛著「Berthillon」招牌的冰淇淋攤前停下,「我請客。」
「我要香草加覆盆子雙球!」劉藝菲像小女孩般雀躍,完全沒了晚宴上優雅女星的模樣。
彭磊選了最普通的香草味,冰涼的甜意在舌尖化開,與昨晚的茅台形成奇妙對比。
「爸!」劉藝菲笑了笑,「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安父淡定地咬掉冰淇淋尖:「外交和拍電影一樣,都要懂得把握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