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歸墟的未來和計劃 ->.
首映禮結束後的第三天，彭磊推掉了所有圈內邀約的飯局。
上午十點，一輛黑色賓士停在國貿二期樓下，他帶著私人助理和獵頭顧問徑直走向電梯。
「叮」的一聲，電梯停在35層。
獵頭顧問王敏快步上前，一邊引路一邊匯報：「彭導，按照您的要求，我們先篩選了十位候選人。」
她遞過一疊裝訂整齊的簡歷，「第一位是原華誼製作部的，參與過《集結號》的現場管理；第二位是博納院線的，熟悉發行渠道..」
彭磊接過資料，手指在紙麵上輕輕摩。
走廊盡頭，嶄新的「歸墟影業」銅牌在晨光中泛著啞光。
推開玻璃門，2000平米的辦公區還散發著淡淡的裝修氣味。
「這邊是製片部，」助理小林指向右側的獨立辦公室，「左邊規劃為導演工作室。茶水間配備了進口咖啡機，會議室用的是索尼4K投影.：」
「應聘的人什麼時候到？」彭磊走向落地窗，俯視著東三環的車流。
「約的十點半。」助理看了眼腕錶，「還有二十分鐘。需要準備些什麼嗎？」
彭磊搖頭，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工位：「把《飛屋》的海外發行資料列印出來。」
他頓了頓，「再準備五份保密協議。」
王敏和助理小林對視一眼，立即分頭行動。
彭磊站在窗前，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框。玻璃倒影裡，他看見自己微微揚起的嘴角。
上午10：28，第一位應聘者準時抵達，
前台助理小林快步迎上去：「張總監您好，彭導正在會議室等您。」
張黎整了整西裝領帶，目光掃過開放式辦公區：「你們公司裝修得很有格調。」
會議室內，彭磊起身握手：「張總監，久仰。《集結號》的現場排程我一直很欣賞。」
「彭導客氣了。」張黎在對麵坐下，「聽說您要組建新公司？」
助理適時遞上咖啡。彭磊翻開簡歷：「我想先聽聽，你對國內電影工業化有什麼看法？」
張黎眼晴一亮：「這正是我想談的。現在國內劇組還是作坊式運作，我研究了好萊塢的製片流程.：」
他滔滔不絕地講了十分鐘。
彭磊不時點頭，突然打斷：「如果給你一個億拍商業片，你會怎麼控製預算？」
「分三個階段管控。」張黎立即回答，「前期用財務模型測算，拍攝期每日審計，後期單獨設立.」
「很好。」彭磊推過一份檔案，「這是《山海經》的專案書，有興趣做製片總監嗎？」
張黎接過檔案的手微微發抖：「這...現在就可以定？」
「試用期一個月。」彭磊看了眼手錶，「暫時負責公司製片部。」
11：15，第二位應聘者陳雯踩著高跟鞋走進來。
她直接開啟膝上型電腦：「彭導，我做了一份院線排片優化方案。」
彭磊挑眉：「說說看。」
「博納的排片係統太僵化了。」陳雯調出資料圖表，「我設計了一套動態演演算法，參考上座率、
社交媒體熱度.：：」
「有意思。」彭磊打斷她，「但如果我要在春節檔硬剛《阿凡達》呢？」
陳雯笑了：「那就玩田忌賽馬。用IMAX廳繫結預售，普通廳做差異化..：」
兩人就院線策略討論了半小時。
結束時彭磊說：「下週一能入職嗎？薪資按你要求的120%。」
11：50，公關總監候選人周雯帶著一疊剪報進來：「彭導，我整理了最近三年所有關於您的負麵報導。」
助理倒吸一口冷氣。彭磊卻笑了：「最棘手的是哪條？」
「上月《南都》說您以專案為邀約，玩弄神仙姐姐。」周雯抽出其中一頁，「但我注意到他們娛樂版主編剛離職.：：」
「所以你準備怎麼應對？」
「三步走。」周雯豎起手指「第一，收集素材，準備起訴；第二———」
彭磊大笑：「明天來簽合同。」
下午1：30，財務總監李明推了推金絲眼鏡：「彭導，您公司的稅務架構需要優化。」
他遞上一份方案，「我建議在霍爾果斯註冊子公司，能節省...」
「等等。」彭磊突然打斷，「第三頁這個數字是不是算錯了？」
李明臉色一變，急忙核對：「抱歉，是小數點...」
「不必繼續了。」彭磊合上檔案，「我要的是不會犯低階錯誤的人。」
2：15，人事總監楊雪正在侃侃而談：「我會建立三級人才梯隊，北電中戲設獎學金計劃，還要玻璃門突然被推開，劉藝菲探頭進來：「抱歉打擾，韓總電話找你。」
會議室瞬間安靜，楊雪瞪大眼睛：「劉...劉老師好！」
彭磊無奈地起身：「稍等。」
他低聲對劉藝菲說，「不是讓你別過來嗎？」
「你手機靜音了嘛。」
劉藝菲吐了吐舌頭，「對了，陳止希剛給我發簡訊，說希望和你見一麵。」
楊雪突然站起來：「劉老師好，我是你粉絲！」
彭磊和劉藝菲對視一眼。劉藝菲輕笑：「這位是？」
「人事總監候選人。」彭磊若有所思，「楊總監，明天能帶團隊過來嗎？」
下午4：50，最後一位應聘者離開。
助理整理著滿桌的簡歷：「彭導，還差藝人經紀部...」
「不急。」彭磊站在落地窗前，「先讓這些人運轉起來。」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通知所有人，後天九點開會。」
劉藝菲走過來遞上咖啡：「都定了？」
「嗯。」彭磊抿了一口，「行業會記住歸墟這個名字。」
窗外，國貿橋上車水馬龍。
兩天後，BJ東四環外的一家星巴克裡，陳止希有些侷促地攪動著麵前的拿鐵。
她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鍾，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五分鐘。
玻璃門被推開，彭磊穿著深灰色休閒西裝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拎著公文包的助理。
「陳同學？」彭磊在她對麵坐下，「久等了。」
陳止希連忙放下咖啡杯：「彭導好，沒想到您真的會來。」
彭磊示意助理把檔案放在桌上，開門見山道：「我看過你在電影學院的實習報告，對《畫皮》
的製片流程分析很有見地。」
「那隻是課程作業..：」陳止希有些不好意思。
「作業能寫到這個程度，說明你真的用心。」
彭磊推過去一份企劃書，「我在國內成立了一家影視公司，缺一個懂製作又肯學的人。」
陳止希翻開企劃書，驚訝地發現扉頁上已經印著「歸墟影業」的logo：「這...我現在還在讀研.」
「我知道。」彭磊喝了口美式，「但學校裡能學到的東西有限。來我這裡，可以直接參與兩個專案。」
他指了指檔案，「一個是和三石數字合作的動畫電影，另一個是中美合拍的科幻片。」
陳止希的眼晴一下子亮了起來：「科幻？」
彭磊笑了，「是我們原創的IP，預算1.2億美元。」
「可是..：」陳止希咬著吸管，「我導師說至少要讀完這學期..：」
「你可以保留學籍。」彭磊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課程表，「我聯絡過你們院長了，重要課程可以晚上補，平時算實習學分。」
陳止希瞪大眼睛：「您連這個都安排好了？
「我做事喜歡周全。」彭磊看了眼手錶，「這樣，你上午上課，下午來公司。科幻專案下個月開始立項，你可以先跟組學習。」
「那薪資..：」陳止希小心翼翼地問。
「實習期每月5000，轉正後比行業高50%，專案盈利另有分紅。」
彭磊頓了頓，「住宿可以安排在公司附近。」
陳止希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咖啡杯，突然問道：「彭導，為什麼選我？您明明可以找更有經驗的人。」
「經驗可以積累，眼光和態度纔是關鍵。」
彭磊直視她的眼睛，「你在作業裡提到製片人要懂創作但不要乾預創作』，這話我很認同。」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桌上，陳止希深吸一口氣：「我需要和家裡商量一下..：」
「當然。」彭磊站起身，「這份企劃書你可以帶走。明天中午前給我答覆？」
「不用明天。」陳止希突然抬頭，眼裡閃著光，「我現在就可以答應您。」
彭磊嘴角微揚，伸出手：「歡迎加入歸墟。」
助理適時遞上合同，陳止希簽完字纔想起什麼：「對了彭導，公司還有其他員工嗎？」
「你是第八個。」彭磊收起合同，「不過很快就會有完整的團隊了。」
走出咖啡廳時，陳止希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還在座位上喝咖啡的彭磊。
一週後的北電校園格外熱鬧，彭磊的黑色賓士剛停穩在表導樓前，就被一群學生圍住了。
他快步走進教學樓，直接敲開了謝飛辦公室的門。
「謝老師，打擾了。」彭磊將一盒茶葉放在桌上，「上次說的招聘會，安排得怎麼樣了？」
謝飛推了推老花鏡：「你小子動作夠快的。我讓各係主任推薦了三十多個尖子生。」
他遞過一份名單，「不過你要這麼多人，新公司吃得下嗎？」
彭磊翻開名單，「吃的下，公司有新的培養體係。我想簽二十個應屆生，再選三十個大三的做實習生。」
謝飛倒茶的手頓了頓：「你這是要辦學校啊？
「比學校更直接。」彭磊接過茶杯，「理論課他們繼續在學校上，實踐課來我這邊。畢業直接進組，省得被其他公司糟蹋。」
下午兩點，標準放映廳座無虛席。彭磊站在銀幕前，看著台下上百張年輕的麵孔。
「今天不搞虛的。」他示意助理關燈，「先看段片子。」
銀幕上跳出《飛屋環遊記》未公開的幕後花絮。
當卡爾老人的氣球屋騰空而起時，全場響起一片驚嘆。
燈光亮起，彭磊敲了敲話筒：「這種水平的製作，你們覺得自己要多久才能上手？」
台下鴉雀無聲。
突然，後排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舉手：「如果有同規格裝置，五個月我能掌握基礎排程。」
「名字？係別？」
「郭帆，管理係大二。」男生聲音有些發抖，「我在完美世界實習時做過場景管理...」
彭磊在名單上做了標記：「明天上午九點，帶著作品來國貿二期35層。」
左側過道突然站起個寸頭男生：「彭導，我是導演係路洋。五個月太保守了！如果有好萊塢團隊指導，三個月我就能...」
「路洋是吧？」彭磊打斷她，「你去年拍的畢業作業《盲人電影院》，第三場戲的轉場太生硬了。」
男生漲紅了臉，卻見彭磊在名單上打了個勾：「明天一起來。」
右側傳來個沉穩的男聲：「彭導，我是攝影係曹鬱。這段花絮用了ArriAlea拍攝，但後期調色纔是關鍵..：」
「說重點。」彭磊挑眉。
「給我兩周熟悉裝置，我能還原80%的影調質感。」
彭磊嘴角微揚：「明天帶你的作品集來。」
後排突然傳來清脆的女聲：「彭導！我是文學係鮑晶晶。」
她舉著厚厚的劇本，「我研究了您所有作品的敘事結構，寫了三套改編方案..：」
助理趕緊跑過去接過劇本，彭磊隨手翻了幾頁，突然停下：「《流浪地球》？這不是劉慈欣的.：」
「是的！我覺得這個特別適合您做科幻轉型！」鮑晶晶激動地站起來。
放映廳裡響起竊竊私語。彭磊合上劇本：「明天帶著完整大綱來。」
他環視全場，「還有人要發言嗎？」
一個戴鴨舌帽的男生怯生生舉手：「彭導，我是動畫係旁聽生的餃子...我做了段三分鐘的..，
「明天。」彭磊乾脆利落地結束會議，「九點到十一點，按係別分批麵試。帶上你們的作品，
記住一一」
他敲了敲銀幕，「我要的是能做實事的人，不是理論家。」
散場時，謝飛在走廊攔住彭磊：「你剛才說的《流浪地球》，真有興趣？」
「暫時沒計開發，不過版權我公司轉買過來了。」
彭磊壓低聲音，「但那個鮑晶晶，她分析《健聽女孩》敘事結構的視角很獨特。」
謝飛意味深長地笑了：「這幾個孩子我都瞭解。郭帆做事最踏實，路洋最有衝勁，曹鬱的技術是這屆最強的..：」
「所以我才來北電要人。」彭磊看了眼手錶，「對了謝老師，您認識教製片管理的周老師嗎？
我想請他做顧問.：：」
夕陽西下，教學樓前的銀杏葉沙沙作響。
彭磊站在台階上，看著三三兩兩離開的學生們。助理小聲問：「彭導，真要簽這麼多人？」
「二十個正式合同，三十個實習協議。」彭磊拉開車門，「三年後，他們就是歸墟的中堅力量。」
遠處，郭帆和路洋正在激烈討論著什麼，曹鬱低頭檢查著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