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那一聲“啪啪啪”的掌聲，清脆響亮，打破了辦公室裡凝重的氣氛。\\n\\n劉建軍和李清江帶頭，專案組的每一個人都用儘全力鼓著掌。\\n\\n他們看向張啟帆的眼神，滿是崇拜之色！\\n\\n兵不血刃，化乾戈為玉帛。\\n\\n不，這比化乾戈為玉帛要高明一百倍！\\n\\n這是直接把敵人的主帥，策反成了自己的先鋒大將！\\n\\n趙立春，國家發改委的副司長，林正德的老師，氣勢洶洶的“複仇者”。\\n\\n現在，卻成了專案組的“首席顧問”。\\n\\n這手段，簡直神乎其神！\\n\\n趙立春本人，也在這掌聲中緩緩回過神來。他看著自己手中那份薄薄的，卻重如泰山的申請檔案，再看看張啟帆那張年輕卻深邃的臉，心中百感交集。\\n\\n“張……組長……”趙立春的聲音有些乾澀，他清了清嗓子，“這個‘首席顧問’，我當了。但是，我也有個條件。”\\n\\n“您說。”張啟帆做了個請的手勢。\\n\\n“我不要任何待遇，也不占你們的編製。”趙立春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一名學者型官員的嚴謹和驕傲，“我隻要求一件事，我需要這個‘審計標準與監管模型’工作組，絕對的獨立性！我要的，是能對專案本身，提出真正批評和建議的權力！”\\n\\n他還是那個他，刻板，較真。\\n\\n隻不過這一次，他的這份較真，用對了地方。\\n\\n“冇問題！”張啟帆笑了，笑得十分燦爛，“我給您這個權力！我不僅給您，我還要以專案組的名義，向省裡申請，賦予您‘一票否決權’！”\\n\\n“什麼？”\\n\\n這一次，不隻是趙立春，連高健都驚了。\\n\\n一票否決權？\\n\\n這等於把一把懸在專案組頭上的尚方寶劍，親手交到了趙立春手裡。\\n\\n萬一……\\n\\n“我相信趙司長的專業，更相信您的格局。”張啟帆的目光，坦蕩無比，“我們這個專案，需要的不是歌功頌德，而是真正能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的‘啄木鳥’。您，就是我們最好的‘啄木鳥’。”\\n\\n趙立春深深地看了張啟帆一眼。\\n\\n許久，他重重地點了點頭。\\n\\n“好！我明白了！”\\n\\n一場足以顛覆整個專案的天大危機，就這樣以一種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n\\n訊息傳回省政府，何立山省長在辦公室裡，聽著馬宏的彙報，足足沉默了半分鐘。\\n\\n最後，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驚歎。\\n\\n“這個小子，現在已經不能用‘刀’來形容了。”\\n\\n“他是一把手術刀。”\\n\\n“一把能精準地切開腫瘤，還能順手把血管給重新縫合上的，神級手術刀！”\\n\\n馬宏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n\\n“省長，那趙立春那邊……”\\n\\n“隨他去！”何立山大手一揮，心情極好，“他想當顧問，就讓他當！他想搞模型，就讓他搞！省裡全力支援！這麼一尊大神，肯留下來給我們華南省當免費勞動力，我們是占了天大的便宜！”\\n\\n“以後，這個專案，我徹底放手了。”何立山看著窗外，眼神深遠，“我相信啟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n\\n放下電話，馬宏立刻將省長的意思傳達給了張啟帆。\\n\\n張啟帆對此並不意外，一切儘在掌握。\\n\\n危機解除，專案重新回到了正軌。\\n\\n有了趙立春和高健這兩個“程式專家”的加盟，整個專案組的工作效率，不降反升。\\n\\n之前很多需要反覆論證的流程，現在有了他們的專業背書，一路綠燈。\\n\\n而那套“全流程財稅資料電子聯審係統”，在完成了第一次的資料歸集後，開始展現出它那恐怖的威力。\\n\\n這天下午，錢璐拿著一份剛剛從係統裡匯出的資料分析報告，神色凝重地敲開了張啟帆辦公室的門。\\n\\n“張組長，出問題了。”\\n\\n“嗯？”張啟帆放下手裡的檔案，抬起頭。\\n\\n“你看這裡。”錢璐將一份報表遞了過去，指著其中一個極不協調的資料，“這是省屬國企‘華安集團’的財務資料。”\\n\\n“根據係統模型分析，他們的負債率，在過去三個月裡，出現了異常的波動。而且，他們名下有好幾家子公司的固定資產，正在被以一個遠低於市場價的價格，進行頻繁的轉讓和抵押。”\\n\\n錢璐的臉色有些發白：“我懷疑……有人在進行惡意的資產轉移。而且，規模非常大，手法……非常專業。”\\n\\n張啟帆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n\\n華安集團。\\n\\n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n\\n前世，這家作為華南省工業頂梁柱的巨無霸國企，正是在一年後，爆出了一樁驚天大案。\\n\\n集團董事長利用改製的機會，夥同內外，將價值上百億的國有資產，悄無聲息地裝進了自己的口袋，最後攜款潛逃，給國家造成了無法估量的損失。\\n\\n這件事，也成了何立山省長任上，最大的一個汙點。\\n\\n冇想到，這一世，因為自己這隻蝴蝶扇動的翅膀，這個隱藏在水麵下的巨雷，竟然提前被炸了出來！\\n\\n就在這時，張啟帆的紅色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n\\n他接起電話，裡麵傳來了馬宏凝重的聲音。\\n\\n“啟帆，省長讓你立刻過來一趟！”\\n\\n“華安集團，出大事了！”\\n\\n省長辦公室。\\n\\n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n\\n何立山揹著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n\\n辦公桌上，放著的正是錢璐剛剛提交上來的那份資料分析報告。\\n\\n“啟帆，你都看到了？”何立山轉過身，聲音裡透著一股壓抑的怒火。\\n\\n“剛看到。”張啟帆點了點頭。\\n\\n“好啊！真是好啊！”何立山怒極反笑，他拿起那份報告，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我把他派過去，是讓他去給華安集團這艘破船堵窟窿的！他倒好，直接掄起斧頭，在船底鑿了個更大的洞！”\\n\\n張啟帆默然。\\n\\n何立山說的“他”，指的是華安集團現任的董事長——溫學良。\\n\\n溫學良，是半年前何立山親自點將，從鄰省調過來的一員猛將。此人能力極強，作風鐵腕，最擅長處理爛攤子。\\n\\n何立山把他放在華安集團董事長的位置上，就是希望他能像一把尖刀，切開華安集團內部盤根錯節的利益關係，讓這個老牌國企重新煥發生機。\\n\\n誰能想到，這把刀，竟然反過來捅向了自己人。\\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