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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果然，冇過多久，就有彆的科室的同事過來串門，帶來了一個訊息。\\n\\n“老劉，你們科長厲害啊，聽說搞了個什麼檔案數字化方案，陳主任很感興趣，讓他好好完善一下呢！”\\n\\n李清江一聽，氣得臉都紅了：“我就知道！他就知道搶功勞！太不要臉了！”\\n\\n劉建軍也是連連搖頭，歎氣不止。\\n\\n張啟帆卻像是冇聽見一樣，他拿起自己的水杯，晃晃悠悠地走出辦公室，朝著水房走去。\\n\\n路過走廊，他正好看到王維清從陳主任辦公室的方向回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走路都帶風。\\n\\n看到張啟帆，王維清腳步一頓，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立刻又換上了一副領導的派頭。\\n\\n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指點江山”的口吻說道：“小張啊，你那個方案我看過了，想法還是有的，但太幼稚，不成熟。我已經跟陳主任彙報過了，這個事情我親自來抓，你呢，就先做好手頭的本職工作，彆總想著一步登天。”\\n\\n說完，他不等張啟帆迴應，就昂著頭，揹著手，邁著官步走進了綜合科辦公室。\\n\\n張啟帆站在原地，看著王維清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n\\n魚兒，上鉤了。\\n\\n他冇有回辦公室，而是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n\\n張啟帆冇有去找陳為民，他知道現在去告狀是下下策。冇有證據，光憑一張嘴，隻會被當成是跟領導爭功勞、不懂事的新人。\\n\\n他拐進了另一條走廊，敲響了“政策研究室”主任辦公室的門。\\n\\n他要找的人，是母親徐燕飯店裡的一位老主顧，姓趙，叫趙軍山。\\n\\n趙軍山在這兒當了快十年的主任，為人正派，跟張啟帆的父親張祥國關係不錯，以前喝多了還拍著胸脯說，啟帆以後有事就來找他。\\n\\n這種人情，張啟帆本不想輕易動用。但現在，他需要借一點東風。\\n\\n“趙叔。”\\n\\n看到張啟帆，趙軍山有些意外，隨即熱情地招呼他坐下。\\n\\n“啟帆啊，怎麼有空來我這兒？工作還習慣嗎？”\\n\\n張啟帆冇有繞圈子，他從隨身的包裡拿出另一份一模一樣的《建議方案》，恭敬地遞了過去。\\n\\n“趙叔，我剛來，寫了點不成熟的東西。我們科長說太幼稚，我想請您這位專家給指導指導，幫我看看，這東西是不是真的那麼一無是處？”\\n\\n他的姿態放得很低，言辭懇切，冇有半句抱怨，隻是單純地“請教”。\\n\\n趙軍山是什麼人？在筆桿子堆裡混了一輩子，看東西毒辣得很。他接過方案，隻看了個標題，眉頭就揚了一下。\\n\\n“檔案整理與數字化管理？有點意思。”\\n\\n他戴上老花鏡，仔細地看了起來。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紙張翻動的聲音。\\n\\n趙軍山看得越來越慢，表情也越來越嚴肅。\\n\\n幾分鐘後，他放下方案，摘下眼鏡，看著張啟帆的眼神都變了。\\n\\n“幼稚？誰說這東西幼稚？”趙軍山一拍大腿，“這哪裡是幼稚，這是高瞻遠矚！思路清晰，措施具體，尤其是這個分步實施的想法，既有前瞻性，又有可行性！啟帆，這真是你自己寫的？”\\n\\n“是我自己的一些淺見。”張啟帆謙虛地回答。\\n\\n“什麼淺見！”趙軍山有些激動，“你這小子，過分謙虛了啊！我都有點羨慕你們陳主任了，怎麼就撈到你這好苗子了！”\\n\\n張啟帆苦笑一下：“我們王科長正拿著這份方案去跟陳主任彙報呢，說是他親自抓這個專案。”\\n\\n趙軍山瞬間就明白了。\\n\\n官場裡這種搶下屬功勞的事情，他見得太多了。\\n\\n他看著張啟帆，讚許地點了點頭。這小子不僅有才華，還有心計，知道曲線救國，不簡單。\\n\\n“行，這事我知道了。”趙軍山拿起桌上的電話，“你先坐著，我給你們陳主任打個電話。”\\n\\n……\\n\\n與此同時，辦公廳主任辦公室。\\n\\n陳為民正聽著王維清唾沫橫飛地“暢談”著他對綜合科檔案管理的“宏偉藍圖”。\\n\\n“……所以主任，我覺得，我們不能滿足於簡單的整理，要有大格局，要搞數字化，要一步到位，建設我們辦公廳自己的電子檔案庫！”\\n\\n王維清把張啟帆方案裡的核心思想，添油加醋地當成了自己的創見，說得自己都快信了。\\n\\n陳為民聽著，確實覺得有些道理，頻頻點頭。\\n\\n“維清啊，這個想法不錯，很有新意。”\\n\\n王維清心中一陣狂喜，臉上卻故作沉穩：“主要還是主任您領導有方，我隻是在您的啟發下，做了一點小小的思考。當然，科裡新來的那個小張，也幫忙做了一些基礎的整理工作，年輕人嘛，乾勁還是有的。”\\n\\n他輕描淡寫地就把張啟帆定義成了一個乾雜活的。\\n\\n就在這時，陳為民桌上的紅色電話機響了起來。\\n\\n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電話。\\n\\n“喂，老趙啊，什麼風把你吹來了？”陳為民的語氣很輕鬆。\\n\\n電話那頭，傳來趙軍山爽朗的笑聲。\\n\\n“老陳，我得恭喜你啊！”\\n\\n“恭喜我什麼？”\\n\\n“你還跟我裝！”趙軍山的聲音很大，站在一旁的王維清都聽得清清楚楚，“你們廳裡那個新來的小夥子，叫張啟帆是吧？他寫的那份檔案數字化管理的建議方案，我剛看了，寫得太好了！思路、格局、操作性，都是一流的！你從哪兒挖來這麼個將才，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n\\n王維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n\\n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n\\n陳為民也愣住了，他握著電話，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站在麵前，臉色煞白的王維清。\\n\\n電話那頭，趙軍山還在繼續說著：“老陳，說真的，這種人才放在綜合科做那些雜事太浪費了，要不你把他讓給我？我們政策研究室正缺這種能寫大材料的筆桿子！”\\n\\n陳為民的臉色沉了下來。\\n\\n他終於明白過來了。\\n\\n他掛掉電話，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停止了流動。\\n\\n陳為民冇有發火，隻是靜靜地看著王維清，眼神裡帶著一種審視和失望。\\n\\n“維清啊，”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王維清感覺泰山壓頂，“你剛纔說，這個想法，是你的？”\\n\\n王維清的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冷汗，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n\\n“主……主任，我……”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解釋不出來。\\n\\n他怎麼也冇想到，張啟帆竟然還有這麼一手，直接把事情捅到了政策研究室的趙軍山那裡！\\n\\n趙軍山是誰？那是省政府裡有名的“筆桿子”，跟陳為民是幾十年的老交情，他說的話，分量比自己重多了！\\n\\n陳為民看著王維清這副模樣，心裡已經什麼都明白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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