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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辦公室裡，人心惶惶。\\n\\n趙立春這一招，打在了所有人的七寸上。\\n\\n高健的臉色也無比凝重：“他這是要用拖字訣，把我們活活拖死。一週之後，就算他查不出問題，專案進度也被耽誤了。到時候，他照樣可以拿‘效率低下’來攻擊我們。”\\n\\n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張啟帆的身上。\\n\\n麵對這近乎無解的死局，他，還有辦法嗎？\\n\\n張啟帆看著那份通知，臉上的表情，出奇的平靜。\\n\\n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財政廳長宋思明的內線。\\n\\n“宋廳長，是我，啟帆。”\\n\\n“趙立春動手了，對嗎？”電話那頭的宋思明，顯然也收到了風聲。\\n\\n“嗯。”張啟帆應了一聲，“他想查賬。”\\n\\n“那你打算怎麼辦？需要我這邊做點什麼嗎？”宋思明的語氣很堅定。\\n\\n“不用。”張啟帆笑了笑，“宋廳長，我打電話給您，不是想讓您幫忙。”\\n\\n“我是想請您，幫我一個忙。”\\n\\n“幫我，把事情鬨得更大一點。”\\n\\n宋思明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n\\n他顯然也在消化張啟帆這句話裡的資訊量。\\n\\n“啟帆，你到底想乾什麼？”\\n\\n“宋廳長，您還記得我之前跟您提過的那個‘財稅一體化大資料監管平台’嗎？”張啟帆不答反問。\\n\\n“當然記得！”宋思明立刻來了精神，“那個構想，我回去研究了好幾天，簡直是天才！要是能搞成，我們華南省的財政管理水平，至少能領先全國十年！”\\n\\n“現在，機會來了。”張啟帆的語氣，帶著一絲蠱惑。\\n\\n“趙司長不是要查賬嗎？傳統的查賬方式，一本一本翻，多慢啊。”\\n\\n“我們就藉著這個機會，把我們的大資料平台，提前拿出來亮個相。”\\n\\n“我需要您，立刻以省財政廳的名義，向全省下發一份緊急通知。”\\n\\n張啟帆的聲音，清晰而有力。\\n\\n“就說，為了配合國家發改委督導組的工作，提高審計效率，我們華南省，將首次啟用‘全流程財稅資料電子聯審係統’。”\\n\\n“要求省內所有與‘綠色金融改革’專案有關聯的單位，包括但不限於發改委、稅務、工商、銀行……在今天下班前，必須將過去一年內，所有相關的財務資料、審批檔案、銀行流水，全部上傳到我們指定的伺服器上！”\\n\\n宋思明聽得心頭巨震。\\n\\n他瞬間就明白了張啟帆的意圖。\\n\\n這哪裡是配合查賬？\\n\\n這分明是藉著“配合查賬”的名義，來了一招“假途伐虢”！\\n\\n趙立春想查的，隻是張啟帆這個專案組的賬。\\n\\n而張啟帆，卻要藉著趙立春這把尚方寶劍，把全省所有相關部門的賬，都收到自己的資料庫裡！\\n\\n他這是要乾什麼？\\n\\n他這是要藉著趙立春，來完成自己“財稅一體化”平台最關鍵的，也是最難的一步——原始資料積累！\\n\\n這步棋，走得太大了！\\n\\n大到宋思明都感覺有些心驚肉跳。\\n\\n“啟帆，這麼乾……會不會……”\\n\\n“宋廳長，您擔心的，是其他部門會抵製，對嗎？”張啟帆直接點破了他的顧慮。\\n\\n“冇錯。讓他們把自己的核心財務資料交出來，這比要了他們的命還難。”\\n\\n“他們不敢。”張啟帆的語氣，充滿了強大的自信。\\n\\n“因為，這次的審計是國家發改委牽頭的。誰敢不交，誰就是不配合督導組的工作，就是對抗中央。”\\n\\n“這個帽子，冇人戴得起。”\\n\\n“而且，”張啟帆笑了笑，“我們也不是白要他們的資料。”\\n\\n“係統建成之後，我可以給財政廳，開一個最高許可權的後台。到時候，全省的財政狀況，在您麵前就是一本透明的賬。”\\n\\n這個誘惑，對於宋思明來說是致命的。\\n\\n“好！”宋思明不再猶豫，猛地一拍桌子，“我陪你瘋一次！”\\n\\n“通知，我馬上就發！”\\n\\n掛了電話，張啟帆辦公室裡的眾人，還處在一種極度的震驚中，冇有回過神來。\\n\\n他們看著張啟帆，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n\\n被動，捱打。\\n\\n在張啟帆的字典裡，似乎根本就不存在。\\n\\n趙立春的每一次出招，無論看起來多麼狠辣，多麼無解，最終，都會被他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轉化為自己的殺招。\\n\\n……\\n\\n國家發改委督導組，臨時辦公室。\\n\\n趙立春正和他帶來的幾位審計專家，研究著剛剛從專案組封存來的檔案。\\n\\n“趙司長，您看這裡，”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專家，指著一份合同，“這是他們和德國克虜伯簽的草案，裡麵竟然約定了，技術免費轉讓，對方還要再投資三十億歐元。這……這簡直不符合商業邏輯，裡麵肯定有貓膩！”\\n\\n“還有這裡，”另一個專家也皺著眉，“藍河鋼鐵廠的資產評估報告，前後做了兩次，第二次的估值，比第一次高了近一倍！這操作手法，太可疑了！”\\n\\n趙立春聽著手下的彙報，嘴角泛起一抹冷笑。\\n\\n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n\\n他就知道，張啟帆那個專案，不可能那麼乾淨。\\n\\n“查！給我順著這兩條線，往死裡查！”\\n\\n“我就不信，查不出他的問題！”\\n\\n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工作人員拿著一份剛剛收到的紅頭檔案，快步走了進來。\\n\\n“趙司長，省財政廳剛發來的緊急通知。”\\n\\n趙立春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財政廳的通知，拿給我乾什麼？我們是國家發改委。”\\n\\n“不是……趙司長，”那個工作人員的臉色有些古怪，“這份通知，是……是關於配合我們督導組工作的。”\\n\\n“哦？”趙立春這纔來了興趣，接過檔案看了起來。\\n\\n“……為配合國家發改委督導組工作，提高審計效率，我省將首次啟用‘全流程財稅資料電子聯審係統’……”\\n\\n“……要求各相關單位，今日下班前，將所有資料上傳至指定伺服器……”\\n\\n趙立春越看，眉頭皺得越緊。\\n\\n他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n\\n“這個電子聯審係統是什麼東西？”他問身邊的審計專家。\\n\\n幾個專家麵麵相覷，都搖了搖頭。\\n\\n“冇聽說過。國內目前最先進的，也就是財務軟體的聯網。這種把所有部門資料都打通的係統，理論上還實現不了。”\\n\\n趙立春的心裡，“咯噔”一下。\\n\\n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邊，撥通了省發改委高健的電話。\\n\\n電話一接通，他就開門見山地質問：“高健！你們省裡搞的那個電子聯審係統，到底是怎麼回事？！”\\n\\n電話那頭的高健，語氣充滿了“無奈”和“委屈”。\\n\\n“哎呀，趙司長，您可算來電話了！”\\n\\n“這不都是張啟帆組長搞出來的嘛！他說，您是京城來的專家，不能讓您用我們地方上落後的手工方式查賬，太掉價了！所以就連夜組織技術人員，開發了這麼一套係統，說是要讓您體驗一下，什麼叫‘大資料審計’！”\\n\\n“他還說，這是他送給您的‘見麵禮’！”\\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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