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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不行！”\\n\\n陳東幾乎是下意識地否定了阿彪的提議。\\n\\n他一腳踢開腳邊的碎瓷片，煩躁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雪茄的煙升起，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猙獰。\\n\\n“東哥，一個電話就把你嚇住了？這可不像你啊。”阿彪跟在他身後，有些不解。\\n\\n“嚇住？”陳東冷笑一聲，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自己這個頭腦簡單的頭號打手，“你懂個屁！現在是什麼時候？省裡那幫人正愁抓不到典型，你現在帶人去把他綁了，信不信明天坦克都能開到我們公司樓下？”\\n\\n“那……那就讓他這麼囂張？”阿彪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n\\n“囂張？”陳東的眼睛眯了起來，“他有囂張的本錢。省長是他的後台，連財政廳的宋思明都給他站台。我們跟他硬碰硬，那是雞蛋碰石頭。”\\n\\n陳東不是傻子。\\n\\n他能在金陵混到今天這個地步，靠的從來不隻是拳頭。\\n\\n那個叫張啟帆的小子，敢直接點出城南那塊地，就說明對方已經把他的一些老底給摸清楚了。這不是簡單的商業糾紛，這是政治上的警告。\\n\\n“那怎麼辦？東哥，咱們就這麼認慫了？”阿彪急了。\\n\\n“認慫？”陳東重新從雪茄盒裡抽出一根，阿彪立刻上前給他點上。\\n\\n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濃濃的菸圈。\\n\\n“金陵這片地，還輪不到一個外來的毛頭小子說了算。”\\n\\n“他不是要跟我喝茶嗎？”陳東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陰狠的表情，“我明天就去會會他。”\\n\\n“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三頭六臂，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n\\n“阿彪，你明天也跟我一起去。”\\n\\n“好嘞！東哥，我帶上傢夥！”\\n\\n“帶什麼傢夥！”陳東瞪了他一眼，“你明天，就給我安安靜靜地站在我身後，當個柱子就行。”\\n\\n“他不是要掀桌子嗎？”陳東撣了撣菸灰，“那我就先把桌子給他掀了！”\\n\\n“你去，給我約幾個人。”陳東壓低了聲音，在阿彪耳邊飛快地報出了幾個名字。\\n\\n阿彪聽著，臉上的表情從疑惑，慢慢變成了恍然大悟，最後化為了一抹獰笑。\\n\\n“明白了，東哥。我這就去辦！”\\n\\n……\\n\\n第二天上午，金陵市中心一家名為“靜思茶社”的頂級會所。\\n\\n這家茶社不對外營業，隻接待會員，是金陵市真正的權貴們私下聚會的場所。\\n\\n張啟帆提前十分鐘到了。\\n\\n他冇有帶任何人，獨自一人，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閒裝，就像一個來喝茶的普通大學生。\\n\\n他要了一間臨湖的包廂，點了一壺頂級的龍井，悠閒地看著窗外的湖光山色。\\n\\n馬宏昨天在電話裡，把陳東的資料詳細地跟他彙報了一遍。\\n\\n這個人，確實是條地頭蛇。\\n\\n早年靠著野蠻的拆遷手段完成了原始積累，手上沾了不少不乾淨的東西。後來搭上了市裡某個領導的關係，開始洗白做房地產，生意越做越大。\\n\\n他為人囂張跋扈，但又極其懂得利用規則。這些年，不少想動他的人，最後都被他用各種盤外招給整得灰頭土臉。\\n\\n對付這種人，光有權力是不夠的。\\n\\n你必須比他更狠，比他更不講規矩。\\n\\n上午十點整，包廂的門被推開了。\\n\\n陳東穿著一身手工定製的唐裝，戴著一串油光發亮的佛珠，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n\\n他的身後，跟著那個滿臉橫肉的刀疤臉阿彪。阿彪像一堵牆一樣，往門口一站，整個包廂的光線都暗了幾分。\\n\\n“你就是張啟帆？”\\n\\n陳東冇有坐下，而是繞著張啟帆走了半圈，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n\\n他的語氣，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傲慢。\\n\\n張啟帆頭也冇抬，自顧自地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給對麵的空杯滿上。\\n\\n“陳董，坐。”\\n\\n他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冇看到門口那尊“門神”，也冇感受到陳東身上那股刻意釋放的壓力。\\n\\n陳東的眉頭皺了一下。\\n\\n他本想給這個年輕人一個下馬威，冇想到對方根本不接招。\\n\\n他冷哼一聲，在張啟帆對麵的位置上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阿彪則像個鐵塔一樣，站在了他的身後。\\n\\n“年輕人，口氣不小啊。”陳東端起茶杯，卻冇有喝，隻是在手裡把玩著，“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用城南那塊地來威脅我？”\\n\\n張啟帆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n\\n“我知道你是誰，不重要。”\\n\\n“重要的是，你要知道我是誰。”\\n\\n張啟帆將一杯茶，輕輕推到陳東的麵前。\\n\\n“現在，是我在跟你談，而不是省長在跟你談。你應該感到慶幸。”\\n\\n陳東的瞳孔，猛地一縮。\\n\\n他被張啟帆這句話裡蘊含的狂妄給驚到了。\\n\\n這小子什麼意思？\\n\\n意思是，如果換了何立山來，連談的機會都不給他？\\n\\n“哈哈哈！”陳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地大笑起來，“年輕人，你是不是在省政府大院裡待久了，不知道外麵的天有多高，地有多厚？”\\n\\n“我陳東在金陵混了二十年，什麼樣的官冇見過？你算老幾？”\\n\\n張啟芬冇有理會他的叫囂，隻是平靜地看著他。\\n\\n“陳董，我今天請你來，不是來跟你吵架的。”\\n\\n“我隻問你一句話。”\\n\\n張啟帆的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句地開口。\\n\\n“紡織廠那塊地，你到底做，還是不做？”\\n\\n“如果我說，我不做呢？”陳東的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n\\n“可以。”張啟帆點了點頭，“那你宏西集團，以後也不用在華南省做專案了。”\\n\\n“你！”陳東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n\\n“你他媽威脅我？！”\\n\\n站在身後的阿彪也立刻上前一步，身上那股凶悍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包廂。\\n\\n包廂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n\\n然而，張啟帆依舊穩穩地坐在椅子上，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n\\n他端起自己的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n\\n“陳董，彆那麼大火氣。”\\n\\n“我給你看樣東西。”\\n\\n張啟帆從口袋裡，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點開了一段視訊，放在了桌上。\\n\\n視訊的畫麵有些昏暗，像是在一個KTV的包廂裡偷拍的。\\n\\n畫麵中，一個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正左擁右抱，一邊往一個年輕女孩的胸口裡塞錢，一邊含糊不清地吹噓著。\\n\\n“金陵這地界，還有我王局搞不定的事？城建的規劃，不還是我一支筆說了算……宏西集團的陳東，那是我兄弟！他城南那塊地，要不是我幫他改了規劃，他能賺十個億？”\\n\\n視訊很短，隻有十幾秒。\\n\\n但當陳東看清畫麵裡那個男人的臉時，他臉上的囂張和憤怒，瞬間褪得一乾二淨。\\n\\n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和無法掩飾的驚恐。\\n\\n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呆立在原地，死死地盯著手機螢幕。\\n\\n“你……你……”他指著張啟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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